在这被混沌遗忘的虚无背面,两道本该在万载前就彻底断绝联系的人,在经历了两世的死别与一界的荒芜后,,迎来了最不可能的重逢。
而此时,云澈分明看到,在茉莉身后的那一座骸骨王座上,正刻着一行连渊皇都没资格阅读的、关于这个宇宙诞生之初的——始祖神的遗嘱--无字天书!!!!
那是足以将这虚伪的深渊与神界,彻底推向毁灭边缘的,最后真相!
虚无之地的背面,那一抹赤红色的影迹在灰暗的混沌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云澈的灵魂幻躯在那股霸道却又温软的天毒气息包裹下,终于不再像随时会熄灭的残烛那般摇曳。
他痴痴地望着眼前的茉莉。万载岁月,他在深渊的血海里沉浮,在阴谋的缝隙中求存,甚至在绝望的边缘与渊皇博弈,他以为自己早已磨炼出了一颗坚不可摧的铁石心肠。可此时,在对上那双熟悉至极、带着三分薄怒与七分怜惜的赤瞳时,所有的铠甲都在瞬间瓦解,化作了无声的哽咽。
“哭什么……没用的男人。”茉莉依旧维持着那副傲然的姿态,只是那只伸向云澈的小手,在虚空中微微颤抖着,最终落在了云澈的脸颊上。
那一触,冰冷刺骨,却又是这虚无之地唯一的真实。
“茉莉……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当年在宙天,我亲眼看着你被……”
“被那只恶心的断手拍进虚无?”茉莉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戾气,“他们以为虚无是终结,却不知这世间万物的起源,本就是虚无。我承载了天毒珠的终极源力,又在那一刻觉醒了星神碎影的真髓。这里的寂灭杀意对我而言,是最好的温床,只是我打不破那道混沌之壁。”
茉莉转过身,指着身后那座由无数残破神躯和星辰碎片堆砌而成的骸骨王座,声音变得极其幽冷且肃穆:
“云澈,别急着叙旧。你在那面镜子里闹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真正的‘梦魇’。你以为渊皇就是终极?你以为你带回夏倾月、平定六神国就是终局?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云澈顺着茉莉的手指望去,那一座万骨王座的靠背之上,横贯着一行行以虚无之力刻就的荒古文字。那些文字不属于这世间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却在云澈视线触碰的一瞬,直接如烙铁般印入了他的神魂最深处。
那是一个关于“始祖神”以及这双重世界的、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混沌空间与深渊空间,从来就不是两个平行的位面。
在始祖神寂灭前的最后一个纪元,祂发现自己所创造的世界正在因为法则的过载而走向崩溃。为了延续这片宇宙的生机,祂做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决定:将世界一分为二。
混沌空间(众神之界)承载了所有的“生机”与“光明”,而所有的“毁灭”、“诅咒”与“因果之恶”,都被祂以通天伟力剥离,封印进了这一面名为“深渊”的镜子里。
而渊皇,根本不是神帝之子,也不是什么深渊的主宰。他只是始祖神在剥离恶念时,由于力量失控,从始祖神的神魂碎片中诞生出的一个、永远被饥饿与回归执念所折磨的畸形产物。
“始祖神在死前留下了一道诅咒。”茉莉的声音带着一抹嘲讽,“如果镜子的两面重新重叠,如果‘生’与‘灭’在同一个时间点发生剧烈碰撞,那么整个宇宙就会彻底重启。而那个开启重启大门的‘钥匙’,就是在这个双重平衡被打破的一刻,降生出的——始祖血脉。”
云澈的魂躯猛地一震,一种极其恐怖的预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始祖血脉……重启大门……”
他想到了画彩璃,想到了那个此时正怀着他血脉、身处永恒净土核心的女子。
“茉莉,你是说……彩璃腹中的孩子……”
“没错。”茉莉的赤瞳中闪过一抹极其沉重的神色,“你和她。你继承了虚无与邪神的力量,为“生”,她继承了织梦与深渊的本源,为“死”。你们结合诞下的子嗣,本就是跨越两界的禁忌之物。而你今日的‘死’,恰巧,还成了最恶毒的催化剂。”
茉莉猛地握紧云澈的手,一股天毒之力强行灌入他的魂核:
“听着,云澈!你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彩璃最后的生命力。她在永恒净土,正在用极致的仇恨和毁灭法则,去喂养那个即将诞生的魔胎。如果那个孩子出生在墨化的那一刻,他带给这个世界的将不是新生,而是彻底的……永恒寂灭。”
……
永恒净土,九重渊底。
这里早已不再是昔日那圣洁庄严的神迹,而是化作了一片被墨色蝴蝶彻底占据的腐臭沼泽。
在那漆黑得连光线都能消融的核心祭坛上,画彩璃正静静地蜷缩在那里。她那一头漆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遮住了她那张早已失去了所有人性色彩、唯余死寂墨纹的脸庞。
她的周围,是早已化为灰烬的渊皇残灵。在“墨化”后的画彩璃面前,渊皇那一缕真灵甚至没能撑过三个回合,就被她那白皙如骨的手掌生生撕成了漫天碎片。
可画彩璃并没有停手。
她在这废墟中疯狂地挖掘着,用指甲抠开每一寸被诅咒浸染的泥土。她在寻找,寻找深渊万载积累下的、最浓郁的始祖怨气。
“云哥哥……冷吗?”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母性。她将一团团粘稠的灰色怨气直接按向自己隆起的小腹。
原本该是神圣而充满希望的孕育过程,此刻却化作了一场名为“魔化”的疯狂实验。那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在母体极致仇恨的灌溉下,竟然发出了极其轻微、却足以震碎周遭法则的啼哭声。
每一声啼哭,都让画彩璃周身的墨色符文变得更加狰狞。
“乖……吃掉它……把这些肮脏的诸神……全部吃掉……”
画彩璃的手抚摸着腹部,那里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碧紫色邪芒。
随后赶来的夏倾月与沐玄音立于深渊边缘,她们看着下方那个熟悉却又陌生到极致的身影,每个人的心都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彩璃!收手吧!云澈如果看到你这副样子,他会心疼死的!”沐玄音发出一声悲鸣,冰凰神芒试图穿透那层墨雾,却在触碰的瞬间就被腐蚀成了虚无。
画彩璃缓缓抬头,那一双彻底漆黑、没有任何瞳孔的眸子扫过上方的众人。
“心疼?”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空洞的笑声。
“当他的身体碎成我脸上的血迹时,谁疼过他?当这渊皇要杀他时,谁又曾救过他?”
画彩璃猛地站起身,周身黑气化作千万双枯槁的手掌,直冲云霄。
“既然这世界不容他,那我就……”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腹中的血色光芒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整片深渊的天空,在那一刻,竟然下起了黑色的血雨。
一种凌驾于深渊骑士、凌驾于神尊、甚至凌驾于渊皇之上的始祖邪威,正从画彩璃的体内,缓慢而坚定地苏醒。
那个被天道诅咒、被宿命选中的墨色魔胎,即将在这废墟之中,睁开他那双毁灭世界的眼睛。
……
虚无之地。
“我必须回去。”云澈的神魂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甚至能感觉到,遥远的另一端,画彩璃那绝望而扭曲的灵魂正在向他发出最后的、凄厉的呼救。
“我知道你急。”茉莉冷哼一声,却罕见地没有出言讽刺。她身形一闪,落在了那座骸骨王座的正中心。
“云澈,接下来的过程,会比你当年在那什么‘太古玄舟’里被碾碎还要痛苦千倍。我要用这虚无之地的始祖残韵,配合我的天毒本源,为你重塑一具……能够承载‘虚无毁灭’法则的神躯。”
茉莉的小手猛地一挥,那座王座上的万千骸骨瞬间燃起了苍白色的神火。
“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在那魔胎降生的那一刻,接住他,并杀掉那个真正躲在背后的——始祖神识。”
云澈深吸一口气,哪怕他现在只是一具能量幻躯
他看着茉莉,眼中闪烁着一种必死的决然。
“要……活过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