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河东大地,草木尽枯,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阳光便已迫不及待地穿透云层,洒落在闻喜城斑驳的城墙上。那光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照在人身上,只觉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城外旷野上,枯黄的野草被昨夜的霜露压得低伏于地,踩上去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大地也在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铁锈与干涸血液的腥气。
就在这死寂与喧嚣交织的边缘,闻喜城那两扇厚重如山的橡木城门,在绞盘沉重而艰涩的转动声中,缓缓洞开。门轴与青石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如同巨兽在吞咽着什么,又似大地深处传来的呻吟。尘土簌簌落下,在斜射进来的晨光中飞舞,宛如无数细小的金屑。
一骑白马,踏着这炽烈而清冷的阳光,缓缓而出。
那马通体雪白,四蹄如墨,鬃毛飞扬,正是张昭的坐骑——白龙驹。它昂首阔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不是走向战场,而是驰骋在自己的天地。马背上的张昭,身披亮银龙鳞甲,甲片在朝阳下折射出流动的光泽,如同活水银泻地,又似有万千条小龙在甲胄间游走。甲片间的龙纹并非死物,随着白龙驹的步伐微微起伏,竟似真的有了生命,在深秋的寒光中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威严。
他手中所持,乃神锋盘龙戟。戟杆乌黑如墨,却隐隐透出暗金纹路;戟尖寒光凛冽,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棱,直指地面。那寒芒之盛,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结成冰,连拂过战场的风也在这股杀意前踟蹰不前,不敢轻易靠近。
“主公亲征!”
不知是谁在城头率先嘶吼了一声。那声音沙哑而高亢,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城门前数千龙渊军将士压抑已久的热血。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灰蒙蒙的天幕都掀翻。士兵们望着那抹银甲身影,眼中燃起的不是寻常的崇敬,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那是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是乱世中唯一能给予他们希望与尊严的旗帜。
征战的疲惫、伤口的灼痛、同伴倒下的悲恸……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焚尽。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那火焰炽烈得足以将眼前的一切敌人焚烧成灰。
张昭勒住白龙驹,神锋盘龙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指南匈奴中军大纛所在:“龙渊军的儿郎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将士心上,“南匈奴犯我疆土,屠我百姓,掠我粮秣,辱我妇孺!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他们的赎罪之日!随我——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颤,连远处盘旋的乌鸦都被吓得四散飞逃。张昭双腿轻夹马腹,白龙驹仿佛通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那嘶鸣声高亢入云,充满了不屈的战意与睥睨天下的豪情。随即,它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阵,蹄下卷起滚滚烟尘,宛如一条银色的怒龙扑向猎物。
身后,龙渊军主力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铁甲铿锵,马蹄如雷,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席卷向战场。所过之处,枯草被碾为齑粉,大地为之震颤,连深秋的寒风也被这股气势逼得倒卷回去。
然而,战场中央,先登营早已陷入苦战。
这支由麴义统领的西凉精锐,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楔入南匈奴四个方阵之中。一千五百名西凉勇士个个浴血奋战,身上的伤口密如蛛网,鲜血早已浸透皮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臂,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可他们没有一人后退。
麴光的长枪枪尖早已卷曲变形,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撞击痕迹,那是与敌人兵刃反复交击留下的勋章;麴义的长刀崩了数处缺口,刀刃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肉与毛发,腥臭扑鼻;士兵们的脸上、手臂上,全是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污,眼神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就在他们即将被匈奴第五、第六方阵如潮水般的攻势彻底淹没之际,那道银甲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自侧翼猛然切入!
神锋盘龙戟上下翻飞,戟影重重,快如闪电,势若奔雷。所过之处,匈奴兵如麦秸般纷纷落马,惨叫连连。张昭的戟法已臻化境,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甲胄缝隙或咽喉要害,绝不浪费半分力气。他硬生生在南匈奴的乱军之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为先登营打开了生路。
“是张将军!”麴演嘶吼着劈开身前一名匈奴百夫长的头颅,鲜血喷溅了他满脸。他抬头望去,正看见张昭的戟尖挑着一名匈奴百夫长,那百夫长在戟尖上徒劳地挣扎,四肢乱蹬,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下一瞬,张昭手腕一抖,那百夫长便如破麻袋般被甩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重重砸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激起一片尘土。
麴演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混着血污从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血甲上。他知道,主公来了,他们得救了。
张昭在乱军之中目光如电,扫视战场全局。他看到先登营的困境,也看到了匈奴左翼一名千夫长正在指挥弓手压制龙渊军侧翼。没有丝毫犹豫,神锋盘龙戟突然脱手飞出!那戟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起阵阵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挟着万钧之力,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千夫长的咽喉。
千夫长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不甘。他捂着喉咙,试图阻止那汹涌而出的生命之泉,却只能徒劳地从马背上跌落,激起一片尘埃。
“周仓!”张昭高声喝道,声音穿透战场喧嚣。
“末将在!”周仓如猛虎般从斜刺里杀出。他手中的虎尾三节棍舞得呼呼作响,镔铁打造的棍身每一次挥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能将匈奴兵连人带甲砸得粉碎。方才被张昭挑落的千夫长坐骑失控奔来,马眼赤红,异常狂暴。周仓不闪不避,三节棍顺势缠住马腿猛地一拉,战马悲鸣着摔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震动了一下,还压死了两名来不及躲闪的匈奴兵。
“让先登营退后休整,我去斩杀那个南匈奴的悍将!”张昭话音未落,白龙驹已驮着他冲向南匈奴先锋大将綦毋伣邪。
沿途的匈奴兵如同纸糊般被神锋盘龙戟扫开。有的被拦腰斩断,内脏洒落一地;有的被洞穿身体,钉死在地。戟杆上的盘龙纹在血光中愈发狰狞,仿佛真的有一条巨龙在吞噬着生命,发出无声的咆哮。
周仓应声挥动三节棍,将一名试图偷袭张昭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打成肉泥,血肉横飞:“弟兄们,用命护住主公!”他身后的龙焱铁卫亲卫营士兵立刻结成圆阵,盾牌手在前,环首刀手和长矛手在后,配合无间。盾牌格挡着敌人的箭矢与刀剑,环首刀和长矛则凶狠地还击,硬生生在乱军之中筑起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寸步不让。
此刻,担任前锋主攻闻喜城的匈奴悍将綦毋伣邪,正站在一处略高的土坡上督战。当他看到那道如入无人之境的银甲身影时,气得胡须倒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他猛地将手中那对赤金锤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怒吼道:“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人都拦不住吗?!”
身边的匈奴骑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他们上一次见过如此悍勇的汉人将领,还是在草原之上听闻的飞将吕布。而眼前的张昭,其勇猛程度,竟丝毫不亚于传说中的吕奉先!神锋盘龙戟每一次起落,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那杆神兵仿佛有了灵性,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精准地取敌性命。面对这样的对手,匈奴士兵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去请求左贤王,派熊煞军出击!务必困住这个家伙!”綦毋伣邪咬牙切齿地做出决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肉痛。熊煞军,是南匈奴王室压箱底的精锐,左贤王於扶罗手中也只有区区三千之数。这些重装骑兵人马俱披双重铁甲,连战马的眼睛都覆有铁罩,曾在与鲜卑人的战斗中一战成名,所向披靡,从未尝过败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沉重的马蹄声从匈奴阵后传来,如同闷雷滚滚,由远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枯草被震得簌簌抖动。龙渊军阵中有人发出惊呼:“是熊煞军!”
只见一支黑沉沉的骑兵方阵缓缓压上。他们如同移动的堡垒,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铁甲,反射着深秋冷阳的寒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不少新兵脸上露出了紧张甚至恐惧的神色,握着兵器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张昭冷眼看着熊煞军的出击声势,眼神却愈发冷静。他立刻勒住战马,神锋盘龙戟直指那支铁甲洪流,高声下令:“龙渊军,结屠龙却月阵!”
号令一出,训练有素的龙渊军士兵迅速变换阵型。动作整齐划一,毫无迟滞,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前排士兵蹲下身子,将丈二长矛斜插地面,矛尖朝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荆棘;后排士兵搭弓上箭,箭镞对准熊煞军战马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蓄势待发;两翼的轻骑兵则迅速向侧后方移动,准备绕后包抄,切断敌人的退路。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支羽箭如暴雨般射向熊煞军,在空中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然而,大部分箭矢撞在铁甲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便无力地弹开。只有少数几支幸运地射中战马眼睛,让冲锋的阵型出现微小的混乱——几匹战马因剧痛而疯狂扭动、人立,险些将背上的骑士掀翻。
但熊煞军的速度丝毫未减,很快便如泰山压顶般撞向了矛阵。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如同无数铁匠在同时锻打铁器,震得人耳膜生疼,胸口发闷。前排的龙渊军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不少人直接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然而,这精心布置的偃月阵如同顽强的礁石,硬生生挡住了熊煞军的第一波冲击,让他们无法前进一步。
张昭眼中寒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熊煞军的致命弱点——马腿。他神锋盘龙戟突然指向右侧,高声下令:“周仓,郭太!各带五百人,从侧翼切入,专攻马腿!”
周仓得令,虎尾三节棍舞得如同风车,带着五百名龙焱铁卫如狼似虎地冲向熊煞军的侧后方。那些熊煞军正面防御虽强如铁壁,但马腿却暴露在外,且因披挂重甲而行动略显迟缓。周仓瞅准机会,三节棍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一匹战马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恐怖。战马悲鸣着跪倒在地,背上的熊煞军骑士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杜畿那边也如法炮制,五百龙渊军精锐如同灵活的猎豹,在熊煞军的缝隙中穿梭,专找马腿下手。
一时间,战场上不断传来战马的悲鸣、骨头的碎裂声以及重甲骑士坠地的闷响。熊煞军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很快出现混乱,速度大减,不少骑士因战马受伤而陷入困境,成了活靶子。
张昭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神锋盘龙戟向前一指,高声下令:“中军推进!”
龙渊军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熊煞军的阵型。张昭身先士卒,神锋盘龙戟卷起漫天戟影,招式凌厉,势不可挡。他一戟挑飞一名熊煞军骑士,那骑士连人带甲被抛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落下,砸倒了后面的同袍。亮银龙鳞甲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在深秋的阳光下,非但不显污秽,反而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煞气,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战神。
激战中,麴义带着百余名先登营的西凉猛士杀到张昭身边。他们个个伤痕累累,皮甲破碎,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和狰狞的伤口,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斗志昂扬。这些西凉汉子早已杀红了眼,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却个个精神抖擞,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麴光一枪刺穿一名匈奴兵的咽喉,枪尖上的鲜血滴落,在枯草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高声道:“主公!麴义来也!”
张昭点头,戟尖遥指南匈奴中军大纛所在,沉声道:“全力突进,直取中军,消灭南匈奴!”
麴义抱拳领命,脸上露出坚毅决绝的神色,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吼道:“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跟我来!”
先登营的士兵们如同离弦之箭,沿着龙渊军撕开的口子,义无反顾地冲向匈奴后方。他们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经验丰富,知道如何在乱军之中寻找生路,避开敌人的锋芒,攻击敌人的软肋。麴义挥舞着长刀,刀光闪烁,劈开挡路的匈奴兵;麴演和麴英护住两翼,兵器挥舞得密不透风;麴光则一马当先,长枪如毒龙出洞,为队伍扫清障碍。
先登营的强力突进,配合着龙渊军的正面掩杀,一路势如破竹,直扑南匈奴的中军大队。
南匈奴左贤王於扶罗站在高高的望楼之上,看着己方军队如雪崩般节节败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紧握的马鞭被他“啪”地一声折断,狠狠扔到地上,对着传令兵咆哮:“綦毋伣邪这个废物!真是坏我大事!太阿厚!都大博!黑难!塞泥!太水!你们五人,立刻带本部精锐,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挡住敌军的攻势!若不能挡住……提头来见!”
太阿厚等五名匈奴万夫长齐齐应诺,各自带领着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如同五道黑色的洪流,迎着龙渊军和先登营的方向冲去。他们脸上都带着决一死战的神情,知道此战若败,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失败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南匈奴大军中蔓延开来。士兵们失去了斗志,开始丢弃兵器,向后逃窜。整个阵型濒临崩溃。
綦毋伣邪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咬着牙,挥动赤金锤,直扑张昭而来。他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却依旧发出困兽般的怒吼:“汉狗!你家爷爷綦毋伣邪来也!”
在纷乱的战场中,张昭的亮银龙鳞甲显得格外扎眼,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神锋盘龙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戟尖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妖艳而短暂的血花。周仓更是如同猛虎下山,虎尾三节棍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溅,吓得匈奴兵魂飞魄散,纷纷避让。
綦毋伣邪的长柄赤金锤挂着定风声,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张昭的脑袋。他对自己的力气极为自信,在南匈奴武将中稳居前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龙驹仿佛通灵,身体诡异的一蹲,如同灵猫般轻巧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綦毋伣邪一击落空,身形微微一滞。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神锋盘龙戟的冷厉尖刺已如毒蛇吐信般划过他的咽喉。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綦毋伣邪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满了惊愕、不甘与一丝解脱。长柄赤金锤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巨响,砸在枯草地上。他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最终,他的身体软软地从马背上滑落,尸体被无主的战马驮着,落荒而逃。
周仓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赤金锤。他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在张昭传授的《龙象般若功》加持下,周仓的力量与日俱增,原本趁手的虎尾三节棍已显轻飘。这七八十斤重的赤金锤,正好合他心意。他挥舞着新兵器,更加勇猛无畏,所向披靡。
此时,麴演、麴光、麴义、麴英、周仓、杜畿等人,已与太阿厚等五名匈奴万夫长展开捉对厮杀。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每一个瞬间都有人倒下,每一个士兵都在用自己的生命为胜利铺路。
张昭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眼前的混战上。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烟尘与人影,投向远方的地平线。
在那里,一股新的烟尘正由远及近,滚滚而来。那烟尘规模不小,显然是有大队人马正在急速靠近。更令他心头一沉的是,那烟尘中隐约可见的旗号——是红色的。
在大汉境内,唯有官军才使用红色旗号。
张昭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知道,来的极有可能是河东太守王邑的军队。王邑此人,素来与董卓一党眉来眼去,立场暧昧。此刻龙渊军与南匈奴激战正酣,他率军前来,究竟是援手,还是……黄雀在后?
深秋的阳光依旧炽烈,照在张昭染血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警惕与决断。他握紧了手中的神锋盘龙戟,感受着那熟悉的重量与寒意,眼中闪过一丝如磐石般坚定的光芒。
无论来者是友是敌,今日,他都要将南匈奴彻底击溃!至于王邑……张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看看,这河东之地,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