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整整睡了一天,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打了个哈气爬起来,头顶上的呆毛蔫了吧唧的没有精神。
揉着眼睛扫视四周,有点黑,但她可以看清。
这里是她的房间吗?
她怎么记得她被可恶的师尊鸡娃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晩昭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哈气,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嘶哈一声。
谁打她脸了?
舒晩昭支棱起来,盘着腿做床上,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夜明珠和照妖镜,还不等观察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连忙收好东西,下床去开门。
门外,一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出现在了这里。
昏暗的天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更加深邃立体,剑眉星目,唇瓣紧抿,看见她的一瞬间,嘴角上扯了三个像素点,然而还不等说话,他的眼睛就冷沉了下来,“昭昭,你的脸……”
多日不见,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地明艳漂亮,巴掌大的小脸,似乎刚睡醒,眼睛上蒙上一层水雾,头发乱七八糟的,睡觉的时候簪子没有摘,歪歪扭扭的。
她这副模样,谢寒声看过不止一次,曾经还批判过她不许衣衫不整出现在男人面前。
而现在,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数的脸蛋上,右边脸上明晃晃留下几道红痕,一看就不是自己弄的。
是谁?
谢寒声打了一天的架,浑身的戾气还没有散去,就是想在回刑阁之前来看看许久不见的师妹,未曾想,正好看见这个样子的她。
他此时正是和心魔融合的阶段,脾气比魔化的时候要好很多,不会做出伤害人的那种举动,但作为一个男人,喜欢的姑娘被人欺负了,怎么可能理智?
“那个人是谁?”
男人上前一步,一手按在门框上,眼底黑沉沉的,有几分吓人。
舒晩昭后退几步,一脸莫名其妙,“什么谁?”
她不知道啊。
舒晩昭没想到会这么快看见小古板,小古板的这条线已经失败了,她和系统商量过,决定放弃逼他入魔的这条线。
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像之前那样欺负他。
舒晩昭捏了捏指尖,鼓起勇气,“二师兄,你的魔气……怎么样了?”
二师兄……
她以前都是叫他小古板的。
虽然是关心他,可是谢寒声莫名的觉得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觉得她在转移话题,冷冽的视线透过她,扫过房内,根本没有任何人。
那么这些天和师妹一直在一起的,只有一个人——沈长安。
男人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之上,手背青筋直冒,他克制着回去继续揍人的冲动,怕吓到师妹,深呼一口气,“魔气无碍,多谢昭昭关心。”
然后,就这样站在她的门口,板着脸,盯着她。
舒晩昭都被这副模样看毛了,背脊生出一抹冷汗,还以为他要揍自己,立马警惕猫猫脸,“二师兄,之间是我多有得罪,以后我保证不打你了还不行吗?你别打我。”
他要是给她一拳,她会被原地打扁的。
殊不知她这副模样落入谢寒声眼里,心头是一阵苦涩,“昭昭,你现在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谢寒声明显感觉她对自己疏远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任谁被一个可怕的疯子囚禁,还强吻,都不会毫无芥蒂地和疯子相处。
谢寒声的心口仿佛压下来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他的嗓子暗哑,带着他的哀求,“昭昭。”
莫名就红了眼眶。
舒晩昭一脸莫名其妙,“二师兄,你今天来说的话,怎么每一句我都听不懂啊。”
“昭昭,别怕我。”他似想伸手触碰她,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手指尖轻颤,沙哑的嗓音沉重而压抑,“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囚禁你,更不该强吻你。”
这一刻的他,就像是发疯后的忠犬,祈求主人不要抛弃他,等待主人的原谅。
舒晩昭也终于听懂了他的话。
原来他是为了这事儿。
其实她只是当时害怕而已,况且小古板囚禁她的那几天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如果不是她要回家急需做任务,被不被关进屋子里都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她让他入了魔,才会把他好好一个小古板变成小疯批。
只不过那段时间的小古板确实挺让人害怕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唇瓣,偷瞄一眼男人,讷讷道,“那你以后可不许……强吻我了。”
“我……尽量。”谢寒声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游移一瞬,给出了答案。
舒晩昭显然不满意。
什么叫尽量,就不能给一个准确的回话吗?
她想瞪人,又想到现在的小古板不是她的任务对象,乱瞪人不是很礼貌。
所以她道:“你要是再敢乱亲,我就打你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阴沉的气息似乎缓解了不少,低声应道,“好,那师妹能说说,你的脸是谁弄的吗?”
脸到底怎么了?
舒晩昭把照妖镜夜明珠重新掏出来,左看右看,看见右边脸颊有些红,一片一片的,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睡一觉就这样了,可能是蚊虫咬的吧,过敏了?”
师妹还是太单纯了.
谢寒声曾经在她的脖颈上,以及更下方留下过这种痕迹,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是蚊虫咬的。
他眼神一暗,拳头攥得咯吱咯吱作响,在心里咬牙切齿。
沈长安,卑鄙无耻,竟然欺骗懵懂无知的师妹,他若是没看见,师妹还不知道要怎样被那个伪君子哄骗呢。
连被亲吻了还一无所知。
谢寒声心头的戾气节节攀升,可当对上舒晩昭那清澈愚钝的眼眸,戾气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泻千里。
他深呼一口气,“昭昭,我能……帮你擦擦脸吗?”
“啊?”舒晩昭茫然地看他一眼,擦脸?
“对,既然是过敏,可能是脸上有虫子留下的脏东西,需要擦脸,我帮你吧?”
有人帮忙,舒晩昭自然是没意见,谢寒声去打了水,回来渗湿了帕子,让她坐好,然后俯身一点点擦拭她的脸颊。
那只挥剑能追着元婴期到处砍的手,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帮喜欢的姑娘擦脸,他的动作很轻,生怕重了会惹人生气。
就这样,一点一点,将她脸上属于其他人的气息抹去,反反复复。
直到舒晩昭不满地开口:“二师兄,够了,不要再弄了,都快破皮了。”
他才堪堪收手。
少女的皮肤本来就娇嫩,哪怕他用力再轻,反复擦拭也还是不可避免红了一大片。
舒晩昭本来脸颊就胀痛,现在更是火辣辣的,那种被擦破皮的痛,稍微碰一下都针扎似的。
她面颊酡红,眼眸微微氤氲着水雾,用小爪子推了推他。
就像是被鱼唇的人类吸挼过度的小猫,不满地用肉垫推拒不知轻重的人类。
谢寒声动作一顿,“疼了?”
“不然呢?”能不疼吗?
谢寒声是好心,舒晩昭当然知道,现在任务完成她没必要苛刻他,刚刚那三个字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语气不太好,毕竟之前故意刁难他已经成为习惯了,她真要组织语言抢救一下,别让气氛太尴尬。
然而下一秒,脸颊处传来一阵……风?
这道风夹杂着冷冽的气息,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她眼睫控制不住颤抖,一动不敢动。
因为男人正俯身按着她的肩膀,极其俊美的容貌尽在眼前,他就这样侧头,轻轻冲她红肿的脸颊吹了吹。
这是一个很幼稚的举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小古板身上。
可就是这样矛盾的出现了。
久违的冷香,就好像是他紧紧地将她抱住,可实际上他控制了距离,只是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已,另一只手轻抬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侧头,他的头也微微偏了偏,薄唇距离她的脸颊不到一厘米。
只要他再凑近一些或者她把脸侧回来,就可以贴上。
舒晩昭的心,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砰砰砰地跳动,宛若心里有一只脱缰的野猫疯狂乱窜,室内的气氛也陷入迷之尴尬。
“二……二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太……太近了嘤。(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