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莫名尴尬,谢寒声没有贴上舒晩昭的脸颊,她却很不争气地红了脸。
因为舒晩昭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会变成亲吻狂魔,把她按着往死里亲。
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啃起人来没完没了,完全不管她受得了受不了。
可是谢寒声像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一样,依旧给她吹吹,诚实道:“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昭昭,还疼吗?”
或许是心理作用,舒晩昭觉得自己的脸不疼了,就是有点烧得慌。
她默默伸出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并用手将他的嘴巴隔绝,但因为就那么点间距,她的手背不可避免触碰到男人的唇瓣,瞬间像火烧了似的,下意识捂着脸挑着眉毛瞪人,“你把你的嘴巴挪远点,碰到我了。”
明明是她非要动碰见人了还毫不讲理的埋怨他,谢寒声丝毫没有生气,还很是听话地撤了身体,他用灵力将水凝聚成冰,再用帕子包裹住,帮她敷脸,舒晩昭才终于有所缓解。
她长舒一口气,舒坦地眯了眯眼睛,眼睫毛一翘一翘的像是蝴蝶的翅膀,展翅欲飞,一双清澈明媚的眸子弯了弯,整个人都仿佛一只被顺毛的猫咪,就差当场打呼噜了,原本拘谨的氛围得到缓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室内一片安静,却没有安静多久,便被很有旋律的敲门声打断。
舒晩昭的一觉睡到了晚上,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找她?
她给了谢寒声一个眼神,“二师兄,你藏起来。”
谢寒声:“???”
他黑沉沉的眸子不动声色回望他,仿佛在问:为什么?
他们两个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为什么有人找师妹,他要藏起来。
“哎呀……你现在是逃出来的罪犯,心里没点数吗?”舒晩昭小声解释,还出于本能地踩了他一脚,“你真笨。”
谢寒声滚动了一下喉结,眼神幽暗,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舒晩昭感觉他的嗓子有点哑哑的。
刚刚还好好的,她这一脚下去,就沙哑成这副鬼样子。
舒晩昭诧异地看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这是她新换的鞋子,浅绿色的,上面有精美的刺绣,绣着浅黄色的小花,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很有绿洲感,但是她怎么又一种……她这一脚让小古板吞了十个沙哈拉沙漠似的。
不等舒晩昭多想,敲门的人刚开始还很有礼貌,到最后没有得到回应,就开始急促了起来。
少年的声音也随之而来,“臭丫头,快来开门,你不会出事儿了吧。”
是小师弟。
谢寒声的眼眸微暗,默不作声捋了捋她的头发,沉默地转身到了一处屏风后。
那屏风后面是浴桶,原本是用来沐浴的,不过现在舒晩昭沐浴习惯去秘境空间,把不听话的小蛇绑起来再洗,屏风后已经很久没去了。
她瞅了瞅,发现隐约还能看见黑影,于是快速进去,拿了几件衣服挂在屏风上,遮住了男人的身影,并小声道,“你不要出来,被别人抓到我可不管你。”
谢寒声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说,他出来的事情已经被师尊知道了,还顺便打了一天的大师兄,拆了几个家,整个宗门都知道这件事。
可以说小师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然而看见小师妹信誓旦旦要袒护他的表情,他抿着嘴,把那些话都憋了回去。
并郑重地向师妹点头。
“记住嗷,不要出来。”舒晩昭千叮咛万嘱咐,这才满意地去开门。
门外,少年的脸色不太好,宗门晚上不太平,还以为舒晩昭出事儿了,当即要踹门。
舒晩昭一打开门,就看见少年要踹门抬起来的腿。
脑袋上的呆毛瞬间吓成闪电,立即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抱紧自己,“你要干什么?!”
屏风后,谢寒声的身影动了动,想到师妹说的不要暴露,这才硬生生忍住,同时还关注外面的动向,如果小师弟敢对她不利,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门外的楚桑榆突然背脊发寒,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舒晩昭身上,忽略了房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见舒晩昭的怂样子,不爽地耻笑,“没出息。”
此时此处他的态度就像是回到了最初,一副全天下都欠他钱的嘴脸,怎么看怎么欠扁。
舒晩昭莫名其妙,“你吃错药了?”
“对啊,本少主吃错药了,吃了什么药你不知道吗?”
药?
舒晩昭对下药两个字很敏感,脸上一阵心虚,莫不是小师弟知道那件事儿了?
他们之间那档子事儿,虽然是恒娘下的药,但在这之前她也买了药,只要一查,就很容易找到破绽。
她思索间楚桑榆再次熟练地挤进她的房间,嘴上还不忘说:“让一让,别挡道。”
舒晩昭一小只,就这么被他孤零零地挤走,眼巴巴看着他霸占自己的房间,大刀阔斧地坐在她梳妆台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凶相,“看什么看?”
舒晩昭:“……你好凶啊。”
她下意识看一眼少年后面的屏风,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默默松口气,绞紧了衣服,没好气道,“你再凶我,我就告诉师尊。”
“怎么不告诉你那大师兄?”楚桑榆心头那个气啊,他翘着二郎腿,对她指指点点,“你就知道偏心你大师兄,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偏心他?反而本少主,你看着腿?”
他拍了拍自己翘起来的那个小腿,“都被他打断了你不管?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等了你整整一天,你都没来看我一眼?还得本少主来找你是不是?”
楚大少主那个委屈,他担心死丫头安危,死丫头就知道和死狐狸在炼丹房里面厮混,还任由那死狐狸给他下药,他被打断腿之后她也不闻不问。
那天晚上他们去她那里闹事,他可以理解是她心情不好没时间,可这一整天了,他暂代沈长安巡查,整整等了死丫头一天,她都没说来慰问一句。
经过少年这么一说,舒晩昭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她之前是想看他的来着,可是中途发生态度事被打断了,所以就……
她轻咳一声,别别扭扭地偷瞄他的腿,“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好得很。”少年冷哼一声,别开脸,余光却总是往舒晩昭身上看。
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狐疑地瞥一眼她,“你脸怎么了?”
舒晩昭:“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问她的脸,她现在的脸就是有一点红而已,她道:“也没什么,就是睡觉的时候可能让小虫子咬了。”
楚桑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比不得谢寒声老练,亲人的次数也少。
简而言之,道行太浅,没看出来其中的水有多深。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小心关心了臭丫头,从鼻子里哼哼,“本少主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到底谁得有多死,被虫子咬了还不知道。
还有这死虫子太过分了,怎么专门往人家脸上咬。
话又说回来……他虚瞄两眼,臭丫头确实长得……嗯,虽然很一般,也就比其他人招人稀罕一点,虫子专门咬脸也情有可原。
毕竟他看了都想咬两口。
他不说还好,一说对面的人就委屈上了,她指着他控诉,“还不是你和大师兄……你们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屏风后,谢寒声眸光一凝,这里面还有小师弟的事儿呢?
他将手按在了剑柄上,手背青筋跳了跳。
楚桑榆缓缓打了个问号,“你放……胡说,你睡觉和本少主有何关系?”
“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吵架,害得我被师尊抓去修炼,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白天补个觉怎么了?”
舒晩昭瘪着嘴,越想越气,干脆过去拉他,“你还嘲笑我,你给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原来她不来看自己是这个理由。
楚桑榆臭着的俊脸缓和不少,微微抖了抖腿,被她拉住也纹丝未动,屁股焊死在她的凳子上,还恬不知耻地开口,“让你在师尊那边待着还不是为了你好,师尊身边最安全,不然昨天晚上你肯定被那些东西吓死,哪还能睡着觉。”
“昨天晚上什么事儿?”
昨天晚上舒晩昭正在和师尊斗智斗勇,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桑榆道:“告诉你也罢,让你有个心里准备,昏迷的那几名弟子昨夜突然发狂,见人就咬,而被他们咬了的人都会当场昏迷不醒,今夜还要观察一下他们是否也会咬人,本少主可是百忙之中来看看你,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就偷着乐吧。”
舒晩昭:“……这么恐怖?”
见人就咬?狂犬病发作了?
少年还在埋怨,“可不嘛,这次的事儿本少主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许了,你怎么一点同门情谊都没有,真是没良心,不过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儿上……”
他一用力,就将人拉入怀里。
诚心悔过的舒晩昭:“???”
别看少年身材不够雄壮,可力气倒是不小,有使不完的牛劲儿,轻而易举就把舒晩昭拉入怀中。
少年一手拉着她的手腕,一手拦着她的腰,就这样按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