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就这样在太傅府上待了一晚上,啃书啃到深夜,凄凄惨惨地回客房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上又被薅去皇家书院,不过她不是和沈长安一起去的。
那个家伙说什么避嫌,如果被其他人看见影响她的清誉。
名声种东西,在这个世界猫见猫嫌狗见狗弃的舒晩昭根本就没有,除了她的父皇母妃,就没有人喜欢她。
不过沈长安都那样说了,原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做的他们,第二天还要分拨入宫。
舒晩昭先去的,结果还是其他人还是怀疑了。
“九皇妹。昨日我去你寝宫找你,怎么不见你呢?”
她的三皇姐满脸疑惑。
舒晩昭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不定,“我昨晚有事,在刻苦读书,哪里会像你们一样游手好闲。”
三皇姐:“……”
死丫头还好意思说别人游手好闲,到底谁游手好闲啊喂!
其他人啧啧有声,“九皇妹,那么今天就让我们看看你能有多勤奋,不会一个晚上你就什么都学会了吧?我们可都等着呢,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回答得上来太傅的问题。”
“哈哈哈——”
一众嘲笑声,随着门口进来的人戛然而止。
男子背对着光,今日穿了一件儿月牙白的衣服,腰间挂着玉佩,头顶依旧是那枚很平常的木簪。
最淳朴的大半,却都被那张毫无攻击力,容易放下防备的,却极其俊美的容颜拉高了气场。
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太傅,也是对待皇子们最为凌厉的一位太傅。
刚开始有的皇子仗着身份和他对着干,结果被这男人狠狠抽了一顿不说,去找父皇告状,却见这男人早就等在皇上旁边。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那个皇子又挨了一顿板子,其他人见了这皇子的惨状,不得不重新估量这位太傅。
最后的最后,就这样了,他们见到沈长安和猫见了老鼠似的。
就只有那位九公主仗着皇帝的宠爱,竟然敢当堂溜号,还在练字的时候画了一排乌龟。
勇气可嘉的是她竟然还有胆子面对太傅,若是他们早就龟缩到桌子底下了。
不过舒晩昭和太傅之间的矛盾,对于其他皇子皇女来说,百利无一害,都等着看舒晩昭被太傅收拾呢。
每天都在等着太傅打九公主手板环节。
果然,没一会,太傅就点了九公主的名字。
舒晩昭垮着小猫脸起身,觉得这个世界的大师兄好难搞嗷,油盐不进,还经常仗着身份欺负她。
可怜了她这个现代人,没学两天古代知识就要被反复鞭尸。
她心里骂骂咧咧,心想着大师兄等会若是敢打疼她,她就重操旧业,半夜去把皇家学院的所有戒尺都毁尸灭迹!
【……出息。】
然而,当男子缓缓开口询问她的时候,她眼睛一亮,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下答题。
哼哼哼,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她啃的书吗?
被沈长安按着啃了一晚上的书,在这个课堂上派上用场。
众人的表情就这样从最初的幸灾乐祸,到最后的目瞪口呆。
等九公主殿下回答完问题,台上的太傅微微颔首:“九殿下答得不错,请入座。”
舒晩昭就这样在别人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得意地翘着唇瓣,施施然入座,就这样成为学霸惊艳所有人。
而其他皇子一看不学无术的九皇妹都能回答问题了,产生了危机感,他们如临大敌,一整天都挺直了腰杆竖起耳朵学习,生怕被那位皇妹比下去。
舒晩昭大获全胜,潇洒退场。
然后……
今日比其他人早退的太傅大人,竟然在她必经之路等候,男子身影宛若松竹,背对着她,察觉到她的到来,转身,缓缓微笑,“殿下,该出宫了。”
舒晩昭:“……”
不是很想去。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男人道:“不去明日可是要惩罚的。”
舒晩昭想到了某次,这个人畜无害的男人旁敲侧击,知道她和其他人亲密后,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说:“不要乱碰男人,会遭到惩罚的。”
惩罚得相当狠。
就算舒晩昭知道这个师兄没有表面上那么温柔,也没料到疯起来能把她拆了。
而且还是个懂得炼丹的丹修!
在现代世界也是个医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知道她的极限在哪。
意味着他能把满身疲惫的她“满血复活”,继续收拾。
总之,往事不堪回首,舒晩昭就这样怂唧唧地跟人家走了,生怕慢半步明日等待她的是最严厉的惩罚。
而这一次她终于有闲心逛逛太傅府,还在他的房子旁边看见了笼子里关着的一只鹦鹉,鹦鹉看见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美人你是我婆娘。”
一如初见,舒晩昭的眼睛一酸,“是七彩啊。”
七彩是一只得到沈长安照顾,开窍了神智的鸟。
可是,它仅仅是一只普通的鸟而已,并没有修炼天赋,也变不成人形。
舒晩昭去鲛人秘境百年,走得匆忙,七彩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和她告别。
沈长安他们是修士等得起,但七彩等不起。
它就这样从一只年轻的鹦鹉等婆娘等到年迈。
沈长安拼尽全力,每天用灵药吊着它的性命,就是为了让它在临终之前见舒晩昭最后一眼。
最后结束一切,舒晩昭回来了,鹦鹉艰难地留下一句话,一如初见:“人面桃花相映红,美人你是我婆娘。”
它终于等来了它的婆娘。
而这一世,它再次遇见了它的婆娘。
舒晩昭心里酸涩,抱着七彩不肯撒手,七彩在太傅府的地位直线上升,甚至超过了它主子沈长安。
当然,就是这样一只鸟,天天说沈长安坏话,说他道貌岸然伪君子。
舒晩昭深以为然,每每听见都夸赞小鹦鹉,“七彩真棒,你说得对。”
每当这时,沈太傅都在一旁保持微笑,偷偷用眼神暗杀鹦鹉,然后微笑:“七彩会扭腰,你让它扭一个。”
七彩:“……”
舒晩昭:“……”
就这样,她每天晚上都会来太傅府补课,因为沈长安说,会教七彩扭腰。
舒晩昭就这样被钓着,每天都期待看看七彩会不会正太扭腰。
沈长安就会借机把“九公主之前落下”的课程塞给她脑子里。
她的学业突飞猛进,终于受不了沈长安找父皇告状,她申请要拿走沈长安府上的鹦鹉,并控诉沈长安的恶行。
未曾想,沈长安就站在她的老父亲面前早已等候多时。
也不知道沈长安和皇上说了什么。
她老父亲对她露出了一种“女儿长大了”“舍不得”“要放手”等一系列表情,大手一挥,“看来我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去吧。”
去哪?
都不用舒晩昭回答,舒晩昭就这样被太傅大人提溜走,一边走一边挣扎,“你和我父皇说什么了?”
男人微笑,“没,你父皇让我好好教导你。”
至于教导什么,他说得算。
于是,接下来公主殿下就彻底被她的老父亲放养了,连皇宫都不住了,整天被太傅提溜来提溜去,白天和太傅上课,晚上被太傅带回家。
长此以往,众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是皇上都发话了,只是让太傅教学,其他人不敢有意见,也没有多想。
毕竟像太傅这种看起来就很干净的人,谁都很难把他和男女之事想到一起。
大家都默契地默认这件事儿,唯有舒晩昭知道她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她来到这个世界,原本是来找自家老公的。
可是这位老公成为了太傅,而且“心狠手辣”,对待她温柔且疏离,时不时用学业威胁她,在这样的鞭挞之下,就算是个小废材也成才了。
她从学渣九公主变成了学霸九公主,经常嘲笑她的那些人闭了嘴,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确实出息了,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
如果他们嘲笑这位小废柴,太傅的死亡提问就会落在他们身上。
就是平平常常的提问,回答正确太傅就会温声让他们回到座位,回答错误,戒尺伺候。
问题难度倒也不是刻意针对,但谁能保证除了九公主,每一次都能回答上呢?
至于舒晩昭,完全是每天被开小灶,被偏爱得有恃无恐。
当然,舒晩昭也有翻车,前一天晚上没有认真学,第二天就被提问的没有回答上来,也有被当众打手板的时候。
她以为某男人会和上次那般放水,结果一戒尺下来当场泪奔,因此还和沈长安闹了小脾气。
要卷铺盖回宫。
男人挡在太傅府门口,平静地看着她耍脾气,然后道:“殿下,臣是太傅,却并非你一个人的太傅,能偷偷教殿下第二日的课业已对其他人不公,又怎能当众放水?”
“可是你已经放过一次了!”舒晩昭被打得小爪子还在疼,红着眼眶的模样甚是可怜。
沈长安竟然主动抬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帮她上药,轻轻地帮她揉开,然后抬手将袖子中的戒尺拿出来。
舒晩昭一脸惊悚,“不是,你有病吧随身带这种玩意干嘛?”
沈长安恭敬地向她行礼,戒尺举到她面前,“人前,你我的夫子与学子,人后……”他顿了顿,压下心头涌起的称呼,克制道:“你我是君臣,臣,想请殿下,惩罚臣。”
舒晩昭:“……”
她到底谈了个什么东西。
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又不是变态,不过……
看着眼前之人恭恭敬敬,还像回事儿的模样,舒晩昭原本拒绝的话语一顿,装模作样轻咳一声:“怎样惩罚都可以吗?”
“是。”
“当真作数?”
“当真。”
舒晩昭眼睛一亮,往日都是他惩罚于她,今日送上门的机会,她怎可错过?
她矜持地接过他手上的戒尺,另一只小爪子蠢蠢欲动,勾住了他的腰带。
沈长安欲言又止,他想说,殿下作为女子,不要乱碰男子的腰带。
可是看见少女兴冲冲的模样,又不忍打扰。
罢了,反正他又不是旁人,陛下已经默许了九殿下和他一起,他就是九殿下的内定驸马。
顺着少女的力道,他被勾着腰带,顺从地回到房间。
戒尺划过他的衣领一路向下,少女下巴微抬,像是一只娇纵任性的猫猫,嘴角是压不下的弧度,命令道:“脱。”
沈长安一愣,“殿下……”
“别装,你难道看不出我要做什么?”
舒晩昭戒尺戳戳他的腰封,他的腰精瘦,可她却知道,这人的身材和他性格一样,都不简单。
她更知道,纵然失去记忆,沈长安也不会变成大笨蛋。
他这人智近于妖,惯会装模作样,实际上八百个心眼子,光看人的表情就能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果然,男子露出无奈的神色,按着她的手,“殿下,你我尚未成婚,于情于理……”
“你说话不算话。”舒晩昭打断他的大道理,戒尺一用力,抽在了他的腹部,美眸怒瞪,“就问你一句话,从不从?”
沈长安喉结滚动,没有言语,那如玉的手指来到腰际,轻轻一拉,衣衫散尽。
舒晩昭大饱眼福,但还没忘记自己此时的目的,她轻哼一声,“你说了,我是君,你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接下来由我说的算,知豆不?”
“好……”
舒晩昭抽他,“你要说知豆。”
“……”沈长安无奈,“好……知豆。”
舒晩昭这才满意,戒尺所过,白色的玉石上留下浅淡的痕迹,就这样无视玉石的嗡鸣,狠狠收拾那洁白无瑕的玉。
毫无痕迹的玉,染上了她的气息,她的一切,被她狠狠收拾一通。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石头上下压,戒尺抵着他的下颚,“下次再敢打我手板,就是这个下场。”
饱受折磨的男子唇瓣弧度恰到好处地勾起,手指捏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而易举地来到她掌心,攥紧了那枚被她掌心汗水浸透的木尺,温润的声线含着危险,“师妹,闹够了吗?”
舒晩昭:“?”
糟糕,切大号了。
她转头就想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夫子惩罚了不听话还很叛逆的小公主。
他从后抱着她,温柔地捋了捋她的发丝,亲吻她宛若天鹅般紧绷的后颈,“师妹,戒尺是这样用的。”
好日子就是这样如此短暂,舒晩昭感觉自己又被耍了,就算最后大师兄没有切大号,那位文质彬彬的太傅,也有危险在等着她。
她含泪咬着被子哆哆嗦嗦发誓,“快走开,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嗯,师兄等着。”
身后,传来男人浅浅的笑意,“不过师妹现在先省着点力气。”
舒晩昭:“唔【表情】>ㅿ<【表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