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庸烈遣使召彭烈 彭烈托病不出0

    七律·拒诏

    君悔频遣使臣来,太师托病卧云台。

    非因小怨忘君国,实恐谗言又起灾。

    石涧领兵焚楚饷,彭柔施法测妖胎。

    上庸城外地道掘,谁向宫中报信回?

    一、悔过之书

    上庸宫城,偏殿。

    庸烈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卷空白的竹简。他已经坐了一个时辰,手中的笔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却一个字也没有写。窗外,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竹简上,泛着淡黄色的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给死寂的宫城增添了几分生气,但庸烈充耳不闻。

    他在写一封悔过书。

    这是给彭烈的。

    庸烈从来没有给臣子写过悔过书。他是君主,君主永远是对的,即使错了,也不能认错。但此刻,庸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面子、他的尊严、他的固执,都变得毫无意义。四境失其三,上孤城被围,朝中无将可用,他除了向彭烈认错,别无选择。

    “寡人悔不听将军之言……”庸烈提笔,写下了第一句话。他的字迹潦草,手在微微颤抖,笔尖在竹简上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继续写。

    “四国合围,八万大军压境。竖亥无能,东境尽失;庸芮叛国,西境沦陷;庸成战死,北境不保。今上孤城,危在旦夕。寡人悔恨交加,夜不能寐……”

    写到这里,庸烈的眼眶红了。他想起了彭烈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的情景,想起了彭烈被荣休时那落寞的背影,想起了彭烈一次次上书、一次次被拒的无奈。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将军若肯回朝,寡人愿以国相托。军政大事,悉听将军裁决。寡人绝不猜忌,绝不掣肘。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庸烈咬破手指,在竹简的末尾按下了血手印。血印鲜红,在竹简上格外醒目,像是用生命写下的承诺。他看了一遍,觉得还不够恳切,又加了一句:“寡人知错矣。请将军速来,共保社稷。”

    他将竹简卷好,用火漆封缄,交给身边的内侍:“召竖亥来。”

    内侍领命而去。片刻后,竖亥匆匆赶来,跪在地上:“君上,您召臣?”

    庸烈将悔过书递给他:“你亲自去南境,将这封信交给彭太师。”

    竖亥接过竹简,脸色微微一变。他展开看了一眼,心中翻江倒海——君上居然向彭烈认错了!这怎么行?若彭烈回来,他竖亥还有好日子过吗?

    “君上,彭烈托病不出,臣去也是白去。”竖亥试探着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推脱之意。

    庸烈冷冷地看着他:“你去不去?”

    竖亥看到庸烈眼中的寒光,不敢再推辞,只得叩首:“臣去。”

    他站起身,将悔过书藏入怀中,退出偏殿。走出宫门,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他站在宫门外,望着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彭烈,你想回来?做梦!”

    二、南境拒诏

    南境剑庐,秋意正浓。

    彭烈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手中握着一支笔,正在修订《巫剑谋略》的手稿。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窝深陷,但精神比几个月前好了一些。攸女用灵气为他续了三年命,他的身体暂时稳住了,但彭柔每日为他熬药,一日不敢间断。

    彭柔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汤:“兄长,喝药。”

    彭烈放下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汤极苦,他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苦味——从去年开始,他每天都要喝三碗这样的药,早一碗,午一碗,晚一碗。若有一天不喝,胸口就会隐隐作痛。

    “兄长,竖亥来了。”彭柔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在门外,说是奉君命来见你。”

    彭烈放下碗,眉头微皱:“竖亥?他来做什么?”

    彭柔道:“不知道。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兄长,你要小心。”

    彭烈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出书房。

    竖亥站在剑庐门口,身后跟着几名锦衣卫随从。他身穿官服,腰佩玉带,神气活现,但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看到彭烈出来,他挤出一副笑脸,拱手道:“太师,别来无恙?”

    彭烈淡淡道:“竖亥大人,有何贵干?”

    竖亥从怀中取出那封悔过书,双手呈上:“君上亲笔所书,请太师过目。”

    彭烈接过竹简,展开细读。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竹简的手在微微颤抖。彭柔站在他身后,偷眼看去,只见竹简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人在极度悔恨中写下的。读到“寡人知错矣”那一句时,彭烈的眼角湿润了。

    君上终于认错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

    从被削兵权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庸烈醒悟。他等了两年的朝会,等了两年的诏书,等了两年的信任。他等来的却是荣休、是猜忌、是冷落。如今,庸烈终于认错了,但庸国已经快要亡了。

    彭烈将竹简卷好,还给竖亥。

    竖亥一愣:“太师,您不接?”

    彭烈摇头:“你回去告诉君上,臣病了,不能远行。请君上坚守上庸,臣当率南境剑军袭扰楚军粮道,以分其势。”

    竖亥心中大喜,但面上不露分毫,反而做出焦急的样子:“太师,君上盼着您回去,您若不去,上庸就守不住了!”

    彭烈看着他,缓缓道:“竖亥大人,你我心知肚明。我若回去,君上身边有你,有灵姑,有那些恨我入骨的人。我能在朝中待几天?三天?五天?与其回去被你们害死,不如留在这里,做我该做的事。”

    竖亥脸色一变:“太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对您一向敬重——”

    彭烈抬手制止他:“不必说了。你回去吧。”

    竖亥知道再说无益,只得告辞。他走出剑庐,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剑庐的大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彭烈,你不回来最好。你若回来,我自有办法对付你。”

    三、石涧袭粮

    竖亥走后,彭烈立即召集众将。

    石涧、墨羽、伍牟等人齐聚书房,彭烈将庸烈的悔过书放在桌上,沉声道:“君上召我回朝,我没有答应。”

    石涧急道:“将军,您为什么不答应?君上已经认错了!”

    彭烈摇头:“我回去,上庸就能守住吗?不能。上庸缺的不是一个彭烈,而是粮草、是兵力、是士气。这些东西,我回去也变不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上庸的位置。

    “上庸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至少能守三个月。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上庸送死,而是在外围袭扰楚军,断其粮道,使其不能全力攻城。”

    石涧问:“将军,那我们怎么做?”

    彭烈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这是楚军的粮道,从汉水上游的码头到上庸城下,全长三百余里。楚军八万,每日消耗粮草无数,全靠这条粮道供应。若能切断它,楚军不战自溃。”

    他转过身,看着石涧:“石涧,你率三千山地营,昼伏夜出,袭扰楚军的运输队。不求全歼,只求骚扰。烧了他们的粮草,杀了他们的运粮兵,让他们不得安宁。”

    石涧抱拳:“末将领命!”

    彭烈又道:“墨羽,你率谋堂暗探,潜入楚军后方,侦察他们的粮仓位置。找到之后,放火烧掉。”

    墨羽领命。

    彭烈看着众人,沉声道:“弟兄们,庸国存亡,在此一举。只要我们能撑到楚军粮尽,上庸就有救。”

    四、火烧楚粮

    数日后,石涧率三千山地营,潜入楚军后方。

    山地营的士兵都是山民出身,熟悉地形,擅长夜行。他们在夜色中疾行,像一群无声的幽灵,穿过山林,越过溪流,向楚军的粮道摸去。

    楚军的粮道是一条蜿蜒的山路,路况很差,运粮的牛车走得很慢。楚军在每个重要节点都设有据点,驻守着百余名士兵,负责保护粮草运输。但这些据点的守军并不精锐,多是老弱残兵,战斗力很差。

    石涧选择了距离上庸约百里的一处粮草中转站作为第一个目标。中转站设在一个山谷中,四周是茂密的树林,一条小溪从谷中流过。站中囤积着大量的粮草,用油布盖着,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守军约两百人,分散在谷中的几个营帐里。

    当夜,月黑风高。石涧率山地营摸到山谷外,先派斥候干掉了哨兵,然后大部队鱼贯而入。

    “点火!”石涧一声令下。

    山地营士兵将火把投向粮草堆。干柴遇烈火,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座山谷。火光中,山地营士兵与楚军展开激战。楚军猝不及防,被杀了个人仰马翻,不到半个时辰,两百守军全部被歼。

    石涧站在火堆前,看着熊熊燃烧的粮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将军说得对,烧了他们的粮草,看他们怎么攻城。”

    五、阴符生的愤怒

    楚军中军大帐,阴符生正在与楚文王商议攻城之策。

    “王上,上庸城墙坚固,守军虽然不多,但士气尚存。若强攻,我军损失会很大。”阴符生指着地图上的上庸城,“臣建议,先围城,断其粮道,待城中粮尽,再发动总攻。”

    楚文王点头:“国师说得对。那就先围城。”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飞奔入帐,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道:“王上,大事不好!我军在百里外的粮草中转站被庸军偷袭,粮草全部被烧!”

    楚文王霍然站起:“什么?谁干的?”

    斥候道:“是彭烈的山地营。他们从南境过来,昼伏夜出,我军没有防备。”

    阴符生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断臂上的机械手“咔咔”作响,像是在宣泄主人的愤怒。

    “彭烈……”他咬牙切齿,“他不在上庸,在南境,却派人来烧我们的粮草。好,很好。”

    楚文王急道:“国师,粮草被烧,我军还能撑多久?”

    阴符生道:“军中存粮,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之内,必须攻下上庸,否则只能退兵。”

    楚文王握紧拳头:“那就加快攻城!”

    阴符生摇头:“强攻损失太大。臣有一个办法——掘地道。”

    他指着地图上的上庸城:“上庸城墙虽然坚固,但地基不深。我们可以从城外掘地道,直通城内。只要地道挖通,就可以派兵潜入城中,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楚文王大喜:“好!就这么办!”

    六、地道危机

    上庸城中,庸烈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楚军大营。

    八万楚军将上庸围得水泄不通,营帐连绵十余里,旌旗遮天蔽日。庸烈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八万对一万,他怎么守?

    “君上,楚军又在攻城了!”一名将领跑过来,浑身是血。

    庸烈抬头看去,只见楚军的云梯又一次架上了城墙,士兵们如蚂蚁般向上爬。庸军奋力抵抗,滚木礌石齐下,箭矢如雨,将楚军一次次击退。

    “守住了吗?”庸烈问。

    将领道:“暂时守住了,但伤亡很大。君上,楚军人太多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庸烈沉默了片刻,道:“撑一天是一天。”

    他不知道的是,楚军正在城外挖掘地道。

    阴符生选定了城东的一处偏僻角落,那里地势低洼,土质松软,最适合挖掘地道。三千名楚军士兵昼夜不停地挖,一筐筐泥土被运出来,倒在远处的沟壑中。为了不让庸军发现,阴符生让人在地道口搭起了巨大的帐篷,将出口遮得严严实实。

    地道以每天二十丈的速度向前推进。按照这个速度,十天之内,地道就能挖到城内。

    七、彭柔的感应

    南境剑庐,彭柔正在观星台上观测天象。

    三星又近了一分。三颗暗红色的星在夜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光芒诡异,如血染天际。彭柔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取出蓍草,就地占卜。

    卦成,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坎上离下,既济卦。六爻皆动,变卦为未济。”她喃喃道,“初吉终乱,事成而败。”

    她又占了一卦,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彭柔收起蓍草,正要走下观星台,忽然感觉到一股异常的地气波动。她闭上眼,用巫术感应——地气在流动,从城外流向城内,像是在地下开了一条通道。

    “地道!”彭柔猛地睁开眼,“楚军在掘地道!”

    她快步走下观星台,来到彭烈的书房。

    “兄长,大事不好!楚军在掘地道,要破上庸城!”

    彭烈正在看地图,闻言霍然站起:“你确定?”

    彭柔点头:“我用巫术感应到的。地气在流动,从城外流向城内,一定是地道。”

    彭烈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上庸城的地基不深,若楚军挖通地道,就可以派兵潜入城中。到时候,里应外合,上庸必破。”

    他停下脚步,对彭柔道:“妹妹,你继续感应,确认地道的位置。我派人去上庸,通知君上。”

    彭柔点头。

    八、死士送信

    彭烈从剑堂弟子中挑选了一名最得力的死士,名叫石牛。石牛是石勇的同族子弟,年仅二十岁,但身手矫健,胆识过人,曾在野狼谷之战中突围送信,救过石勇的命。

    “石牛,你要去上庸,送一封信给君上。”彭烈将一封密信交给他,郑重地道,“信中说,楚军在掘地道,地道的大致位置在城东。让君上赶紧派人挖掘地面,找到地道,用火攻、烟熏破之。”

    石牛接过密信,藏入怀中:“太师放心,我一定送到。”

    彭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军围城,上庸城外的道路都被封锁了。你要想办法混进去。若事不可为,不要硬拼,先撤回来。”

    石牛点头,转身离去。

    当夜,石牛换上楚军的衣服,混入了楚军大营。他假装是运粮兵,挑着一担柴火,向城东方向走去。一路上,他遇到了几队巡逻兵,都被他机智地应付过去了。

    走到城东时,他看到了那顶巨大的帐篷。帐篷周围有重兵把守,不让人靠近。石牛心中一动——地道口一定就在那里。

    他绕到城墙下,趁着夜色,用绳索攀上了城墙。城上的守军看到有人爬上来,正要放箭,石牛低声喊道:“别放箭!我是南境剑堂的人,奉太师之命送信给君上!”

    守军将他拉上城墙,搜遍全身,确认没有武器,才带他去见庸烈。

    九、庸烈得信

    庸烈正在偏殿中与灵姑说话,听到内侍禀报说南境来了信使,连忙召见。

    石牛跪在地上,从怀中取出密信,双手呈上:“君上,太师密信。”

    庸烈接过密信,展开细读。彭烈的字迹工整而急促,显然是匆忙写成的。

    “臣彭烈泣血顿首:楚军在掘地道,欲破上庸城。地道大致位置在城东。请君上速派人挖掘地面,找到地道,以火攻、烟熏破之。若迟,则上庸危矣。臣彭烈叩首。”

    庸烈看完,脸色大变。

    “地道?楚军在掘地道?”他看向灵姑,“灵姑,你身为国巫,为什么没有感应到?”

    灵姑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君上,民女修为有限,感应不到地道那么深的地方。”

    庸烈没有怀疑她,立即下令:“传令下去,派人在城东挖掘地面,寻找地道!”

    十、破地道

    次日清晨,庸军开始在城东挖掘。

    挖了不到两个时辰,一名士兵喊道:“找到了!这里有地道!”

    庸烈亲自赶到现场,只见地面上被挖开了一个大洞,洞下是一条宽阔的地道,一直延伸到城外。地道中隐隐传来挖掘的声音——楚军还在向前挖。

    “放火!烟熏!”庸烈下令。

    庸军将士将干柴、稻草、辣椒等物投入地道,点燃后,用扇子将浓烟扇进地道。浓烟顺着地道向城外蔓延,地道中的楚军士兵被熏得喘不过气来,纷纷向后撤退。

    “水!灌水!”庸烈又下令。

    庸军将士将一桶桶水倒入地道,水流顺着地道涌向城外。地道中的楚军士兵被水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阴符生在地道口听到里面的惨叫声,知道地道被发现了,气得脸色铁青。

    “撤!把地道口封死!”他下令。

    楚军士兵将地道口用巨石封住,停止了挖掘。

    庸烈站在城楼上,看着楚军大营,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彭将军,你又救了寡人一次。”

    他转身对身边的侍从道:“传旨,再派人去南境,请彭太师回朝。”

    侍从领命。

    十一、尾声

    数日后,庸烈的第二封悔过书送到了南境剑庐。

    这一次,彭烈没有立即拒绝。他坐在书房中,将悔过书看了又看,沉默了很久。

    彭柔走进来,看到他还在看那封信,轻声道:“兄长,君上又来信了。”

    彭烈点头:“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妹妹,你说,我该回去吗?”

    彭柔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兄长,你自己决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彭烈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道:“再等等。”

    窗外,夜风呼啸,寒意刺骨。

    彭烈知道,他迟早要回去。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五卷·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阴符生掘地道失败,恼羞成怒,改用水攻。他命人在汉水上游筑坝蓄水,准备水淹上庸。彭柔以巫术感应到水气异常,急告彭烈。彭烈大惊:“若楚军水淹上庸,上庸必破!”他急写密信,遣死士送入城中。庸烈得信,命人在城外挖掘沟渠,疏导洪水。楚军决坝,洪水滔天,但庸军早有准备,水淹之策失败。阴符生怒极,决定亲率血影卫潜入城中,刺杀庸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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