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棋院、“龙血晶”的敲门砖

    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借着老刘精湛的撑船技巧和河心尚未散尽的晨雾掩护,歪歪斜斜却速度极快地冲向对岸。河水被船头劈开,发出哗哗的声响,混着老刘因为肩伤和毒素而粗重的喘息,以及阿土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李郁死死抓着船舷,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一半心思在警惕对岸那晃动的火光和可能出现的箭矢,另一半心思则完全沉浸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击中。

    我……我用惊蛰的碎片……干掉了一个杀手?

    虽然是在令牌那股奇异热流的帮助下,虽然惊蛰说那只是它本源中一丝微弱到极点的“玄阴煞气”,但那种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感觉,以及碎片划破水靠时传来的轻微阻滞感和敌人凄厉的惨叫,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不是在黑风寨被刘莽叔叔保护,也不是靠着阿土的“童子尿”歪打正着,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凭借(尽管是间接和侥幸的)自己的力量,真正意义上击倒了一个想要他命的敌人。

    一种混杂着后怕、恶心、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在他心中翻腾。原来,杀人……或者自卫,是这样的感觉。

    [喂喂喂!回神了小子!]惊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压抑不住兴奋的怪异腔调,[知道你刚才干了啥吗?你差点把老子最后这点家底给爆了!知道什么叫‘玄阴煞气’吗?那是老子当年在北冥海眼,蹲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吸纳万年寒煞才炼化出来的一丝本源刀煞!虽然……虽然现在弱得连只耗子都冻不死了,但位格高啊!懂不懂?品质保证!]

    它顿了顿,似乎回味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你爹留下的那破牌子,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居然能当引子,把老子藏在灵魂深处、都快睡死过去的这点老本给勾出来一点?这算什么?钥匙?充电宝?不对,是充‘煞’宝?嘿嘿,有意思……看来李寒那混蛋,瞒着老子的秘密不少啊!]

    李郁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令牌,令牌已经恢复冰冷,但刚才那滚烫的触感记忆犹新。“惊蛰大爷,你……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没事?屁话!能没事吗?]惊蛰没好气地说,[老子现在虚得就像被一百个壮汉轮番踩踏过的破麻袋!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魂力,又见底了!不过……值!太值了!哈哈哈!]

    它突然又乐了起来:[看到没?小子!这就是老子的厉害!哪怕就剩一丝丝,干掉个小杂鱼也是绰绰有余!以后对老子放尊重点!别再心里偷偷骂老子是碎嘴破刀了!]

    李郁:“……” 他刚才确实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碎嘴破刀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惊蛰立刻泼冷水,[刚才那是特殊情况,巧合中的巧合。你那破令牌时灵时不灵,老子这点本源煞气用一点少一点,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咱们估计就得手拉手去见阎王爷喝茶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老子的其他碎片,或者能找到类似‘北冥寒铁’、‘万年冰髓’这种至阴至寒的天材地宝给老子补补!]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震,船底传来刮擦河床的沉闷声响。到了!浅水区!

    “低头!趴下!”老刘低吼一声,不顾肩头汩汩流出的黑血,猛地一撑竹篙,让船借着最后一点冲力,斜斜冲上了一片泥泞的河滩,卡在了几块乱石之间。

    几乎在船停稳的瞬间,老刘一把抓起船上的旧渔网,猛地朝岸上火光晃动的方向抛去,同时自己则一个翻身,“噗通”一声滚入冰冷的河水里,借着船体和石块的阴影掩护,瞬间消失不见。

    “刘叔!”李郁惊呼。

    [别喊了!快走!]惊蛰急道,[那老油条精得很,这是金蝉脱壳!他受了伤还中了毒,留下来也是累赘!咱们各自逃命,看造化!]

    李郁瞬间明白过来。他不敢怠慢,一把拉起还在瑟瑟发抖、几乎瘫软在船篷里的阿土,连拖带拽地跳下船,踩着及踝的冰冷河水和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河岸上茂密的芦苇丛。

    “在那边!”

    “快!别让他们跑了!”

    对岸的火光迅速朝这个方向汇聚,叫骂声和脚步声清晰可闻。

    李郁和阿土一头扎进比人还高的芦苇荡,拼命向深处跑去。芦苇叶子锋利,刮在脸上生疼,脚下的淤泥吸扯着鞋子,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本就单薄的裤腿,刺骨的寒意不断往上冒。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再也看不到火光,两人才力竭地瘫倒在芦苇丛深处一片稍微干燥点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两条濒死的鱼。

    天色已经蒙蒙亮,晨光熹微,透过密密的芦苇梢洒下来,在布满露水的叶子上折射出微弱的光。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芦苇荡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结……结束了?”阿土瘫在地上,小脸煞白,眼神空洞,仿佛魂儿还没回来。

    [结束?哼,早着呢!]惊蛰嗤笑,[顶多算是从狼窝暂时跳进了兔子洞,这北凉城周边,到处都是想吃肉的玩意儿。咱们现在,算是正式踏进龙潭虎穴的门槛了。]

    李郁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东西。油布包里的令牌和《藏锋诀》中三重卷轴都在,惊蛰的碎片也安好。他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阿土,心里一阵发愁。

    身无分文,衣衫褴褛,还带着个拖油瓶,怎么在这陌生的北凉城活下去?怎么找到那个听起来就很不一般的“烂柯棋院”?

    “惊蛰大爷,那个‘烂柯棋院’,你到底有没有印象?”李郁在心里问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烂柯棋院……]惊蛰的声音带着思索,[老子好像……好像听李寒那混蛋提起过一嘴……记不清了,太久远了。好像……是个下棋的地方?但又不止是下棋……妈的,这记忆跟糊了层猪油似的!不过既然那老乞丐特意点出来,肯定有原因。‘烂柯’……这名字起得挺玄乎,是个仙家典故,指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用这名字,要么是附庸风雅,要么……就真有点门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城找吗?”李郁看着茫茫芦苇荡,完全迷失了方向。

    [进城?就你这德行?]惊蛰嫌弃道,[跟两个叫花子似的,城门守卫不把你们抓起来打一顿扔出来才怪!先想办法弄身像样的行头,搞点吃的填饱肚子!老子虽然不用吃饭,但闻着味也馋得慌!]

    说到吃的,李郁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阿土也眼巴巴地看着他,显然也饿极了。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带着些许馊味的食物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嗯?什么味道?”阿土吸了吸鼻子。

    李郁也闻到了,他警惕地抬起头,循着气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芦苇丛微微晃动,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旧道袍,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沾着几根草屑的干瘦老头,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个小火炉,炉子上坐着一个缺了口的瓦罐,罐子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那香气正是从罐子里飘出来的。

    老头手里拿着两根树枝当筷子,正小心翼翼地从罐子里夹出一块黑乎乎、看不清原貌的东西,吹了吹气,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他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棋盘,棋盘上散落着几颗黑白棋子,似乎是一副残局。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有个老道士在煮东西吃?

    李郁和阿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一丝渴望。那罐子里的东西,虽然卖相不佳,但在这又冷又饿的清晨,无疑具有巨大的诱惑力。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惊蛰突然来了精神,[这老道士……有点意思!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灵气波动,虽然弱得可怜,但瞒不过老子!而且你看他那棋盘,棋子摆放,暗合某种阵势,虽然粗糙,但绝不是普通野道士能摆出来的。小子,过去搭个话,小心点。]

    李郁犹豫了一下,但饥饿和惊蛰的话最终战胜了警惕。他拉着阿土,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走了过去。

    “道……道长?”李郁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老道士正吃得投入,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布满皱纹但眼睛却异常清亮的脸。他看到李郁和阿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邋遢迷糊的样子。

    “无量天尊!吓贫道一跳!”老道士拍了拍胸口,故作夸张地说,“两位小友……这是打哪儿来啊?怎么弄得如此狼狈?”他的目光在两人湿透的衣衫和苍白的脸上扫过。

    “我们……我们从南边来的,过河时不小心落水了。”李郁编了个借口,“道长,您这煮的是……”

    “哦,这个啊?”老道士用树枝指了指瓦罐,嘿嘿一笑,“贫道云游四方,化缘得来的些许杂粮,混着些野菜,胡乱煮点吃食,聊以果腹罢了。两位小友若是不嫌弃,不妨一起用点?虽然粗陋,但热汤热水,能驱驱寒气。”

    李郁和阿土早已饥肠辘辘,闻言顿时咽了口口水。但李郁还是保持着一丝警惕,没有立刻答应。

    老道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又夹起一块“食物”,吹了吹,说道:“放心,没毒。贫道‘玄云子’,在这北凉城外‘挂单’(指道士临时借住),就是个混口饭吃的野道士,害你们作甚?”

    [玄云子?没听过。]惊蛰嘀咕,[不过看他样子,不像恶人。那罐子里的东西……虽然难看了点,但确实就是普通的杂粮野菜粥,没加料。小子,可以吃,问问路。]

    得到惊蛰的确认,李郁稍稍放心,连忙道谢:“多谢道长!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他拉着阿土,在火炉边坐下。

    老道士玄云子笑眯眯地拿出两个破碗,给他们各自盛了半碗粘稠滚烫的粥。粥里果然混着些说不清种类的野菜和糙米,味道寡淡,还带着点糊味和馊味,但在这时候,无疑是人间美味。李郁和阿土也顾不得烫,稀里呼噜地喝了起来,一股暖流下肚,冻得僵硬的四肢总算恢复了些知觉。

    趁着喝粥的功夫,李郁状似无意地问道:“玄云道长,您一直在这北凉城外修行吗?知不知道城里有个叫‘烂柯棋院’的地方?”

    “烂柯棋院?”玄云子拿着树枝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掩饰过去,他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慢悠悠地说,“知道,怎么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北凉城……嗯,比较特别的一个地方。”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李郁追问道。

    “嘿,那地方,说是个棋院,倒不如说是个……怪人聚集地。”玄云子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里面的人,一个个棋瘾大得吓人,整天就知道下棋,别的什么都不管。而且棋风……嗯,比较独特,要么痴迷于各种刁钻古怪的残局,要么就喜欢赌棋,输了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赌注都敢接。”

    他指了指身边的棋盘:“你看这副残局,就是贫道前几天在棋院门口,跟一个老棋篓子赌来的,差点把裤衩都输掉!”

    李郁和阿土看向那棋盘,只见上面黑白棋子纠缠,形势复杂,他们完全看不懂。

    [残局?]惊蛰似乎被勾起了兴趣,[小子,让他摆来看看!]

    李郁便道:“道长,这残局……看起来很复杂啊?”

    “何止复杂!”玄云子来了兴致,用树枝指点着棋盘,“你看这里,白棋看似岌岌可危,但暗藏一招‘妙手回春’,黑棋若是不察,满盘皆输!还有这里,黑棋这步‘镇神头’,看似凶猛,实则留下了破绽……唉,可惜那老棋篓子,硬是没看出来,让贫道捡了个漏!嘿嘿!”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将棋子摆成了残局的样子。那棋局果然诡异,杀机四伏,又暗藏玄机。

    [咦?]惊蛰发出了一声轻咦,[这局……有点意思。看似是凡间棋路,但隐隐暗合某种困阵、幻阵的演变。这‘烂柯棋院’,果然不简单!小子,问问他要进这棋院,有什么规矩?]

    李郁心中一动,按照惊蛰的指示问道:“道长,听您这么说,这烂柯棋院还真有趣。我们……我们想去见识见识,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进去?”玄云子上下打量了李郁和阿土几眼,摇了摇头,“难,难啊!那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首先,你得会下棋,而且不能是臭棋篓子,起码得有点水平,不然进去就是自取其辱,被人虐得找不着北。其次嘛……”

    他拖长了声音,搓了搓手指,做了个众所周知的手势:“这年头,干啥不得打点打点?棋院那看门的老吴,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有这个……”他指了指李郁空荡荡的口袋,“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李郁的心沉了下去。下棋?他连象棋有几个子儿都认不全!钱?更是身无分文!

    [啧,钱是王八蛋,可没它还真不行。]惊蛰骂道,[下棋嘛……老子倒是略懂一二,当年跟着李寒,没少看他和别人对弈……虽然那混蛋棋品奇差,还老悔棋……]

    就在这时,玄云子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李郁因为刚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衣襟,看到了里面那个用破布包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的形状——正是那卷《藏锋诀》中三重功法的兽皮卷轴。

    老道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虽然极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锐利,没能逃过一直暗中观察的惊蛰的感知。

    [小子!注意!这老道士,好像对你那卷轴有点兴趣!]惊蛰立刻警示。

    李郁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捂紧了衣襟。

    玄云子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着粥,慢条斯理地说:“不过嘛……凡事也有例外。如果小友身上,有什么……嗯……比较特别的东西,或许能当个敲门砖。”

    “特别的东西?”李郁警惕地问。

    “比如……”玄云子放下碗,看似随意地指了指李郁的胸口,“你怀里那卷东西,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像是个老物件?要是愿意割爱,贫道倒是可以帮你引荐引荐,说不定能省了那入门费。”

    果然!他盯上了卷轴!

    李郁立刻摇头:“不行!这是家传之物,不能给人!”

    “家传之物?”玄云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了笑,不再强求,“既然如此,那贫道就爱莫能助了。两位小友还是另想办法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妈的,这老牛鼻子,眼睛挺毒啊!]惊蛰骂道,[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只是想要点好处,不像是‘饿狼坛’或者影煞的人。小子,硬闯不行,买路钱又没有,得想个歪招。]

    “道长,”李郁不甘心,继续问道,“除了下棋和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帮棋院做点事什么的?”

    玄云子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做事?嗯……倒也不是没有。棋院后厨好像缺个砍柴挑水的杂役,不过那活儿又累又脏,工钱还少,没人愿意干。而且……就小友你这小身板,怕是也干不了。”

    杂役?李郁眼睛一亮。干活他不怕,在黑风寨和逃难路上,什么苦没吃过?

    “我能干!道长,您能帮我引荐一下吗?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李郁急忙道。

    玄云子又打量了他几眼,似乎有些意动:“哦?你当真愿意?那可说好了,辛苦得很!”

    “我愿意!”李郁坚定地说。

    [嘿!当杂役?亏你想得出来!]惊蛰吐槽,[不过……倒是个混进去的好办法。先进去再说,总能找到机会打听消息。]

    “既然如此……”玄云子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也罢,贫道今日就做回好人。正好贫道也要回城,顺便带你们一程。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负责带你到棋院后门,能不能留下,就看你的造化和那管事的眼色了。”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李郁连忙拉着阿土道谢。

    于是,三人熄了火,收拾好东西。玄云子将棋盘棋子胡乱塞进一个破布袋里背上,带着李郁和阿土,钻出了芦苇荡,朝着北凉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玄云子似乎心情不错,话也多了起来,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北凉城哪家的酱牛肉最地道,一会儿又说哪个巷子里的暗娼最便宜,听得李郁面红耳赤,阿土更是懵懵懂懂。

    [这老不修!]惊蛰鄙夷道,[不过……倒是套出点有用的。这北凉城,龙蛇混杂,除了官府的势力,还有‘漕帮’、‘盐帮’等江湖帮派,以及像‘饿狼坛’这种外来势力盘踞。水很深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出现在眼前。城墙高耸,旗帜飘扬,城门洞开,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比李郁见过的任何城镇都要繁华喧嚣数倍。这就是北凉城!

    玄云子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他们绕到西边一个相对偏僻的侧门。守门的兵丁似乎认识玄云子,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甚至没多看李郁和阿土这两只“小叫花子”一眼。

    进城之后,更是另一番天地。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不绝于耳。各种香气(食物、脂粉、药材)和臭味(马粪、污水)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让李郁和阿土眼花缭乱,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玄云子对这里似乎很熟,七拐八绕,专挑人少的小巷子走。最终,他们在一条相对安静、铺着青石板、两侧墙壁斑驳的古旧街道尽头停了下来。

    街道尽头,是一扇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用古朴的篆书写着四个大字——“烂柯棋院”。字迹苍劲,隐隐透着一股悠远的气息。门关着,旁边开着一个小侧门。

    “到了。”玄云子指了指那扇小侧门,“那里就是后门,通往后厨。你们自己去碰碰运气吧。贫道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也不等李郁再道谢,便背着破布袋,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李郁站在“烂柯棋院”的后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怀里的惊蛰碎片安静地躺着,但那卷《藏锋诀》中三重功法和那枚李字令牌,却仿佛微微发热。

    烂柯棋院……龙血晶……父亲的线索……

    新的冒险,就要在这扇门后开始了。

    [小子,准备好了吗?]惊蛰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这棋院里,说不定真有老子的‘零食’(其他碎片)呢!]

    李郁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准备好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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