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相爷。
欢娘抬头便看到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现在她真的觉得,老天爷好像开了眼,在眷顾她。
于是,她一瘸一拐朝着对面走去。
只是侍卫萧一守在了一楼。
“爷在谈正事,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萧一拦住,不让她上。
欢娘原本也没打算要去叨扰,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萧一大哥,我知道,我肯定不打扰,只是我今日出府办事,不小心扭伤了脚,实在走不动。”
“而且,天也黑了,这里到相府,有些远,我一弱女子,实在是害怕的很。”
她柔声说着,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这让他想起,欢娘第一次跑到长风院,可怜兮兮的样子。
现在他悟了,这人,惯会装。
“那你想怎么办?”
萧一的心情有些微妙。
只觉得她这小丫鬟手段是真的很不高明,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是同一招。
他该拒绝的。
可爷的态度,太摩棱两口了。
“我可以在爷的马车里,等他吗?”
欢娘柔声问道。
萧一愣了一下。
“我保证不打扰,只是求爷,少一段路,若是……若是爷一会儿看到我不高兴了,我就下车,自己走回去,绝不为难侍卫大哥。”
“爷若怪罪,我就说是我偷溜上去的,和大哥您无关。”
萧一看着她,居然一下就有了这么多幼稚的狡辩吗?
就为了上车?
他冷着脸,把头轻轻的偏开,挥了挥手。
欢娘立即道谢,就一瘸一拐的,上了马车。
二楼,萧怀停目光淡淡的从那笨拙的身影上闪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嘲讽。
上了车,欢娘一开始头脑还清醒着,一门心思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宁从夏。
可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直到马车晃了一下,她惊醒,便看到相爷掀开帘子,进了车里。
她顺着座椅就缩到了地上。
“爷……”
闪着一双还没睡醒的眸,带着笑,看着他。
地上也铺了毯子的,很软。
欢娘想着自己是来蹭车的,来蹭车那就要有蹭车的自觉。
只见爷扫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车里,落座。
她倒了热茶,又将暖手炉递到他手里去。
一股酒味铺面而来。
“爷您喝酒了?”
她抓着他的手,就没松开。
反而还好奇的盯着他看,醉酒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谁料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甩开了。
然后敲了敲车窗。
下一刻,马车出发,缓缓前行。
欢娘也暗松了口气,蹭车是蹭到了,而且还挺轻松。
她默默的掏出手帕,用手打湿,给爷擦脸。
手帕顺着额头一点点的往下,擦拭着脸颊,到下巴。
然后,是修长的脖颈。
欢娘看了看,见爷没反应,她便伸手,将他领口的扣子解开。
越发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顺着往下,是精美的锁骨。
她就看了两眼,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又怕小动作被发现,下意识去偷看相爷。
他始终保持着那高傲的姿态,眼眸向下,漫不经心的扫向她的脸。
欢娘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手突然变得无力,她连忙就要收回。
只见相爷双手撑着座椅,往后一仰。
“继续。”
许是喝多了,声音略有些沙哑。
欢娘心都漏了一拍。
又竭力勉强定住心神,说是继续,她就再次打湿帕子,身子朝着他靠近。
手帕贴在肌肤上,带着些许的凉意,欢娘指腹不经意从他脖颈上划过时,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炽热。
热意约莫是会传染的。
欢娘一阵阵的燥热,甚至渐渐觉得自己那握着潮湿手帕的手,都出汗了。
本来那白皙的脖子也染上了一抹红意。
她看了一眼,偷瞄相爷似乎是喝多了,闭上了眼。
于是她又大大方方,看了许久。
可闭着眼的男人却突然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缓缓直起身子靠近。
逼得欢娘只能往后躲,偏着偏着,腰部用力的很,她整个身子摇摇晃晃,慌乱的用手去撑着地,也再没地方能退。
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炙热的体温,缠着她。
欢娘被捞起,被锁在怀里,尽情索取时,只知道爷他确实醉的不轻。
这腊月寒霜,她只觉得热。
马车不知何时停下,处于一片黑暗中。
车外,车夫和侍卫,都退开了。
马车轻微晃动着,车厢里的暖意漫过四肢百骸,缠缠绵绵。
真是过于草率了。
欢娘回到屋里时,已经是深夜。
她跟随相爷进府,自然没人敢说什么,可照样有人看到。
不过相爷都不在意,她就更不怕。
如今,宁从夏不再回来,她就没有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这一夜,欢娘搬到这新屋子里,睡的是极好。
可一面欢喜一面愁。
公子病了。
一大早小童便找了过来。
“欢娘,公子他昨天半夜,吐血了……”
他有些着急。
说昨日随老夫人回来以后,就一言不发。
他觉得不对劲,就一直在外看守着,直到半夜突然有动静。
他进去一看,屋里都是血,公子吐血昏迷。
“大夫说,公子那是急火攻心,郁结难消,伤了心脉。”
“很严重吗?”
欢娘一听这些都不是什么好词儿,慌了神。
“那倒是不伤及性命,只是公子若走不出来,只怕会病的越来越重。”
“欢娘,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小童着急的跺脚。
“要不……我去将宁姑娘找来?”
他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满心都觉得,怕是只有那宁姑娘能治好公子的心病。
欢娘摇了摇头。
“只怕现在公子是不想再见那宁姑娘了。”
说着,她让小童带路,去看看。
等见到了人,欢娘觉得他还在呼吸,还有心跳,可人好像已经走了一阵。
一脸的绝望,眼睛虽然睁着,但却没什么光彩。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昨日那件事虽是自己的计划,但老夫人总不能告诉公子,是他们设计要他去看清宁从夏的真面目。
所以她和小童一样,装不知道。
绝望的眼神看过来,他眼眶通红。
墨发披散,脸苍白难看,那脸稚气还未完全褪去。
他还只是个少年郎。
看的欢娘心头一酸,还不等她再说什么,萧晋文突然就一头扎了过来,直接扎进她怀里。
屋外,一到阴影露了个头,便又藏起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