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二年,正月。
长安的雪裹着朔风,砸在大明宫的琉璃瓦上,也砸在西出长安的官道上。三匹快马踏雪扬尘,马背上的骑士身披玄色披风,腰挎横刀,胸口绣着一枚鎏金狼头——那是河西贺拔氏的家徽,代北鲜卑将门,世代传下的铁血印记。
为首之人年近五旬,面如古铜,眉眼如刀,颌下微须,一身软甲裹着挺拔身躯,正是刚被朝廷册封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的贺拔延嗣。他左手按在腰间的破虏枪鞘上,枪杆藏着北朝贺拔氏传下的枪法,枪尖淬过祁连雪水,斩过胡骑,也镇过江湖宵小。
贺拔氏不只是将门,更是隐于边塞的武林世家,家传《破虏枪法》《镇西诀》,既是沙场战技,亦是江湖武学,百年间镇守河西,与边塞武林共生共守。
“使君,长安快马传来消息,太平公主与太子仍在角力,朝廷设‘河西节度使’,前所未有,总揽七州军政,天下侧目。”身侧副将低声道,话音里藏着不安。
贺拔延嗣勒住马缰,破虏枪在雪地里一点,溅起碎雪:“朝堂争权,与我无关。我贺拔家三代守河西,只知吐蕃压境,魔刹教作乱,边民流离。朝廷授我节度之权,是让我统军、安民、镇江湖、御外侮,不是让我卷入长安是非。”
他抬眼望向西方,祁连山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是河西走廊的咽喉,是丝路的命脉,也是江湖与沙场交织的边地。
河西武林,以祁连镇西堂为尊,堂主秦烈,一手祁连七十二式剑法冠绝边塞,门下弟子三千,守护丝路商队,对抗吐蕃邪教魔刹教;更有驼铃帮、吐谷浑八部武族、沙州剑门等大小势力,盘亘戈壁绿洲,自成江湖。
而魔刹教,自吐蕃高原崛起,教主赤松赞一身幽冥毒功、血煞刀法,勾结吐蕃边将,劫掠边民,屠戮武林,欲断大唐河西根基。
此次朝廷设河西节度使,前所未有,军权、政权、财权集于一身,魔刹教早已视贺拔延嗣为眼中钉,江湖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雪落无声,贺拔延嗣握紧破虏枪,目光如炬:“传我令,全速奔赴凉州姑臧城。景云二年,河西节度始,我要以枪为骨,以剑为翼,镇住河西沙场,也镇住河西江湖!”
三骑快马再度启程,踏破长安雪,奔向河西烽烟。
江湖的剑,沙场的枪,即将在景云二年的河西,撞出节度使制度的第一缕火光。
凉州姑臧城,河西第一重镇,也是未来河西节度使的治所。
此时的姑臧,早已无往日丝路繁华,城门半掩,守卒老弱,城墙上的箭楼残破,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的商旅皆是腰挎短刀、神色警惕——吐蕃与魔刹教连番劫掠,边防空虚,官府无力弹压,江湖势力各自为战,整座城都笼罩在惶惶不安之中。
城南的镇西堂分舵,是河西武林在姑臧的核心据点,此刻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少堂主秦苍,年方二十二,身着青缎劲装,腰悬一柄祁连剑,剑鞘嵌着祁连墨玉,剑身是西域寒铁所铸,正是镇西堂嫡传的佩剑。他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眼神却带着边塞少年的锐利,一手祁连剑法已得其父秦烈真传,是河西武林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
“少堂主,魔刹教的人又在城外劫掠商队,杀了我们三个守路弟子,还留了血书,扬言要取贺拔延嗣的人头,毁了朝廷设节度的念头!”一名弟子捧着染血的布条,快步入内,声音颤抖。
布条上是用鲜血写的吐蕃文,翻译过来便是:节度立,河西亡,贺拔死,丝路断。
秦苍指尖攥紧祁连剑,指节发白:“赤松赞欺人太甚!吐蕃寇边,他便为虎作伥,朝廷欲设节度安边,他便赶尽杀绝,真当我河西武林无人?”
镇西堂长老周墨,须发皆白,手持一根铁杖,沉声道:“少堂主,不可冲动。贺拔延嗣是朝廷首任节度使,权重前所未有,魔刹教必欲除之而后快,沿途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河西武林,守土有责,当与贺拔使君联手,共御外侮。”
秦苍点头:“周长老所言极是。我父已率主力驻守祁连山隘口,我守姑臧,便是要等贺拔使君入城,助他稳住河西,镇住魔刹教。”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与喊杀声,夹杂着金铁交鸣的脆响。
“少堂主!不好了!魔刹教四大护法,率三百教众,围了城门,要截杀贺拔使君!”
秦苍猛地起身,祁连剑出鞘半寸,寒芒乍现:“众弟子随我出城!护贺拔使君,守姑臧城!”
镇西堂弟子数百人,手持长剑、短刀、铁鞭,鱼贯而出,冲上姑臧城头。
只见城外戈壁滩上,三匹快马已被团团围住,贺拔延嗣手持破虏枪,立于马前,两名副将护在左右,对面是一群身着黑袍、面戴鬼面的魔刹教徒,为首四人气息阴鸷,正是魔刹教的风、雷、水、火四大护法。
“贺拔延嗣,朝廷设节度,是要断我吐蕃生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火护法手持火焰双刀,刀身燃着磷火,阴恻恻笑道。
贺拔延嗣冷笑一声,破虏枪斜指地面,枪尖寒气逼人:“魔刹教跳梁小丑,也敢在河西撒野?我贺拔家守河西三代,杀的胡寇、邪教,比你教众还多。今日我便告诉你,河西节度立,便是你魔刹教覆灭之时!”
风护法身形如电,掌中一对判官笔,直刺贺拔延嗣心口:“狂妄!先取你狗命!”
笔尖淬有剧毒,见血封喉,正是魔刹教的阴毒武学。
贺拔延嗣不闪不避,破虏枪陡然出鞘,破虏枪法第一式·横枪塞北,枪杆横扫,力道千钧,带着沙场百战的铁血气劲,直接砸飞风护法的判官笔,枪尖擦着其脖颈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好枪法!”城头上的秦苍忍不住喝彩。
他一眼便看出,贺拔延嗣的枪法,是沙场搏杀的绝顶武学,刚猛无俦,大开大合,兼具江湖武学的精妙与沙场战技的霸道,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雷护法、水护法、火护法见状,齐齐出手,刀、鞭、爪齐攻,阴毒武功铺天盖地,三百魔刹教徒也围杀上来,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两名副将挥刀迎敌,却不敌魔刹护法的阴毒武功,转瞬便被伤了肩头,危在旦夕。
“贺拔使君,我来助你!”
秦苍一声清喝,纵身跃下城头,祁连剑挽出一朵剑花,祁连剑法·千山雪落,剑影如漫天飞雪,细密凌厉,直取三大护法后路。
剑风凛冽,剑气直逼眉心,三大护法被迫回身应对,只觉对方剑法精妙绝伦,柔中带刚,正是镇西堂的嫡传绝学。
“是镇西堂的小崽子!找死!”火护法怒喝,火焰双刀劈出,烈火熊熊,欲焚碎剑气。
秦苍脚步踏雪,身形飘忽,如祁连山上的灵猿,祁连剑法·孤峰独峙,剑尖一点,精准点在火护法刀背的破绽处,内力迸发,震得火护法双臂发麻,双刀险些脱手。
贺拔延嗣见状,眼中闪过赞许,破虏枪再度发力,破虏枪法·万骑破阵,枪影如林,直刺雷护法心口,枪法刚猛,势如破竹,雷护法根本无法抵挡,被一枪挑飞,摔在戈壁滩上,口吐鲜血。
“你是镇西堂秦烈之子?”贺拔延嗣收枪问道,声音沉稳。
秦苍收剑拱手:“晚辈秦苍,见过贺拔使君。镇西堂世代守河西,愿听节度号令,共御魔刹,共守疆土!”
贺拔延嗣哈哈大笑,破虏枪一摆:“好!有河西武林相助,何愁河西不定!今日起,我河西节度使府,与镇西堂联手,军护疆土,侠守江湖,共立河西节度之威!”
一语落,秦苍长剑再出,贺拔延嗣长枪横扫,一刚一柔,一剑一枪,如双龙出海,杀得魔刹教徒节节败退。
风、水、火三大护法见势不妙,不敢恋战,抛下数十具尸体,狼狈逃窜,只留下一句狠话:“贺拔延嗣,秦苍,祁连山决战,我教主要取你们首级!”
戈壁滩上,血雪交融,姑臧城的危机,暂解。
贺拔延嗣拍了拍秦苍的肩头:“少年英雄,祁连剑法名不虚传。随我入城,我要立河西节度幕府,整军经武,整合江湖,让河西再无外侮,再无邪教!”
秦苍抬头,望着姑臧城头,心中已然明了:景云二年,河西节度使始,江湖与沙场,从此拧成一股绳,共守大唐西陲。
姑臧城的河西节度府,原是凉州都督府旧址,庭院荒芜,杂草丛生,贺拔延嗣入城后,第一时间下令修缮,三日之间,便焕然一新。
大堂之上,贺拔延嗣端坐主位,身着紫袍,腰系金鱼袋,破虏枪横放在案头,气息沉稳,兼具将门威严与武林高手的内敛。
阶下,秦苍率镇西堂弟子,驼铃帮帮主沙万里(一手大漠快刀,统领丝路驼队武师),吐谷浑武族族长慕容拓(擅骑射、摔跤,掌吐谷浑八部勇士),沙州剑门门主李玄霜(女子,一手霜华剑,守沙州玉门关),齐聚一堂,皆是河西武林的顶尖人物。
这是河西武林百年间,第一次齐聚一堂,听候朝廷命官号令。
贺拔延嗣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朗朗:“诸位都是河西武林的豪杰,世代守边,护民安商,功在社稷。今朝廷授我河西节度使,总揽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伊州、西州七州军政,前所未有,为的便是御吐蕃、平邪教、安边民、通丝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沙场之上,有我节度府大军;江湖之中,有诸位武林侠士。军侠联手,方能固河西。今日我立三规,与诸位共勉:
其一,河西武林诸派,皆受节度府节制,遇吐蕃、魔刹教作乱,听候调遣,共赴国难;
其二,节度府拨军粮、银两,资助武林门派修缮隘口、训练弟子,江湖侠士可入节度府从军,任牙将、亲兵,军武同守;
其三,魔刹教为河西大患,我节度府大军为主力,武林侠士为斥候、刺客、奇兵,共剿邪教,直捣祁连山魔刹总坛!”
话音落,沙万里率先起身,大漠快刀一拍胸脯:“贺拔使君所言极是!我驼铃帮数千弟子,皆听节度号令,守护丝路,死而后已!”
慕容拓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吐谷浑武族,世代依附大唐,魔刹教杀我族人,掠我牧场,愿率八百勇士,随使君征战!”
李玄霜霜华剑一振,剑气清冷:“沙州剑门守玉门关,愿为节度先锋,斩妖除魔,守我大唐国门!”
秦苍拱手道:“镇西堂为河西武林之首,自当以身作则,率门下弟子,充任节度府斥候,探查吐蕃、魔刹教动向,护使君周全!”
贺拔延嗣见状,心中大喜,起身拿起案上的令旗,递与秦苍:“秦少堂主,我命你为河西节度武林都统,统领河西武林诸派,协调军侠行动,便宜行事!”
秦苍双手接过令旗,令旗上绣着“河西节度”四个大字,旗面猎猎作响:“晚辈领命!定不辱使命!”
自此,河西节度使府,不仅有沙场武将,更有江湖侠士,军权与武林势力合二为一,成为大唐前所未有的军政武林一体的边镇体系。
贺拔延嗣随即开始整编河西军,创立节度规制,这也是华夏历史上节度使制度的正式肇建:
设赤水军、大斗军、建康军、宁寇军、玉门军、墨离军、豆卢军、新泉军八军,分守河西要害,总兵力两万四千人,汰弱留强,招募边民、武林子弟入伍,授田免赋,厚饷养兵;
设幕府官制,节度副使、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巡官,自行辟除,秦苍为武林都统,位列幕府,掌江湖事务;
接管河西屯田、盐池、商税,财权尽归节度府,充作军饷、武林资助,自给自足,无需仰仗中央;
修缮烽燧、城防,三十里一烽燧,百里一守捉,镇西堂弟子与戍卒共守,烽火相传,一有敌情,军侠齐出。
景云二年三月,河西节度规制初成,姑臧城头竖起河西节度杏黄大旗,军容整肃,武林云集,丝路商旅渐归,边民归业,残破的河西,终于有了生机。
可魔刹教并未善罢甘休。
祁连山深处的魔刹总坛,教主赤松赞盘膝坐在血池之中,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双目赤红,幽冥毒功运转,周身血气弥漫。
四大护法跪在下方,战战兢兢。
“废物!三百教众,四大护法,连一个贺拔延嗣都杀不了,还被镇西堂的小崽子击退!”赤松赞声音阴鸷,如毒蛇吐信,“贺拔延嗣立节度,军侠联手,断我魔刹教生路,断吐蕃入寇之路,必须除之!”
水护法颤声道:“教主,贺拔延嗣的破虏枪法太过刚猛,秦苍的祁连剑法精妙绝伦,河西武林尽归其用,我教难以匹敌……”
“难以匹敌?”赤松赞冷笑,“我已联络吐蕃大论乞力徐,吐蕃万余铁骑,下月便攻祁连山隘口,我教众为内应,里应外合,先破镇西堂,再破节度府,让贺拔延嗣的河西节度,成为一场笑话!”
他站起身,血煞刀法出鞘,刀身染满毒血,寒气逼人:“传我令,教众尽数集结,祁连山黑风谷,设下天罗地网,等贺拔延嗣与秦苍自投罗网!景云二年,节度始,也让他节度亡!”
血煞刀光映在血池之中,杀机弥漫祁连深山。
一场军侠与邪教、吐蕃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景云二年四月,祁连山黑风谷。
谷口风如刀割,黄沙漫天,两侧悬崖峭壁,怪石嶙峋,是通往魔刹总坛的必经之路,也是吐蕃铁骑入寇的咽喉隘口。
贺拔延嗣率五千赤水军精锐,秦苍率镇西堂、沙州剑门、吐谷浑武族两千武林侠士,共计七千人,挺进黑风谷,欲一举捣毁魔刹总坛,击退吐蕃边军。
贺拔延嗣手持破虏枪,骑在白鬃马上,神色凝重:“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赤松赞必在此设伏,诸位小心。秦苍,你率武林侠士为左翼,攀悬崖,探伏兵,我率大军为中路,稳步推进。”
秦苍点头:“使君放心,我已遣轻功好手探谷,崖上必有魔刹教伏兵,我等攀崖突袭,破其埋伏!”
武林侠士擅长轻功、攀岩、奇袭,正是破伏的好手;节度府大军擅长列阵、强攻、野战,正是正面破敌的主力。军侠分工,相得益彰,这便是贺拔延嗣立节度、联武林的精妙之处。
队伍入谷不过半里,两侧悬崖突然响起哨声,无数滚石、檑木、毒箭从崖上倾泻而下,谷口退路也被魔刹教徒用巨石堵死,四面合围,正是魔刹教的幽冥困阵。
“哈哈哈!贺拔延嗣,秦苍,你们果然自投罗网!”赤松赞立于崖顶,血煞刀指向谷中,“今日,我便让你等葬身黑风谷,让河西节度,胎死腹中!”
魔刹教两千教众,从崖上、谷中杀出,毒烟弥漫,刀光染毒,阴毒武功层出不穷。吐蕃铁骑也从谷后杀出,万马奔腾,蹄声震地,吐蕃边将手持狼牙棒,嘶吼着冲杀而来。
“列阵!”贺拔延嗣一声大喝,赤水军精锐迅速结成陌刀阵,陌刀如林,坚不可摧,挡住吐蕃铁骑的冲锋,枪兵、弓兵齐出,箭雨如蝗,射杀魔刹教徒。
秦苍率武林侠士,身形飘忽,梯云纵轻功施展,如飞鸟般攀上悬崖,祁连剑、霜华剑、大漠快刀齐出,专杀魔刹教的弓箭手、伏兵。
“杀!”秦苍一剑刺穿一名魔刹教徒的胸膛,剑气横扫,逼退数名教众,直取崖顶的赤松赞。
赤松赞冷笑,血煞刀法劈出,血煞三斩,刀光如血,阴毒霸道,直劈秦苍头顶:“小娃娃,凭你也想杀我?”
秦苍不慌不忙,祁连剑法·祁连贯日,剑尖直刺刀身破绽,内力与赤松赞的毒功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秦苍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赤松赞的武功,已是江湖绝顶,比四大护法强出十倍!
“幽冥毒功·血雾弥漫!”赤松赞大喝,周身散出粉红色毒雾,闻之即晕,触之即腐,欲迷晕秦苍。
秦苍立刻闭气,取出镇西堂的清毒丹含在口中,祁连剑舞成一道剑墙,挡住毒雾,身形不退反进,剑法陡然变快,祁连七十二式·剑破千山,剑影如瀑,层层叠叠,直逼赤松赞。
崖下,贺拔延嗣的破虏枪法大开大合,破虏枪法·横扫千军,枪尖挑飞吐蕃边将的狼牙棒,一枪刺穿其心口,吐蕃铁骑失了主将,阵脚大乱。
沙万里的大漠快刀,如狂风骤雨,斩杀魔刹教徒,刀刀致命;慕容拓率吐谷浑勇士,摔跤搏杀,将吐蕃骑兵拖下马背,徒手撕裂;李玄霜的霜华剑,剑气寒冷,冻住毒雾,斩杀无数邪教徒。
军侠联手,势不可挡,魔刹教的幽冥困阵,渐渐被撕开缺口。
赤松赞见状,怒不可遏,血煞刀法全力施展,刀光染血,阴毒无比,秦苍渐渐不敌,肩头被刀气扫中,毒血渗入肌肤,身形踉跄。
“秦苍!”贺拔延嗣见状,弃了吐蕃铁骑,纵身跃上山崖,破虏枪直刺赤松赞后心,“休伤我武林都统!”
破虏枪法·镇西定疆,这是贺拔家的绝学,也是节度使镇边的心意,枪法刚猛,带着家国大义的气劲,直逼赤松赞魂魄。
赤松赞被迫回身,血煞刀与破虏枪相撞,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毒功与铁血枪法碰撞,赤松赞被震得口吐鲜血,后退数步。
“贺拔延嗣,你这匹夫!”赤松赞目眦欲裂。
贺拔延嗣持枪而立,挡在秦苍身前,声音如雷:“赤松赞,你勾结吐蕃,屠戮边民,祸乱江湖,今日我以河西节度使之名,以贺拔家枪法,斩你于此,以安河西!”
秦苍咬紧牙关,逼出肩头毒血,祁连剑再出,与贺拔延嗣形成夹击之势,一剑一枪,刚柔并济,正是军侠联手的绝杀之招。
“破虏枪法·万佛朝宗!”
“祁连剑法·万剑归宗!”
贺拔延嗣与秦苍同时发力,一枪一剑,如日月同辉,枪法刚猛无俦,剑法精妙绝伦,两股气劲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浪,直逼赤松赞。
赤松赞拼尽全力,血煞刀劈出最后一招,却根本无法抵挡,刀身被枪尖挑飞,剑尖刺穿其心口,毒血与鲜血交融,溅在祁连山石上。
“我不甘心……节度立……河西安……我魔刹教……”赤松赞倒在崖顶,气绝身亡,一代邪教教主,就此毙命。
魔刹教众见教主已死,顿时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被节度府大军与武林侠士追杀,死伤殆尽,残余教众投降,魔刹教彻底覆灭。
吐蕃铁骑见魔刹教覆灭,主将战死,不敢再战,仓皇西逃,被贺拔延嗣率军追杀三十里,斩首千余,俘获牛羊无数,吐蕃经此一败,数年不敢东犯。
黑风谷一战,河西军侠大胜,魔刹教覆灭,吐蕃败退,河西走廊彻底安定。
秦苍肩头中毒,被贺拔延嗣以《镇西诀》内力逼出毒血,休养数日,便已痊愈。
回到姑臧城,百姓夹道欢迎,丝路商旅焚香跪拜,河西武林诸派齐聚节度府,共贺大捷。
贺拔延嗣升帐点兵,论功行赏,秦苍为首功,沙万里、慕容拓、李玄霜皆有重赏,节度府大军与武林侠士,皆得厚赐。
景云二年五月,贺拔延嗣正式确立河西节度使全套规制,以朝廷圣旨为凭,以军侠联手为基,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位名副其实、职权完备的节度使。
节度府大堂之上,贺拔延嗣将河西节度的印信、令旗摆在案头,对秦苍、诸将、武林豪杰道:“景云二年,河西节度使始,非为我贺拔氏之荣,非为朝堂之权,只为守河西疆土,安边民百姓,通丝路万里,护江湖侠义。”
他拿起破虏枪,指向祁连山方向:“此后,河西节度,军为骨,侠为翼,枪镇沙场,剑护江湖,吐蕃不敢犯,邪教不敢生,边民得安居,丝路得畅通。”
秦苍手持祁连剑,拱手道:“河西武林,世世代代,愿随河西节度,守我大唐西陲,永无二心!”
诸将、武林豪杰齐齐跪地,声震姑臧城:“愿随河西节度,守我大唐西陲,永无二心!”
姑臧城头,河西节度的杏黄大旗,在祁连山下猎猎作响,枪影与剑光交织,沙场铁血与江湖侠义相融,成为景云二年最壮丽的景象。
长安朝堂,睿宗李旦闻听河西大捷,贺拔延嗣平定魔刹、击退吐蕃,确立节度规制,龙颜大悦,下旨褒奖:“贺拔延嗣守河西,安边陲,立节度,功在社稷,宜永镇河西,传之子孙。”
太平公主与太子李隆基,见河西节度已成,军威鼎盛,武林归附,亦不敢再行掣肘,默认了这一前所未有的制度。
自此,河西节度使制度,正式扎根大唐西陲,成为大唐边防的核心,也为后世诸道节度,立下了范本。
秦苍站在姑臧城头,与贺拔延嗣并肩而立,望着祁连雪峰,望着丝路驼队,望着安居乐业的边民,心中感慨万千。
他曾以为,江湖侠士,只问恩怨,不问朝堂;沙场武将,只知征战,不知江湖。
可景云二年,贺拔延嗣立河西节度,让军侠联手,让江湖与朝堂共生,让侠义与疆存,开创了前所未有的格局。
贺拔延嗣拍了拍秦苍的肩头,破虏枪与祁连剑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秦苍,节度始,江湖安,疆土固。你我一剑一枪,守这河西百年,可好?”
秦苍点头,祁连剑扬起,剑指祁连:“一剑一枪,守我河西,护我大唐,此生不悔!”
朔风卷起大旗,雪水融化成溪,丝路驼铃悠扬,祁连剑鸣清越,破虏枪锋凛冽。
景云二年,河西节度使始。
江湖的剑,沙场的枪,从此共守大唐西陲,写下一段军侠共生、节度肇基的武侠传奇。
黑风谷大捷后,河西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时期。
贺拔延嗣坐镇姑臧节度府,完善节度使制度,将军政、民政、财政、武林事务尽数理顺,河西七州,政令归一,军伍精练,屯田丰收,商路畅通,一派欣欣向荣。
秦苍以河西节度武林都统之职,整合河西武林,废除门派私斗,定下《河西武林规约》:不扰边民,不劫商旅,不附外敌,共守节度,共御外侮。
镇西堂总坛从祁连山迁至姑臧城郊,成为节度府武林中枢,门下弟子分驻七州烽燧、隘口,与戍卒共守,既是江湖侠士,也是边镇斥候;驼铃帮弟子护送丝路商队,一路平安,再无劫掠;吐谷浑武族游牧于祁连山麓,为节度府牧养战马,训练骑兵;沙州剑门守玉门关,阻断吐蕃残部,西域商旅络绎不绝。
江湖门派,不再是游离于官府之外的势力,而是节度使治下的守土力量;沙场武将,不再轻视江湖侠士,而是视之为手足,军侠同袍,共守河西。
贺拔延嗣常与秦苍切磋武学,破虏枪法与祁连剑法相互印证,沙场战技融入江湖武学,江湖精妙融入沙场阵法,贺拔氏的《破虏枪法》增补三式,镇西堂的《祁连剑法》精进五层,河西武学,冠绝天下。
闲暇时,贺拔延嗣会给秦苍讲起代北贺拔氏的往事,讲起北朝贺拔岳的枪法,讲起三代守河西的铁血,讲起朝廷设节度的苦衷:“玄宗皇帝尚在东宫,朝堂纷争,边患四起,府兵崩坏,唯有设节度,集权于边,军侠合一,才能守得住大唐的西大门。”
秦苍也会给贺拔延嗣讲起河西武林的故事,讲起镇西堂创派祖师守丝路的初心,讲起魔刹教作乱的惨状,讲起江湖侠士的家国情怀:“我河西侠士,生于边地,长于边地,深知疆土破则家亡,节度立则安身,我们守的不是官府,是家园,是大唐。”
一日,有长安使者至,带来朝廷旨意,欲效仿河西,于陇右、朔方筹备设节度,遣使问策贺拔延嗣,求节度规制、军侠联手之法。
贺拔延嗣与秦苍商议后,写下《河西节度要略》,详述军制、幕府、财制、武林规约,交与使者带回长安。
使者望着姑臧城头的节度大旗,望着军侠同守的烽燧,望着安居乐业的百姓,叹道:“贺拔使君立节度,秦都统统武林,军侠守边,千古未有,此制必传之天下,安我大唐边陲!”
景云二年秋,河西五谷丰登,丝路商旅云集,姑臧城夜夜笙歌,胡汉杂居,武林侠士与戍卒把酒言欢,再无兵戈,再无邪教,再无外侮。
秦苍漫步于丝路街头,见孩童嬉戏,见商贩叫卖,见胡姬起舞,见牧民安居,手中的祁连剑,许久未染鲜血,剑鞘上的墨玉,映着秋日暖阳,温润祥和。
他想起年少时,魔刹教劫掠,边民流离,江湖厮杀,如今的太平,来之不易。
这太平,是贺拔延嗣立节度、集权御侮换来的;是节度府大军浴血奋战换来的;是河西武林侠士舍生忘死换来的;是军侠联手、共守疆土换来的。
景云二年,河西节度使始,不仅是大唐制度的变革,更是边塞江湖与沙场的共生,是侠义与家国的交融。
景云二年,腊月。
祁连山又下起了大雪,与年初长安的雪不同,河西的雪,更凛冽,更纯净,覆盖了戈壁滩,覆盖了黑风谷,覆盖了魔刹总坛的废墟,覆盖了河西七州的千里沃野。
贺拔延嗣与秦苍,再度登上姑臧城头,破虏枪与祁连剑,依旧并肩而立。
一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年,贺拔延嗣从凉州都督,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位河西节度使,立规制,整军伍,联武林,退吐蕃,灭邪教,安河西,功在千秋。
这一年,秦苍从镇西堂少堂主,成为河西节度武林都统,统江湖,定规约,军侠合,守丝路,护边民,成一代侠名。
大雪落在二人肩头,落在节度大旗上,落在祁连雪峰上。
贺拔延嗣望着漫天飞雪,声音沉稳而悠远:“秦苍,景云二年,节度始,河西安。百年之后,世人会记得,河西节度,始于景云,始于贺拔延嗣,始于军侠联手,始于这祁连山下。”
秦苍点头,祁连剑轻鸣,似在回应:“使君,百年之后,江湖会记得,节度立,江湖安,剑护侠义,枪镇疆土,这是我们的誓约,也是河西的誓约。”
贺拔延嗣举起破虏枪,枪尖指向祁连雪峰:“我贺拔延嗣,以河西节度使之名,立誓:此生守河西,至死方休,军侠同心,永护大唐!”
秦苍举起祁连剑,剑尖指向漫天飞雪:“我秦苍,以河西节度武林都统之名,立誓:此生守江湖,至死方休,剑随枪行,永护河西!”
一枪一剑,一誓一诺,在祁连山下,在大雪之中,在景云二年的岁末,成为千古之誓。
河西节度的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见证着节度使制度的诞生,见证着江湖与沙场的共生,见证着大唐西陲的安稳,见证着一段武侠与历史交织的传奇。
此后,大唐效仿河西,诸道节度相继设立,军侠守边之制,传遍边陲,河西节度,为天下节度之始。
而祁连山下,破虏枪与祁连剑的传说,军侠联手、节度肇基的故事,在河西武林、在丝路商旅、在边民口中,代代相传,流传千古。
景云二年,河西节度使始。
枪镇沙场,剑护江湖,家国永安,侠义长存。
百年之后,大唐开元盛世,河西节度已是大唐边镇之首,军伍鼎盛,武林昌盛,丝路万里,太平无虞。
祁连镇西堂的祠堂里,供奉着两尊雕像:一尊手持破虏枪,面容刚毅,是首任河西节度使贺拔延嗣;一尊手持祁连剑,英姿勃发,是首任武林都统秦苍。
祠堂的匾额上,是开元皇帝御笔亲题的八个大字:节度肇基,侠骨留香。
祠堂外,祁连雪峰依旧,丝路驼铃依旧,河西节度的大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后人有诗云:
景云雪落河西秋,节度初开镇九州。
枪破胡尘安塞漠,剑携侠气护金瓯。
军侠共守千年誓,疆土同怀万里谋。
从此边庭无烽火,祁连山下美名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