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刚把陆家奶奶气得住了院,不愿意跟霆哥过日子嘛。”
“这才几天,怎么又巴巴地追过来了?”
她盯着那道被周卫国护在怀里的纤细身影,眼底晦暗不明。
记得之前陆家老太太带着她去周家串过门子,当时她还被墙上的大合照吸引。
周家就一个女儿。
那张脸错不了,就是周贝蓓。
旁边的一个军嫂听了一耳朵,没听懂她说的意思,但还是跟着撇撇嘴,“这就叫欲擒故纵呗,现在的城里姑娘,心眼多着呢。”
苏晓梅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是陆战霆出了五服的表妹,两家沾着点亲。
当年陆家落难,她没能帮上忙,后来陆战霆在部队里拼出了前程,成了最年轻的团长,她对这位表哥就更加崇拜。
可惜,陆老爷子为了报恩,硬是把陆战霆和周家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凑成了一对。
她也是满心祝福。
谁知这周贝蓓是个不安分的,结婚五年,就在老家作了五年,连陆家的门都没进过几次。
她实在看不过去了,才努力托关系调来这里的卫生所当医生。
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看到周贝蓓,多少内心是有些波动的。
眼见王桂芬几人吵得厉害,苏晓梅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换上一副温婉大方的笑脸,走了过去。
“王嫂子,少说两句吧。”
“人家姑娘也是刚来,不懂咱们大院的规矩,带个孩子怎么了?兴许是……亲戚家的呢?”
这年头,谁家亲戚能把自己孩子托付给一个年轻媳妇带?
除非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王桂芬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苏医生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破鞋,你也护着?”
苏医生?
难不成是书里的女主苏晓梅?
按照书里的剧情,她现在应该去省医院陪陆战霆的奶奶啊,那这人应该不是。
“我是不懂规矩。”她突然开了口,“但你出言侮辱现役军官,破坏军婚,这是大院的规矩?”
“我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在这多管闲事!”
王桂芬面色一僵,“你——,你个......”
没等她接话,周卫国已经不想再跟这帮长舌妇废话。
“滚蛋!都给老子滚蛋!”
他护着周贝蓓往红砖小楼里走,“谁再敢嚼舌根,老子明天就把她家锅给砸了!”
周卫国从来是言出必行。
王桂芬缩缩脖子,不管再蛐蛐。
人群也跟着一下子散个干净。
苏晓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莹润的双唇紧紧抿在了一起。
周卫国带着周贝蓓进了周家小楼里。
客厅的水泥地上,随处可见沾着泥的作训鞋,沙发背上扔着几件还没洗的迷彩服。
“妹子,坐,快坐。”
周卫国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脏衣服划拉到一边,拿起搪瓷茶缸,倒了杯热水。
“家里乱,你嫂子又回来老家了,所以也没个人收拾。”
周贝蓓笑着点头。
她接过茶缸,暖了暖手,把要跟陆战霆离婚的想法,还有路上听小女孩秦思雨讲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完,周卫国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那是这帮碎嘴婆娘造谣!”
他看着乖巧坐在周贝蓓身边的小女孩,眼神软了下来,伸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又怕自己手糙吓着人家。
“这孩子也是命苦,既然遇到了,咱们周家就不能不管。”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那陆战霆是个什么东西!”
“当初老爷子逼着你嫁给他,我就不同意!”
“五年了,他连个屁都没放过,把你一个人扔在老家受罪,这是人干的事儿?”
周卫国越说越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面咔咔作响。
“离!这婚必须离!”
“咱们周家的姑娘,又不愁嫁,凭什么受他这份窝囊气?”
周贝蓓捧着茶缸,嘴角微微上扬。
原主能有这么开明的哥哥支持离婚,简直是烧了高香。
“哥,我想离,但他一直躲着不见我。”
“躲?我看他能躲到哪去!”周卫国也是个急性子,抓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就开始拨号,“给我接团部!找陆战霆!”
“什么?不在?”
“那给我接师部!”
电话那头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周卫国才愤愤地挂了电话。
“这孙子,说是师部有个紧急作战会议,连夜在开,联系不上。”
他转头看向周贝蓓,一脸的愧疚,“贝蓓,看来你得在这儿多待几天了。”
“没事,正好我也要帮思雨找家人,还要……处理点私事。”
她记得书里的剧情。
再过不久,大哥会在一次边境排雷任务中,身受重伤而瘫痪。
既然她来了,就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正说着,外面的军号声突然响了起来。
周卫国脸色一变,那是紧急集合的号声。
他二话不说,抓起墙上挂着的武装带,麻利地系在腰间,“贝蓓,哥得走了,团里有任务。”
他一边戴军帽,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语速快的厉害。
“厨房灶台上有我今早买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罐头,你自己热热吃。”
“要是想改善伙食,就去隔壁刘婶子家,我已经跟她打好招呼了。”
“还有,要是陆战霆那小子回来了,敢给你脸色看,你就告诉哥,哥回来削死他!”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大门。
周贝蓓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有些发酸。
军人就是这样,一声令下,就能抛家舍业。
她转过身,看着缩在沙发角里的小女孩,“思雨,走,姐姐带你洗洗脸,咱们吃饭。”
秦思雨乖巧地点点小脑袋,脸蛋也红扑扑的,就是眼神看着有些迷离。
周贝蓓心里咯噔一下。
她伸手一摸,烫得能烧水了。
“坏了,发烧了。”
这孩子这一路受了惊吓,又吹了冷风,身子骨本来就弱,肯定是发炎了。
周贝蓓不敢耽搁,立刻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喂她喝了几口。
孩子算是缓解了些。
可没多会儿又开始抽搐了。
周贝蓓一惊。
心想,这灵泉水虽说能强身健体,缓解病症,但小孩身体弱,高烧又来得太快,还是得配合药物治疗,才稳妥。
对,去卫生所。
周贝蓓给妞妞裹上厚厚的军大衣,一把抱起孩子,顶着夜色出了门。
她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卫生所跑。
卫生所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就在家属院的西头。
“有人吗?医生!”
值班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地亮着。
这会儿正是饭点,估计值班医生都去食堂打饭了。
周贝蓓心里急得冒火。
她抱着孩子,继续往里面走,看能不能找到医生。
此时,卫生所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团长,您这伤口都裂开了,还在流血,怎么一声不吭啊?”陈刚担心得要命,“要我说,您就是太拼了,刚才做报告的时候我就看您脸色不对。”
“嗯,没事。”
陆战霆淡淡地应声。
“这还叫没事,您是真能忍!”
陈刚瞪圆了眼睛,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说:“哦,对了,团长,您奶奶那边我刚才去电话了,伯母说老太太说身体好些了,就是人还有点恍惚,看着怪可怜的。”
“还说,老太太现在整天都念叨你,听得她耳朵都起糨子了,不过有件事挺奇怪,往常周家那祖宗没事就会找他们的麻烦,现在倒是不经常去了。”
他把陆家人的原话重复的一字不落。
自己也越说越气,“您听听,这算怎么回事,老太太好好的一个人,都给折腾成啥样了,别人家的媳妇都恨不得上赶着跟婆家搞好关系,她可倒好,巴不得讨婆家嫌,真是个奇葩。”
“团长,难不成您真打算接那祖宗来随军啊,就她这样的,您能受的了吗?”
陈刚没完没了地啰嗦,听得陆战霆心烦。
他喘了口粗气,“知道了,先进去吧,等见到人再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