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内。
张景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禁有些感慨,满满的回忆啊。
逛了半天,他只买了于兰爱吃的酱杂鱼。
这里面货物还是偏贵,而且有些东西还需要凭票购买,没啥必要。
转身来到了户外。
还是外面的小市场更实惠,关键是能讲价。
“这猪肉不错,买一些给于兰吃。”
“这个三道鳞鱼,于兰爱吃,买。”
“橘子于兰也爱吃,买。”
油茶面和炉果,自己爱吃,少买点吧...看到啥张景辰都想买点。
最后他掏出“粮证”,又添了一些钱,在指定的粮油店买了一些米和面。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30块钱,赶上他半个月工资了,不过张景辰一点不心疼。
管卖菜小贩要了一个胶丝袋,将所有东西放进去后。
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往家走去。
“媳妇,看我给你买啥了。”
人刚进屋,张景辰就嚷嚷起来。
像打猎归来的猎人一样,将东西放在地上,等着于兰来检阅。
于兰像小燕儿一样从里屋飞了出来。
她本以为张景辰能给她买点米和青菜就不错了,顶多再给她买点小酱鱼。
可眼看着他一件一件从袋子里往外掏的,竟全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东西。
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哎诶...你这买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女人开心地抱着张景辰,在他脸蛋上猛亲了两口,“你真好。”
“行了,先把东西收好吧,我去给你炖鱼。”
看着媳妇神情激动的样子,张景辰感到发自心底的充实。
这种满足感是在牌桌上赢多少钱都得不到的。
劈柴,引火,收拾鱼。
三道鳞也算是东北这边的特产,属于冷水鱼。是从德国引进过来的。
这鱼肉质肥美,脂肪含量高,最重要的是刺少,土腥味也小,深受当地人的喜爱。
价格也不便宜就是了。
张景辰麻利的将灶坑引燃,待温度上来后,倒了一些豆油进锅里。
等到油热后将猪肥肉下锅,从灶坑里抽出两块燃烧的柴火,使锅内温度降低,慢慢将其油脂煸炒出来。
差不多过后,放入葱姜炒香,再将大酱和酱油倒入锅内,炸出香味。
随后倒水,水要一次性放够。
最后将鱼放入锅内,放上盖帘,将米饭放入锅内一起蒸熟。
张景辰往灶坑里填了两根木头,剩下的就是慢慢等就行了。
....
香味随着蒸汽蔓延到整个屋子。
于兰闻到这香味后,顿时感觉手里的橘子都不香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张景辰开大火将汤汁收干,出锅前撒上一些蒜末。
而于兰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在一旁,光闻着味道她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点没夸张。
她最近天天就吃一些面条青菜什么的,肚子里实在没什么油水。
张景辰装盘。
“我来!我来!”于兰主动请缨,端着盘子就向屋内走去。
二人坐定后。
于兰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在盘底汤汁滚了滚,吹了吹,放进嘴里。
浓郁的酱香味在她口中爆炸,配合着猪油的香味,女人脑袋里就一个字。
香!
这年头,谁家能吃上一条酱炖三道鳞,真属于是过年了。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于兰小嘴一撇,不屑道:“一般吧,跟我做的差不多。”
张景辰笑了:“那下次还是你做吧。”
“我做的话,这鱼算是白死了。”
张景辰哈哈大笑。
这顿饭算是给于兰吃美了,她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要不是怕孕吐,估计她还能再吃一点。
“呼——”
吃饱的二人躺在暖和的炕上,谁也不想去收拾桌子。
张景辰不禁感叹,人生小满胜万全啊。
看着窗外面稀稀拉拉的雪花,另一个事情浮现在他脑海里,家里貌似没有什么烧的了。
看了一眼天色,张景辰打算趁着天还没黑,去东边的林区放几棵小树。
他兜里那点块钱买煤的话,也买不了多少。
总不能为了买煤,他和于兰俩人在家里扎脖吧?
他是不想找人开口借钱了,也没那个必要。
木柴虽然不耐烧,而且需要频繁添加,但胜在免费啊!
无非是付出点体力,他现在不缺的就是力气。
说干就干!
张景辰一个鲤鱼打挺:“媳妇,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于兰一脸不乐意。
“出去溜达一圈,不玩牌。”
“那行吧,你早点回来。”于兰一脸不信,但也没有再阻拦。
毕竟刚吃人家嘴短。
“好的!一会就回。”张景辰带上狗皮帽子。
在仓房里拿出工程队的油锯,放在家里那辆人力三轮上,朝着林区蹬去。
趁着路面上雪还不多,他得抓紧了。再过几天,那积雪足有一米多高,毫不夸张。
“张二这是干嘛去啊?”路上的邻居好奇问道。
“没事大娘,我去山上拉点柴火。走了!”张景辰简单回了一句。
“诶哟我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邻居一脸不可思议。
但凡张景辰说山里有牌局,他都信了。但要说他去山里拉柴火,啧....难评。
噗——
咔——轰——!
嗡嗡嗡嗡——!!!
一股强大的震颤感从手柄处传来,
冲击着张景辰的掌心和手臂,麻酥酥的。
汽油燃烧的尾气热浪从排气管喷出,那股熟悉的声浪瞬间包裹了他。
“开干!”
咔嚓——咔嚓——
树木不断栽倒在他手中的油锯下,没一会就起了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张景辰看着差不多四五车的柴火,他决定今天先就弄这些,天彻底黑下来的话就不好弄了。
“不是!你真去了啊?”
邻居黄大娘一脸吃惊的看着张景辰,蹬着满载木头的三轮车。
“大娘,这话说的,那还能假去啊?”
“行,有正事。”黄大娘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景辰麻利将柴火丢进放煤的仓房内,然后蹬着三轮又朝林区方向骑去。
他丝毫没觉得累,这跟他在工程队里干的活比起来轻松太多了。
“老头子,你看张二又整一趟,这小子咋突然这么能干?”
黄大娘站在厨房窗户看着一趟又一趟的张景辰,感叹道。
“人家本来就能干,就是平时不爱干而已,他们老张家小子都挺能干的。”黄大爷没好气怼道。
“咋了?说人家你激动个啥。”黄大娘听出男人话里有话。
“你说咋了?还不是你那肚子不争气。”
“诶?我说你这老寄吧登自己不行,还赖我?”
“我可去你&*…%¥”
......
......
“呼——”
张景辰将帽子摘下来丢到车上,这点活给他干冒汗了。
将最后一根木头放到三轮车上。
抬头看向天空,雪花从天上零零散散的落下。
他心里盘算着:
“这点木头省着点烧,大概能用上个五六天,看看明天要是天气好的话再来拉几趟。”
就在他手刚搭上车把时,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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