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心头一惊,猛的回头。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双圆溜溜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睛,
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棵榛子树边望着他。
那是一只狍子,体型不算小,一身黄褐色皮毛,屁股上那撮白毛格外显眼。
它似乎对眼前的人类感到十分好奇,歪着头,耳朵不时抖动一下,完全不知道危险是何物。
“是狍子....”看清后,张景辰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还好不是青皮子(狼)。”
紧接着心脏狂跳起来。
钱!肉!
如果能抓到它,他就不用在这辛苦地倒腾木柴了。
皮毛卖了就够买煤的了,肉还能给于兰补补身子。
想到这里,张景辰轻轻地松开三轮车把,动作缓慢得像慢镜头,
生怕惊跑了这个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他屏住呼吸,猫下腰,双手在地上摸索到一根比较顺手的粗树枝,紧紧攥在手里。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着。
脚下的雪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胆战。
那傻狍子依旧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甚至在张景辰靠近到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
不仅没跑,反而向前踱了两步,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
张景辰心底一喜,“傻狍子”这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
八米,五米,三米。
他甚至能看那狍子鼻子尖呼出的白气。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蹬地,像一头猎食的豹子,手中木棍朝着狍子头部狠狠地砸去!
那狍子的反应完全跟它的长相成反比。
就在张景辰身体还在半空时,它就受惊地“呦”了一声,后腿发力,灵巧地一跃。
木棍擦着它的尾巴扫了过去,打飞了一蓬碎雪。
一击落空,张景辰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里走!”
他在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跳动的黄色身影。
那狍子跑跑停停,有时还会回头看看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脚兽。
仿佛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追它。
这种无形的嘲讽让张景辰更加窝火。
他憋了口气,加快了奔跑速度。
然而,希望总在触手可及时,被眼前的狍子轻松跳开。
再追了不知道多久,胸口火辣辣地疼,喘息开始像风箱一样厚重。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线衣。
终于,在一个陡坡下,狍子三窜两跳失去了踪影。
张景辰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淦!”
不能再追了。
他有些上头,实在是那狍子的诱惑力太大了。
无数次可能成功的错觉,让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中地形。
缓了半天,他沿着大致的方向往回摸索。
心里既有后怕,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当他终于看到自家那辆三轮车时,几乎有些虚脱。
但那只狍子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徒手捕捉还是太难了....他需要工具。
一样东西瞬间在张景辰的脑子中蹦了出来。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张景辰一拍脑门。
他不再犹豫,拉起沉重的三轮,迈开步子往家走去。
随着三轮车上最后一块木材被张景辰卸下,他感觉有些燃尽了。
将车和油锯放好后,掏出钥匙开了家门。
刚一进屋,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媳妇?”
没听到有回答。
张景辰来到里屋,看到女人下半身钻到了褥子下面,
肩膀上还搭着一个被子,就这样堆在被子里睡着了。
“....”
一股岁月静好的画面感,油然而生。
男人在外面打拼,争强好胜,为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么?
现在他就差孩子出世了。
未来可期!
简单的洗漱一番,来到炕上轻轻的将女人搂在怀中。闻着女人身上的香皂味,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梦中,
张景辰又回到了临终前那冰冷房间。
似是电器短路导致了起火,刚开始只是零星小火,随着时间推移,火势逐渐蔓延到他床下。
床上的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慢慢将他包围。
烫!
很烫!
终于,张景辰被身下火炕给烫醒了。
“沸沸沸!以后特么不睡炕头了。”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都快十点了。
昨天他实在是累着了,睡的格外踏实。
“媳妇!”
随着他的呼喊,于兰出现在门口。
“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女人紧接着说道:“仓房里的柴火是你昨天买的么?怎么没叫我一起弄。”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叫你。你怀孕了,以后这种活放那里等我干就行。”
“哟哟哟,张少爷今儿吹的什么风啊?”于兰一脸不可思议。
张景辰边穿衣服边说道:“二爷我一直就这么仁义,行了,赶紧做饭去吧,一会还出去呢。”
“又出去玩牌啊?”女人嘟嘟囔囔的说道。
“不玩,没啥意思。我去山里再弄点柴火。”
“真的假的?那些木头是你昨晚伐的?”这两件事于兰怎么都不太信呢。
“真的!赶紧去吧,趁着路还好走,我在去拉几趟。”
张景辰看向窗外,雪花被风吹在空中胡乱地飞舞,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早餐吃的是糊涂粥(玉米面做的),酱杂鱼,还有蒸窝瓜。
喝了三碗粥,外加5块窝瓜后,他才感觉有七八分饱。
这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能吃又能干,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
他换上一双毡毛户外鞋,昨晚要是有这双鞋,没准就成了。
拿上帽子后,对着刷碗的于兰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
“婶子,久波在家么?”
张景辰来找孙久波家是打算叫上对方,跟自己一起上山。
打围最好还是带个伙伴一起,要是遇到青皮子,或者熊瞎子之类野兽,也有个照应。
而且狍子通常以小家庭为单位群居。
他昨晚看见的那只明显还未成年,这意味着附近很可能有两只成年狍子。
虽然二人都不是专业的猎人,但要是再遇见那个傻狍子,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将它拿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十成?
那就要看他的枪会不会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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