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值不少钱。”朱棣走到祭坛前,看了看那座银十字架。
朱栐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教堂两侧的壁画上。
那些壁画描绘的是卡斯蒂利亚国王加冕的场景,国王跪在教皇面前,教皇给他戴上王冠。
欧洲的国王,权力来自教会,不像大明的皇帝,天子,天之子,权力来自上天,不需要任何人加冕。
“二哥,您说这欧洲人信的是什么教?”朱棣走过来。
“天主教,教皇在罗马,欧洲各国的国王都要听教皇的。”
“教皇,比皇帝还大?”
“在他们眼里,教皇比皇帝大,皇帝管人的身体,教皇管人的灵魂。”
朱棣皱眉道:“那不成太上皇了?”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太上皇,这个词用得准。
欧洲的教皇,比太上皇还厉害。
他能让国王下跪,能让国王绝罚,能让国王的臣民不再效忠。
这就是宗教的力量。
“以后打到罗马,把教皇抓了,看他还怎么管。”朱棣淡淡道。
朱栐没接话。
罗马,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先要把卡斯蒂利亚收拾干净。
而且,这些教派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还是让道家和儒教来教导的好。
从教堂出来,朱栐带着朱棣往城北走。
城北有一片军营,是原来卡斯蒂利亚守军的驻地,现在被龙骧军征用了。
营地里搭着几十顶帐篷,帐篷里关着刚抓来的俘虏。
俘虏们排成一列列,正在接受“洗礼”。
所谓洗礼,就是被龙骧军的士兵用刷子刷。
几个大木桶架在空地上,桶里烧着热水,冒着白气。
俘虏们被扒光了衣服,一个一个按进桶里,士兵们拿着刷子,蘸着皂角水,从头到脚一顿猛刷。
惨叫声此起彼伏。
“饶命!饶命!”一个俘虏用西班牙语喊。
“喊什么喊,刷干净了就不疼了!”一个龙骧军士兵用刷子使劲刷他的背,刷下来一层黑泥。
朱琼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根棍子,监督那些俘虏排队。
“一个个来,不许插队,洗不干净不准出来!”
一个俘虏从桶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皮肤被刷得通红,但比之前干净多了。
他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朱琼炯走过去,用棍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念什么念,去那边领衣裳。”
俘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
朱琼炯没理他,转身去看下一个。
朱栐站在营地的围栏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欧洲人,不是不洗澡吗?那就帮他们洗。
洗不干净,天天洗...
总有一天,他们会习惯的。
“王爷...卡斯蒂利亚的几个贵族愿意投降,想见您。”王贵从营地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道。
朱栐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五个人,都是伯爵以上的大贵族,领地分布在托莱多周围的几个省份。
国王跑了,他们没了主心骨,只能投降。
“带过来。”
不一会儿,王贵带着五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西班牙人走过来。
五个人都是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
身上的长袍虽然华丽,但皱巴巴的,显然这几天没睡好觉。
他们走到朱栐面前,扑通跪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王贵翻译道:“王爷,他们说愿意归顺大明,只求保住家族的土地和财产。”
朱栐看着那五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西班牙贵族,沉默了片刻。
土地和财产,跟葡萄牙那帮人一个德行。
敌人来了就投降,投降了就求饶,求饶过了又反水。
“告诉他们,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无罪。”
王贵翻译过去。
五个贵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留着白胡子的伯爵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又说了一通。
朱栐听不懂,也不想懂,只要王贵告诉他们,对他们的处置就行,反正都是要去挖矿的。
王贵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翻译过去。
五个贵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朱栐没再看他们,转身走了。
回到王宫,朱栐在书房里坐下。
桌上摊着一堆文书,有从葡萄牙送来的,有从澳洲送来的,还有从应天府转来的。
他一份一份翻看。
朱标在信里说,朝廷已经加派了五万大军,正在往澳洲调遣。
沐英在南洋盯着,欧洲人的船队没有再出现。
帖木儿府那边一切安好,张武和陈亨把地方管得不错。
朱元璋在信里说,家里都好,观音奴身子恢复得不错,朱琼武长得壮实,马皇后天天念叨他,让他早点打完早点回来。
朱栐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他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爹,娘,大哥,见字如面,欧洲这边,葡萄牙已经拿下了,卡斯蒂利亚的首都托莱多也拿下了,国王跑了,往东边去了,大概去了阿拉贡。
西班牙的地形比葡萄牙复杂,山地多,平原少,打仗不太方便,但咱们的水师比他们强,从海上登陆,绕开他们的主力,直取他们的首都,这法子管用。
欧洲人普遍不洗澡,身上臭烘烘的,卫生习惯很差,比猪圈还脏。儿臣正在让人清理他们的城市,给他们洗澡,教他们打扫卫生。
欧洲的金银不少,葡萄牙和卡斯蒂利亚两国,光是国库里的金银就有几百万两,加上从贵族和教会抄出来的,凑一凑,能凑出一千多万两。这些金银,儿臣会分批运回大明。
阿拉贡在卡斯蒂利亚东边,跟卡斯蒂利亚有仇,现在卡斯蒂利亚被咱们打了,阿拉贡想趁火打劫。儿臣打算先稳住卡斯蒂利亚,等南边收拾干净了,再往东打。
四弟在波尔图守着,五弟和三弟跟着我。琼炯这孩子,上了战场就往前冲,杀了不少敌人,像他爹。
爹,娘,大哥,你们保重身体。等欧洲打完了,儿臣就回去。
儿 栐拜上”
写完信,他封好,交给外面的亲兵说道:“派人送回应天府。”
“是。”
亲兵退下后,朱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托莱多城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远处的山峦在余晖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城墙上,大明的旗帜还在风中猎猎作响。
欧洲很大,国家很多。
葡萄牙、卡斯蒂利亚、阿拉贡、法兰西、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一个接一个打过去,没有几年打不完。
但他不急。
他有大把的时间。
再打几年,把整个欧洲打下来,把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座城。
到时候,再回家。
回到应天府,回到爹娘身边,回到观音奴和孩子们身边。
夜色渐深,托莱多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远处,海面上,蒸汽船的灯光还在闪烁。
那是龙骧军的巡逻船,在塔霍河口警戒,防止卡斯蒂利亚国王的船队回来。
新的一天,很快就要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