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择婿,曹国舅光是沈家就收了十五万两,这还不算其他各家的礼物。
事没办成,钱可以退,但礼物不会。
光是这一项,曹家就赚大发了。
“爷,安排公主见沈卓,这能行么?民间尚且讲究婚前不见。”
管家表示担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沈家,必须要看,否则不会安心!”
曹国舅语带讥讽。
这事情,是有原因的,当初皇帝跟江南联姻求联盟,定的是曹家嫡女。
可江南曹氏,怕皇帝坐不长,就用庶出旁支女替嫁,也就是曹国舅的姐姐。
他们这一支,得以进京,他这个不成器的庶出,也就成了国舅。
随着帝位日益稳固,联盟也日益稳固,曹国舅这一支日渐强大。
这些年来,江南其他家族子弟,只要才学够,都陆续得到重用。
唯独曹氏,除了曹国舅这一支,家族子弟无论多大才学,都仕途不畅。
曹氏非常后悔,后来不断想送族中女子进宫,但都被皇帝拒绝。
很明显皇帝有气。
当年皇帝登基,毫无根基,需要江南士绅豪族的支持,这哑巴亏吃了。
联盟在,但有裂痕。
现在江南士绅,想要迎娶公主,就是弥补这个裂痕,稳固这个联盟。
进而获得更大的政治资源。
但是他们也担心,皇帝学曹氏,弄个假公主,反过来坑他们一把。
所以沈家提出这要求。
“万一惊动突厥人怎么办?那突厥王子阿史那钵达,可一直很关注九公主。”
管家提醒道。
阿史那钵达,突厥东设幼子,妥妥的突厥皇室嫡系王子。
所谓东设,就是东边的王,仅次于可汗的存在,管理东边突厥部落。
突厥分为三设,此外还有西设,管理西域,还有北设,防御北边。
阿史那钵达,仰慕大乾文化,申请到大乾学习,这是得到皇帝允许的。
正因为有了此人,大乾跟突厥东部的部落,关系没那么紧张。
每年南下扣边打草谷的突厥,东边最少。而且双方还有商贸往来。
此人算是大乾跟突厥东设的联络人。
他常年留在国子监,学习大乾文化,结交大乾人物,耳朵很灵。
“是啊,他终究是突厥人,他知道了,也就等于突厥使团知道了。”
曹国舅转了转三角眼说道。
这事儿确实为难。
公主见沈卓,不可能私下偷偷的,那岂不是丢皇室的脸面。
也会让江南士族瞧不起。
这件事不好安排。
第二天。
晚上跟母亲聊了半宿的闲话,温蘅早上起得有点晚,一睁眼就看到墨梅。
“你怎么起这么早?”
温蘅问道。
“自己睡的,可不早。”
墨梅说道。
“夫君那?起来没有?”
温蘅笑着转移话题,夫君真是守规矩,连续两次塞墨梅都没要。
“早起了,练武那,一身牛劲儿。”
墨梅的话有点幽怨。
温家培养她,教她各种本事,就是为了小姐出嫁之后,成为通房丫鬟。
帮小姐管家,主要是固宠,防止姑爷出去乱搞,将来有了身孕,就可收房成妾。
可姑爷好像看不上,那就坏事了。
所以墨梅有点沮丧。
温衡洗漱之后,往后院走,还没进门,就听见尖锐的呜呜声。
果然夫君在练武。
荡魔鞭在他手中,打出一道道残影,一招一式充满强大威力。
他一边宣泄精力,一边熟悉兵器。
荡魔鞭尸陛下赏赐的,按理说,应该放在家里供奉,以示尊重。
但他压根没这想法。
皇家的工匠是顶尖的,锻造的武器品质绝对好,怎能放在家里浪费。
战场才是他的归宿。
不过,再好的武器也要先熟悉,才能上战场,否则战力会大打折扣。
呜呜呜……
“相公,歇歇吃早饭了。”
温蘅大声提醒。
秦重又打了两鞭,这才收了,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放下荡魔鞭,秦重捏了捏温蘅的脸蛋,宠溺地问道。
“这是在家,我懒一懒,等咱们有家了,我这主母可就不敢睡懒觉了。”
温蘅解释,她不是偷懒的人。
说着叫人端来水盆,给秦重擦洗。
“那么勤奋给谁看,上面也没婆婆盯着,在家啥样,回家啥样。”
秦重说道。
“夫君会把我宠坏的。”
两人说说笑笑,秦重洗脸。
“对了,给我拿点钱,我去一趟上林苑,可能还要去见钱孔方。”
秦重说道。
来都来了,把事情办了。
早饭之后,秦重骑马出门,刚到街上,就看到金吾卫队伍出城。
身后还跟着不少太监宫女。
十月二十七日秋猎。
眼看没有几天了,皇城的卫队,已经先一步去西山布置了。
上林苑监也空了不少。
好在吴典簿还在。
“哎呦,秦署丞您怎么亲自来了,马昨天刚到,正要让人给你去。”
吴典簿迎到门口,语气恭维。
“倒不是为了马,是为了马粪,咱们上林苑监有马粪和牛粪么?”
秦重问道。
“哦,那倒是有的是,您要这个何用?”
吴典簿疑惑的问道。
“哦,你也知道,我管这公主的庄园,需要一些牛马粪肥田。”
秦重说道。
“原来如此,那您要多少?”
吴典簿说道。
“二三十车就够了,不过你照价收钱,这钱走公主庄园的账目。”
秦重说道。
“行,正好西山附近养了不少牛,我这就让人给庄园送过去。”
“秦大人既然来了,那就正好看看马。”
两人说着,来到后院马厩。
“那一匹就是我为大人挑的马。”
吴典簿指着一匹说道。
秦重一愣。
这马貌有点拉啊,还浑身杂毛,个子也不高,整个马厩就它最次。
“吴典簿,是不是错了?这也……”
秦重心说,我要这玩儿干嘛,这怎么看都是农夫用的挽马。
“看来大人不懂马。”
吴典簿笑着说道。
“这马的确相貌平平,但耐力好,负重强,关键是不挑食。”
“唯一的缺点,是冲刺能力不足。”
吴典簿好像非常精通马,说得兴起处,竟然停不下来。
“突厥精锐骑兵,都是一人三马,一匹这种马,一匹母马,一匹高头战马。”
“长途奔袭骑这种马,日行两百里,连续十余日不垮。冲锋时换高头战马。”
“而母马用来驮兵器和战利品,没粮时可以喝马奶,甚至杀了吃肉。”
“就大人所需,这马最合适。”
秦重被说服了。
专业的事情,要听专业的建议,这吴典簿,至少比自己要专业。
“费心了吴大人,这人情我记下了。”
秦重表示很满意。
自从认识,秦重所有要求,吴典簿凡事用心,颇有结交之意。
秦重也有所回应。
“大人,同僚相互帮忙而已,不过下官到是有件小事求大人。”
吴典簿趁机说道。
秦重马上警觉,心说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白给的人情,原来是有事找我。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
“吴兄客气,都是同僚,若是我力所能及,你尽管说就是……”
秦重表面大方,给自己留足余地。
“我想请大人,去个地方,吃顿饭,还望大人赏个脸。”
吴典簿说道。
“就吃顿饭?”
秦重疑惑。
“就吃顿饭,也不止吃顿饭,秦大人若是赏脸,就帮了大忙了。”
吴典簿说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