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从业者发声的也不少,大家以前是风箱里的老鼠,告知伴侣吧,一旦患者追责,面临的就是停职、处分。不告知吧,心理上过不去,有时候还要被受害者一方追责...
在舆论发酵的顶峰,中南省电视台的记者专程来到了医院,找到了提案的发起人高风。
高风正在坐门诊呢,坐在对面的是一名38岁的大姐,之前做过室间隔缺损手术。
「你这挺好的,没什麽问题。」
「是吗?」大姐一脸的忧郁,「但是这两年我老是感觉胸口痛,特别是生气的时候。」
「那你不生气不就行了。」高风笑着道,「生活中琐事很多的,你要放平心态。」
他这麽一说,大姐忍不住描述开了。
「我老公动不动就出去喝酒,然後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有时候还带着一帮子狐朋狗友来家里喝.....」
「的确是有点过分。」高风听完很是同情大姐,「你老公是做什麽的?应酬很多?」
「对,做商贸的。」大姐道,「挣钱倒是很多,就是...」
「一个月挣多少钱?」高风问道。
大姐:「不知道,但他每个月会给我10万生活费。」
诊室里面安静了十几秒。
高风:「大姐,要不我给你开点布洛芬吧,胸口痛的时候吃一片。」
省电视台的这名记者也是个女性,气质也不错,但跟胡芸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高医生,最近大家对你的提案议论纷纷,有些人说你剥夺了爱滋病人的隐私和尊严。对此你有什麽想说的吗?」
「这个说法我是不认同的。」面对镜头,高风侃侃而谈,「爱滋病患者需要被包容和善待,但也不能牺牲无辜者的健康。」
「现在的规则下,知情者被迫失声,受害者无权知晓,隐私的保护反倒是成了伤害他人的保护伞。」
「这肯定是不合理的。」
舆论浪潮轰轰烈烈,高风觉得很满意,自己这绝对是干了票大的。
但最终的结果让他很是不爽,经过多轮司法研讨和社会舆情研判後,这份提案没有通过。
官方公示的审议说得很审慎:现行隐私权保护框架需保持统一稳定性,如果单独针对HIV突破医疗保密原则,容易造成疾病歧视固化,或导致高危人群抵触筛查、隐匿病情,进而增大公共卫生传播的风险。
公示一出,网上又吵翻了天。
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说什麽话的都有。
但也有人不以为意:「医生不说,你自己就不能拿着对方的报告看看啊?!」
「让看那就是没问题,不让看就提桶跑路,这很难吗?还需要什麽法律来规范吗?」
这麽一说,很多人恍然大悟。
「是啊!思维好像陷入误区了...
「这份提案真好!虽然没有通过,但是让大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以後也知道怎麽做了。」
时间进入到了一月份,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气温骤降,天空中还飘起了洁白的雪花。
戚星翰喝了杯热水,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点。
「你怎麽穿得这麽少?」岳父皱着眉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你要牢记。」
闻言,戚星翰赶紧解释:「没想到会下雪,再加上着急...」
「爸,您叫我来,是不是...出结果了?」
「对,已经通过了。」岳父大人的话让戚星翰喜不胜喜。
看到女婿这幅模样,纪云庭虽然心里也很高兴,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提点:「这个槛儿你算是跨过去了,但切不可因此得意忘形!」
「有时候前期太顺也不是什麽好事,你既然赶上了这个机遇,就要踏踏实实地做出成绩,不然後续未必....」
「爸,我知道了。」戚星翰郑重道,「我一定努力!」
「体制内的事情很复杂,想往上走,单靠努力是不够的。」纪云庭看着女婿道,「有时候,运气很重要。」
「你的运气就很不错,希望能一直如此。」
翁婿两个谈了会,话题转到了固能科技上。
「这个高风是你的贵人,人生中能遇到这样的人,太不容易了,你要在心里记住。」
「我知道。」戚星翰道,「但是我好像没什麽能为他做的,他现在混得太好了。」
「所以你更要努力,争取将来能被他需要。」纪云庭笑着道:「他们那个项目推进得怎麽样?」
「挺顺利的,刘书记也很重视,县里面一路绿灯。」
「那就好。」纪云庭的语气轻松了起来,「这是你拉来的项目,投资额度又这麽大,假如後期顺利落地,这份政绩是实打实的。」
「你们那个刘书记为人怎麽说呢..有点好大喜功,但他比较好的一点是,宽和,不霸道,也可能是之前在局里面逢低做小惯了....」
「话又说回来了,有我这层关系,他也不敢。」
「不过,你要尊重他,工作生活中要把他真正当领导来看!」
周末1月中旬的风并不怎麽凛冽,天空中仍飘着细碎的小雪,细如棉絮。
薄薄的一层白铺在地面上,踩上去稍微有点滑。
「咱们去魏都泡温泉吧。」高风提议道。
对於这个提议,高妈和叶慕青都不感兴趣,只有高书远嚷嚷着要去。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你就不能把家里打扫一下吗?」高妈嘟囔道,「还泡温泉?
你浪得不清!」
叶慕青在一旁抿着嘴笑。
「你们不去拉倒,我喊上我爸。」
高风立即给高爸打了个电话,对方欣然同意。
想了想,乾脆给王高义也打了个,後者也很积极,说早就想去。
两人行动力很高,碰头後直接开车去老家接高爸。
上午10点,打工的牛马都已经进笼了,路上反倒是没有什麽车,王高义开得轻松惬意o
「你平时也不走烂路,这夸戳完全没有什麽用武之地啊。」
高风不置可否,别说走烂路了,这车买回来一共开了3次,其他时间都是放在车库吃灰。
前方红灯,王高义轻点刹车,奥迪Q7刚停下来,车屁股後就传来了一股大力,两人直
接後仰在了靠背上。
「卧槽!被人追尾了!」
追尾他们的是一个红色QQ,司机是个42岁的大姐。奥迪车的车屁股往里凹陷了一块,看着倒也不明显,QQ就惨了,前面碎了一地,主驾的气囊也爆了。
大姐面部应该是被气囊干了一下,鼻部有少许的血迹。
她一脸的愤怒:「你们怎麽开的车?!」
???
高风和王高义对视了一眼,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王高义:「大姐,你这是追尾。」
大姐:「什麽追尾?!我跟你说,你碰到我了!我受伤了!」
「你们等着吧,我已经打电话给我老公了!」
「完犊子了,跟她扯不明白。」王高义无奈道,「只能等交警了。」
「那就等吧。」高风也是够无语的。
可能是因为下雪,事故也多,大姐的老公比交警先一步赶到。
大哥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理清了责任:「你是怎麽开的车?!你这是追尾,全责!」
「王天健!你什麽意思?!」大姐怒了,「我找你来是给我撑腰的,不是让你跟他们合夥欺负我的!」
「可你这是追尾!」大哥深吸了一口气道,「人家没有责任的。」
「你住口!」大姐怒吼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的车撞成这样,他们怎麽可能一点责任也没有?!」
「你就是喜欢向着外人说话,在家里你也是这样!你妈永远比我....
站得老远,高风都能感觉到王天健的绝望。
交警赶到後给判了责任大姐:「你们就是一夥的!」
交警:???
折腾了快1个小时,两人终於驱车上路。
「你说她的驾照是怎麽考的?」王高义有些理解不了,「哪里的驾校这麽牛逼,真能给她教出来!」
到了安置房小区後,高风直接把车停在了大门口。
岗亭的保安立即伸出了脑袋,一脸的不耐:「没看到禁止停车的牌子啊!这可不能停」
但他一看到高风从车里下来,态度立即变了。
「是小风啊!回来过年呢?」
「徐叔,你今天值班啊。」高风给扔了盒中华过去,「见我爸没?」
「没见着,估计在家呢。」张叔笑着道,「你这车开着真气派。」
寒暄了两句,高风和王高义又给门口的众人发了发香菸,这才转身进小区。
门口的一众大妈大叔议论纷纷。
「老高家算是出了个人才,人家现在混成大医院副院长了!」
「据说还是什麽国家级的保健专家,专门给领导看病的。」
「人家媳妇也长得好看,上次我见了,都生两个孩子了,看起来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老高两口子也算是享上福了,就是孩子爷爷挺可惜,走的太早,没看到这麽出息的孙子。」
「哎呦,我家明浩不听话,死活不愿意学医,非要去学什麽计算机,现在好了,成了什麽...工程猴儿..天天加班,眼瞅着都要秃顶。」
「马姐,你说的是程序猿吧...
高风两人进屋的时候,高爸正在大包小包的收拾东西。
「叔。」
「高义,来了啊。」
「不是回这边过年吗?你这是干什麽?」高风纳闷道。
「这不马上过年了嘛,给你高老师他们送点东西。」高爸随口道,「你们帮我拎下去,咱们走的时候拐学校一趟。」
高爸说的高老师是高风高中的班主任,也是他们这一块儿的,为人很宽厚,上学的时候对高风特别关照。
儿子大学考得不错,高爸一直心存感激,当初还学着别人搞了个谢师宴,逢年过节都要去看看人家。
「他现在还代课吗?」高风问道,说起来有些惭愧,毕业後他从未回过高中母校。
「代着呢,现在还是班主任。」高爸回道。
「我记得他有个女儿吧,小墩子,又矮又胖的。」
「什么小墩子,人家那时候才上小学!」高爸无语道,「小姑娘现在上大学了,人清华的高材生!」
「清华有什麽。」高风撇了撇嘴道,「我还是北大的博士呢。」
他的博士毕业证书可是实打实北大医学部发的。
「人本科就考的清华,你本科只是绿大。」高爸打击道,「当初就是再让你复读一年,你能考得上清华吗?」
高风想了一下,大概率是考不上的....
清北在中南省的招生名额本身就少,参加高考的人又多,能考上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
在他们高中,但凡是班级里面能出个清华北大,那班主任在领导面前说话都硬气。
对於学生来讲,不但学校有奖励,乡里、县里也有不菲的奖金。
高风记得他们那届,班里面一个清北也没有,有3个过线了,但没敢报。
这把班主任高建华气的三天没吃饭,吃散夥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席间一直在嘟囔,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奥迪Q7停到牟县二高学校门口栅栏处,保安出来看了一眼,高爸给递了盒烟,黄金叶的。
「老高,你今年不是来过了吗?」
「上次是来带人来这装修,给教学楼刮腻子。」高爸解释道。
「好像是,你看我这记性...」保安说着便将门前的栅栏给移开了,「家属院那边难停车,你停到5号教学楼後面吧,那有个小门,老许在那呢,让他给你开门。」
「叔,你经常来这里吗?」坐在副驾的王高义很好奇,「看着跟来自己家一样。」
「叔我以前是干装修的,没少干这个学校里面的活儿。」高爸笑着道,「後来家里拆迁,我才转行於的物业。」
但是以前人脉什麽的也没落下,时不时会带着人四处挣点外快什麽的。
「不是跟你吹,叔贴砖和刮大白的手艺,但凡见了,没有不说好的!」
「没拆迁的时候,我就是靠这门手艺,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话的确是没有吹牛,年轻的时候,高爸就是靠这门手艺养活了一家老小。
上小学的时候,一放寒暑假,高妈就会带上他去找干装修的父亲,两个人搭夥干活快,也有个伴儿。
高风就在一旁支起的小桌子上趴着写作业,看着父母在别人家新房里忙忙碌碌。
无聊的时候,高爸还会教他刮大白:「提前熟悉下,上学不行的话,将来你就跟着老子干这个。」
有时候为了节省时间,晚上一家三口还会打地铺睡在那里。
现在想想,其实也是段很温馨的记忆。
高老师的妻子叫周雪梅,很乾练的一个人,也是学校的老师,教体育的。
在小县城,教体育的女老师非常少见。
其实之前,周雪梅是教数学的,还是班主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