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模拟考试，班级数学的平均分排名直接从之前的第一滑到了中游，这可把周雪梅给气坏了，在课堂上大发雷霆。
「一个个的都猪脑子，怎麽教都教不会是吧？！」
「我就是带几十头猪，平均分也不至於低成这样！」
「你们自己说说，这里面哪道题是我没讲过的！」
「有些人！我就不说具体名字了，成绩稍微好一点，那尾巴就翘起来了！」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她越说越气，捂着胸口就躺那了，事发突然，学生们都吓坏了，还是几个机灵的男生去隔壁喊的老师。
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得亏送医院及时，但心脏放了两个支架。
这样一来，班主任肯定是不能干了，教数学本身也耗精力，学校领导商量了一下，说要不你去教体育课吧。
周雪梅当时有点懵，说我这个身体，去教体育？
领导笑了，说你犯什麽迷糊呢，体育老师什麽样的你不知道吗？
他们正正经经地上过几节课？
不都被你们数学老师给占了吗？
周春梅高高兴兴地去了，代价就是她爱人高老师被强行提拔为了班主任，并一直干到现在。
学校的家属院盖的很早，没有电梯，唯一的优点是公摊很小。
拎着大包小包上楼，高风倒是没觉得有什麽，王高义和高爸都有点喘。
按门铃後，很快便有人过来开门。
「高风！快进来，快进来！」周春梅很高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感觉比之前帅了！」
「婉兮，快去给客人倒水！」她冲着屋里喊道。
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子走了出来，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高婉兮，你现在怎麽这麽瘦。」高风笑着道，「以前胖嘟嘟的，变化好大啊。」
「你变化也挺大的。」高婉兮略微有点羞涩，她还记得高风呢，印象中对方那时候呆呆的，来到他们家就傻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人还笨，一道数学题父母齐上阵都给他讲不明白。
听父亲说他现在的成就可了不得，成了绿城大学一附院的副院长，绿城大学正教授，还是长江学者，名誉头衔一大堆。
高婉兮专门查过长江学者，当时很咂舌，说那时候都看不出来。
高建华：「人家男孩子发力晚，我那时候就知道这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被周雪梅无情地拆穿了。
「胡扯，你当初明明说的是这孩子也就这样了，能考上绿大的本硕连读纯属祖坟冒青烟。」
「高老师呢？」高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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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课了，占的我课。」
半个小时後，高建华回来了。
「我说高老师，这才高二吧，你现在就开始占体育课了？」高风谴责道，「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什麽啊！是她懒得上。」高建华指着周春梅叫屈道，「非让我去顶，学生都快把我骂死了！」
寒暄了几句「现在学校有什麽变化吗？」
「没，还是老样子。哎，不对，原先的第三教学楼拆了，在原址盖了所新的。」高建华道，「其他的跟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学生宿舍还那样啊？」高风震惊道，「这都多少年了，就没变？！」
「也不能说还那样。」高建华笑着道，「还不如以前呢，顶楼现在动不动就漏水，一到下大雨，我就得组织学生把床挪到外面睡。」
「上面就没个说法？！」
「没钱，学生也比之前少了快三分之一。」高建华解释道，「现在条件好了，不少人都把孩子送到绿城市中心去上高中。」
「一高那边还好点，咱们二高这些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高建华索性带着高风两人在学校里面走了走。
看着眼前的学生住宿楼，高风表情亚麻呆住了。
「哎呦，这个门还是我上学的时候的呢！这都多少年了，破成这样还没换呢？！」
三人一起进了宿舍楼，刚进去，一股子发霉夹杂着小便池除臭块和淡淡尿骚味的混合气息便迎面扑来，王高义差点吐了。
「卧槽！风哥，这里的生存环境这麽恶劣吗？」
这种味道很好地勾起了高风高中时期的回忆，那时候他住四楼，一个屋子里面住了十四个人。
什麽，你说很多？
这才哪跟哪啊？
有段时间，一间屋住了21个人。
你也别问怎麽住下的，反正学生就是海绵，只要愿意挤挤，总能够塞进去。
「现在学生少了点，都是十二人间。」高建华说道，「顶楼漏水太严重了，一半的屋子都空着呢。」
高风去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宿舍看了一下，掀开褥子，看到了他当初在床板上刻的：高某在此一睡。
下面被後来的学弟整整齐齐地刻着：马某在此一躺、张爷在此就寝、中牟县吴彦祖到
此一游、真龙天子齐XX龙御之地....
「这就是传承吧。」他感慨道。
走出宿舍楼，三人又去了操场，煤渣跑道尘土飞扬，几班上体育课的学生零零散散，有的在耍单杠，有的在草地上坐着，有的在打篮球，还有的....
「你们是哪班的？！」高建华冲了上去，「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拉手了？！」
两个学生被吓得够呛，女孩子都要哭出来了。
「我告诉你们，下次再让我看见，一人一个处分！」高建华恐吓道。
教学楼的情况好了很多，最起码都是两人一张桌子，虽然桌椅破的吓人，但学生能适应。
最後一站是餐厅，外观也很破，但里面被学弟们打扫得挺乾净，地板拖得反光。
这是二高的传统了，餐厅的卫生由高一学生轮流打扫。
二高的领导在餐厅这块儿做的很好，收取的加盟费很低，对食材的供应没有指定，承包商能挣到钱，相对来讲，学生在吃的方面没有受什麽大的委屈。
「学生宿舍是真该整整了，那楼都破成什麽样了。」高风吐槽道，「我觉得还是没人
来查，要是真较真，说不定都够得上危楼了。
「那倒不至於，质量这块还是没问题的。」高建华笑着道，「至少还能用30年。」
「倒是职工宿舍楼，就我们前面的那一栋，房屋变形严重，住建局过来给贴了条，说是不能住人了。」
「前段时间，不少老师还去政府门口去反映情况呢。」
「学校领导不管？」高风诧异道。
闻言，高建华笑了，就是笑容有点苦涩：「之前退休的马校长就在那住着，老头儿带着大家去的。」
但去了也是白去，现在连教师的奖金都发不及时，县里哪里有钱拨款盖宿舍楼啊。
「之前生源多，学校还能收点择校费，现在...哎...招的教师素质也是一年不如一「不过再有十年我也退休了...」
高建华对未来是悲观的，他在二高干了一辈子，对这里充满了感情，看着学校一步一步走下坡路，心里挺难受。
高风也是心情沉重，原本他是高高兴兴的来寻找学生时代的回忆的，没想到学校现在面临的问题这麽严重。
他这边沉默着，那边的王高义已经拿着手机用微信给贾彩妍联系上了。
王高义：你那边盈利情况怎麽样？
贾彩妍：挺好的啊。
王高义：那就好。
贾彩妍：怎麽突然问这个？莫非...
王高义：没错。
贾彩妍：
王高义：今天来他高中看了看，这边破的不成样子，风哥....他裤子不脱我都知道他想拉什麽样的屎。
贾彩妍：就你能！
明鑫医疗今年做的很不错，ENB设备利润就不说了，其他的，像一次性精密无菌注射器、口罩、一次性使用的胸腹腔穿刺包，这些耗材卖的也可以。
贾彩妍：你以後还是要多劝劝他，以他这样的花钱速度，那得挣多少钱啊。
王高义：也不能这麽说，固能科技的发展你可能想像不到，我们已经做了战略上的调
整，准备从单纯的技术授权转向电芯制造。*县的工厂就是投石探路，如果可以，那...
只要老板不去澳门赌博，那一年资助10个学校也轻轻松松。
高风原先不想在这里吃饭的，但盛情难却，几人一块来到了学校门口的一家饭店。
当初的谢师宴就是在这里办的，但主厨已经换了，现在掌勺的是原先老爷子的儿子。
高风原本对其手艺不抱期待，但没想到味道竟然远胜从前。
「他也是咱二高毕业的，比你低三届。」高建华介绍道，「也是我带的。」
「就是没给我带出来，搞得我现在起早贪黑的做餐饮。」胖胖的老板笑着给上了道酸菜鱼，「免费送你们的。」
「你少嘴贫了。」高建华忍不住吵他，「当初你听我的吗？上课你不好好学，趴那睡大觉，我罚了你多少次？」
「你呢，一点也不改，自己不学算了，还搁那害人！」
「您看您说的，我怎麽就害人了？」老板不乐意了。
「你还没害人啊？！马燕本来考个本科是没问题的，跟你谈恋爱後成绩一落千丈！最後考了个大专！」提起这个高建华就很生气，「人家这辈子完全是被你毁了！」
老板娘，也就是马燕，正好出来上果盘，听到这话脸都红了。
「我说高老师，都多少年了，您怎麽还提这个呢...
小酌几杯後，高风主动开口提起了学校的现状。
「高老师，你说我要是掏钱给学校建一栋学生宿舍楼和两栋职工自住房，怎麽样？」
「你说什麽？」高建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也没喝多少啊...
一旁的周雪梅和高婉兮也是满脸的惊讶。
「再苦不能苦教育。」高风道，「正好我现在也有点钱，想着给母校做点贡献。」
「你..」高建华放下了筷子，「高风，你知道建一栋学生宿舍楼要多少钱吗？」
没等高风开口，他就继续说了：「学校之前评估过，框架结构、简装的那种也要快800万了！」
「至於职工自住房....
这个高建华没有概念，但肯定比学生宿舍花钱多得多。
高风：「那也不多啊。」
「哥，您是干啥的啊？」胖胖的老板忍不住开口问道。
「医生。」
「啊？」老板有点懵，医生这麽有钱？他咋不信呢。
「你是认真的吗？」高建华问道，「老师知道你发展好，但你拿出来这麽多钱？」
「你要是真有钱，不行先给我拿个一百万。」
高风：「咱们师生间，不搞那些实的。」
吃完饭後，一行人在职工宿舍区域走了走。
二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部的教职工加起来400人，一半以上都在这块儿住着o
「这个地方还是很大的。」高风点评道，「到时候直接把这六栋小破楼全推了...
「什麽全推了？！」不远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是干嘛的？」
说话的是二高的副校长宋星源，他今年59岁，马上也快退休了，刚吃完饭准备去学校
呢，就听到有人说要把职工宿舍楼给推了。
这还了得！
「宋校长。」高建华立即迎了上去，「是建华啊。」
「跟您介绍一下，这是高风，之前从咱们这边毕业的学生。」
高建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你要给学校盖楼？！」宋星源满脸的不可置信，「真的吗？！」
「是的，宋校长。」高风上前跟宋星源握了握手，他那个时候对方就是副校长了，天天在教室外面偷窥学生，要是被他发现你自习课交头接耳，那你小子就等着被拎着耳朵弄到外面连廊训斥吧。
「可以建2栋18层的居民楼，3个单元，两梯四户的那种。」
这样的话，合计起来就是432户，这样就能住下所有的教职工。事实上应该是绰绰有余，因为像高建华这样双职工的很多。
「前面的这个空地正好可以弄点绿化，建个小花园什麽的。」
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宋星源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高.，高风是吧？你知道建一栋你说的那种居民楼要多少钱不？」
高风的确是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觉得撑死也不过几千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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