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年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殿外廊下打着旋儿,沙沙作响。朱由检将手中的密报重重拍在御案上,宣纸上"袁崇焕私自与皇太极议和"的墨迹被震得晕开,宛如一滩刺目的血渍,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猩红刺眼。
"三个月!"
年轻的帝王声音淬着冰碴,龙袍袖口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在烛火下泛着青白的光泽,"朕给了他三个月整军备战,他却在关宁锦防线跟建奴暗通款曲!"
站在阶下的骆养性垂首侍立,飞鱼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手中捧着的羊皮密信,是三天前从袁崇焕副将周文郁府中搜出的——信中"愿以关外四城为质,与大金共分中原"的字句,此刻正像毒蛇般噬咬着崇祯的神经。骆养性能感受到皇帝周身散发出的杀意,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皇上息怒。"王承恩悄无声息地递上一盏参茶,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肃杀的殿内格外刺耳,"袁督师或有苦衷……"
王承恩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跟随崇祯多年,从未见过皇帝如此震怒。平日里,崇祯即便雷霆震怒,也总是带着帝王特有的克制和威仪,但今天,那种克制的面具仿佛被撕开了。
"苦衷?"朱由检猛地转身,玄色龙纹在烛火中翻涌如浪,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朕拨给他五十万两军饷,三万石粮草,徐光启的新式红夷大炮优先配给关宁军!他却拿朕的银子养寇自重!"
他一把扯开明黄锦缎包裹的奏报,动作粗暴得将奏报撕裂了一角,"看看!这是他上个月的塘报,说要'以战促和'!朕看他是想当第二个吴三桂!"
朱由检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大步走到《九边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宁远"的位置,指节将地图戳出了一个小洞。
殿外突然传来甲叶碰撞声,那是精锐士兵特有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充满杀伐之气。
李自成一身玄甲未卸,带着关外的寒气闯了进来,单膝跪地时溅起的泥点沾在金砖上,在这肃穆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脸上带着风尘和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精光。
"皇上!末将刚从山海关回京!"李自成的声音洪亮有力,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袁崇焕将觉华岛存粮尽数转运宁远,说是'以备缓急',可建奴细作探得,那些粮食昨夜全进了镶黄旗的粮仓!"
李自成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已经紧绷的氛围上。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末将亲自核实,那些粮食的包装上还盖着户部的官印,是去年秋天从江南调运的军粮!"
"好!好一个以备缓急!"
朱由检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那笑声低沉而压抑,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即将爆发。他俯身从御案下抽出一本卷宗,狠狠砸在李自成面前——那是锦衣卫秘制的"鱼鳞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袁崇焕与毛文龙的往来密函。
卷宗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李自成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册中记载着去年冬袁崇焕以"通敌"罪名斩杀毛文龙的前夜,曾派亲信送了三船粮草到皮岛。当时只当是安抚东江镇,如今看来竟是杀人灭口!密函中详细记录了每一次粮食运送的时间、数量、经手人,甚至连毛文龙最后的回信都有记载——"袁督师之意,文龙已明,愿为国家社稷计……"
李自成心中一阵寒意上涌。毛文龙之死,在朝中一直是个争议。有人说是毛文龙拥兵自重、不听号令,也有人说是袁崇焕妒贤嫉能、杀良冒功。但无论哪种说法,都不如今日这本鱼鳞册来得震撼——毛文龙之死,竟然是因为他发现了袁崇焕通敌的秘密!
"传朕旨意。"朱由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宣袁崇焕即刻入京述职,就说……朕要与他共商收复辽东大计。"
朱由检说到"共商"二字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共商?不过是请君入瓮罢了。
骆养性抬头欲言又止:"皇上,袁崇焕手握关宁铁骑五万,若逼反……"
骆养性的担忧不无道理。关宁铁骑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常年与建奴厮杀,战斗力远超其他卫所兵。若是袁崇焕真的反了,那将是大明的一场灾难。
"逼反?"朱由检冷笑一声,走到悬挂的《九边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宁远城的位置,"他敢!朕已命卢象升率天雄军进驻永平,曹文诏部封锁山海关。他袁崇焕要是敢动一下,朕就让他跟毛文龙一个下场!"
朱由检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中有雷霆之威,有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李自成被这目光扫过,心中也不禁一凛。他想起三年前在米脂县粥棚前,正是这位帝王给了他一条活路。如今这位铁血君主又要对功勋卓著的边帅动刀,那份决绝让身经百战的闯将都感到脊背发凉。
"皇上,"李自成沉声开口,"末将愿率三千亲兵,随驾前往平台召对。"
李自成知道,平台召对是什么意思。那是历代皇帝与臣下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也是……赐死之地。当年的于谦,就是在平台被崇祯的先祖朱祁镇斩杀的。袁崇焕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不必。"朱由检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密信上,"朕要让他自己走进这紫禁城。王承恩,替朕拟旨,加袁崇焕太子太保衔,赐蟒袍一袭。"
朱由检说到"蟒袍"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蟒袍,那是亲王才能穿的服饰。他给袁崇焕蟒袍,是恩宠?还是催命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承恩躬身应下,转身拟旨去了。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袁崇焕的命脉上。
三日后,宁远城外。
寒风呼啸,卷着枯草打在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空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压垮这座边陲孤城。
袁崇焕站在城头,一身戎装未卸,眺望着西南方向的京师。身后,关宁铁骑五万大军列阵待发,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不安地刨着冻土,鼻孔里喷出白色的蒸汽。
这五万关宁铁骑,是袁崇焕一手带出来的,是大明辽东防线的基石,也是他袁崇焕最后的本钱。
"督师。"祖大寿走上城头,压低声音,"京师传来消息,皇上要召您入京述职。"
祖大寿是关宁铁骑的副将,跟随袁崇焕多年,对这位督师忠心耿耿。但今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袁崇焕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述职?"
他盯着祖大寿,目光中带着审视。述职?什么时间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建奴已经在长城外集结,大战一触即发,皇上这个时候召他回去,真的只是述职吗?
"是。"祖大寿点头,"传旨太监已到府中,说……皇上要加封您为太子太保,赐蟒袍。"
太子太保?蟒袍?
袁崇焕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太子太保……蟒袍……这算奖赏,还是催命符?"
他转过身,看着关外苍茫的群山。那里,隐约传来建奴铁骑的嘶鸣。三天前,皇太极送来的密信还在他怀中发烫——"若能献出山海关,当封你为'平西王'"。
平西王……
这两个字在袁崇焕心中盘旋,像是一颗种子,正在悄悄生根发芽。他想起当年在天启皇帝面前许下的承诺——"五年平辽",想起崇祯即位后他再次立誓——"誓守辽东,死而后已"。
可如今……
"督师……"祖大寿欲言又止,他看出了督师眼中的挣扎。
"无妨。"袁崇焕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本督清清白白,怕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城下整装待发的关宁铁骑。这些汉子,大多来自辽东的百姓,家中多有被建奴杀戮的血仇。他们跟随袁崇焕,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守护家园,而不是为了背叛大明。
"传令下去,"袁崇焕沉声说道,"祖大寿暂代督师一职,何可纲协防宁远。没有我的命令,关宁军不得擅自调动。"
"督师,您……"祖大寿一惊,他没想到督师会做这样的安排。这不是交出兵权的节奏吗?
"放心。"袁崇焕拍了拍祖大寿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厚重的铠甲传来,"我自有分寸。"
他转身走下城头,身后是祖大寿忧虑的目光。寒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在为他送行。
当夜,袁崇焕独自坐在督师府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密信。那是三天前,建奴信使冒死送来的——皇太极的亲笔信。
信中说,若袁崇焕肯献出山海关,大金当封他为"平西王",并许诺共分中原。皇太极甚至在信中说,只要袁崇焕肯归顺,建奴可以"暂缓入关",给袁崇焕时间,让他慢慢收复辽东。
"暂缓入关……"
袁崇焕苦笑一声,"皇太极的话,也能信?"
他当然知道,皇太极的话不可信。但问题是,他袁崇焕还有别的选择吗?朝廷里,文官们对他早已心怀不满,说他拥兵自重、贪功冒进;崇祯皇帝对他猜忌日深,这次京师召见,怕是凶多吉少;关宁军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祖大寿忠诚,但其他人呢?
袁崇焕的手指抚过信纸,指节微微发白。这封信,就像是魔鬼的诱惑,在引诱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朱由检……"袁崇焕低声呢喃,"你防我,我不怪你。可你也不该这么急着动手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风声呜咽,像是在为他叹息。远处,宁远城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宛如一盏即将熄灭的烛火。
"五年……"
袁崇焕仰天长叹,"当年我许下五年平辽的承诺,如今已经过去三年。辽东没有平定,反倒让建奴打到了京师脚下。我袁崇焕,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他将密信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火焰跳动着,映照着他脸上的阴霾。
"也罢。"袁崇焕低声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袁崇焕一生忠义,难道会死在自家人手中?"
他转身走出书房,寒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明日,就是他踏上归途的日子。京城,紫禁城,那个他曾经发誓要守护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命运的最大考验。
而远处的辽东,建奴铁骑正踏破长城,向着京师而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五日后,北京城。
袁崇焕抵达城门外时,天色已晚。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座城池染成了血红色。城门紧闭,只有几个守城的士兵在巡视,他们手持长矛,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寒光。
袁崇焕抬头望向巍峨的城楼,心中五味杂陈。
这座城,他曾发誓要守卫。天启年间,他在这里向皇帝许下"五年平辽"的承诺;崇祯即位后,他又在这里立下"誓守辽东,死而后已"的誓言。如今回来,却是以……罪犯的身份?
"督师,"亲兵队长低声说道,"城门……好像不让进。"
袁崇焕皱了皱眉,策马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我是蓟辽督师袁崇焕,奉旨回京述职!为何不开城门?"
城墙上,一名守将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袁大人,皇上口谕:建奴未退,京城戒严。除孙承宗孙阁老外,任何兵马不得入城。"
袁崇焕脸色瞬间铁青:"奉旨述职,也不得入城?"
"抱歉,袁大人。"守将拱了拱手,"这是皇上的口谕,卑职不敢违抗。"
袁崇焕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他看向城内,那里灯火通明,却对他紧闭大门。这座他发誓要守护的城,如今却将他拒之门外。
"那……请通报皇上,就说袁崇焕已到,在馆驿候旨。"袁崇焕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
"是。"守将转身离去,片刻后,城门依然紧闭。
袁崇焕勒转马头,带着三百亲兵,向城外的馆驿走去。寒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命运的嘲弄。
半个时辰后,王承恩带着两名校尉来到馆驿。
这位太监总管笑眯眯地拱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袁督师,皇上口谕:袁崇焕即刻入宫,平台召对。"
袁崇焕心中一紧:"即刻?"
王承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皇上等您多时了。"
袁崇焕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知道,这一去,可能是回不来了。但他袁崇焕一生忠义,难道会死在自家人手中?
"走吧。"袁崇焕沉声说道。
他跟着王承恩出了馆驿,向紫禁城走去。路上,王承恩低声说道:"督师,皇上今天心情不太好……您说话,可要小心点。"
袁崇焕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气:"本督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
他挺直腰杆,大步向前,身后是三百亲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充满杀伐之气。
穿过一道道宫门,袁崇焕终于来到了平台。
这里曾是崇祯登基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审判他的刑场。平台的石阶上,铺着汉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平台上,崇祯端坐在御案后,神情冰冷。他的身旁,站着李自成、骆养性、王承恩,还有几位刑部官员。每个人的脸色都铁青,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袁崇焕跪下叩首,声音洪亮:"微臣袁崇焕,叩见陛下!"
崇祯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袁崇焕,"崇祯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可知道朕为何召你来?"
袁崇焕心中一沉,冷汗从额头滑落:"微臣……不知。"
"不知?"崇祯冷笑一声,将一份密报扔在他面前,"自己看看!"
密报砸在袁崇焕面前,发出清脆的响声。袁崇焕拾起密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他与皇太极来往的密信——他写给皇太极的回信!
信中说:"若大汗肯暂缓入关,臣愿以关外四城为质,并建议……"
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晕开,看不清楚了。但前几句,已经足够让他死一万次了!
"这……这是……"袁崇焕声音发颤,浑身颤抖。
"这是通敌卖国的证据!"崇祯猛地站起身,怒喝道,声音在平台上回荡,"袁崇焕!朕待你不薄!给你官位,给你军饷,给你信任!你却勾结建奴,出卖大明!你该当何罪?!"
崇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大步走到袁崇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功勋边帅,眼中满是鄙夷和愤怒。
袁崇焕浑身颤抖,冷汗直流:"陛下!这信……这信是伪造的!微臣绝无此意!"
"伪造?"骆养性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另一份证据,"袁大人,这信是从你府中搜出来的,而且,还有你的亲笔签字!"
他将另一份证据扔在袁崇焕面前——那是袁崇焕的笔迹,与信上的一模一样。每一个笔画,每一处顿挫,都像是出自袁崇焕之手。
"还有,"李自成开口了,声音冰冷,"袁大人,末将从山海关来时,亲眼看到觉华岛的粮食运往建奴大营。那些粮食,是您下令转运的吧?"
李自成从怀中掏出一份粮草转运记录,上面盖着袁崇焕的印信,详细记录了每一次转运的时间、数量、去向。
袁崇焕脑中嗡的一声,差点晕倒。
觉华岛的粮食……是他派人转运的,说是"以备缓急"。可他没想到,那些粮食,竟然真的去了建奴大营!他以为,那些粮食只是暂存在宁远,等建奴退去后再运回来。可现在……
"不……不可能……"袁崇焕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周文郁……他不敢……"
"周文郁?"骆养性冷笑,"袁大人,周文郁已经被锦衣卫拿下,供认不讳。他说,是您命他送粮给建奴,换取'暂时的和平'。"
骆养性从袖中取出周文郁的供词,展开在袁崇焕面前。供词上,周文郁的画押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袁崇焕的心上。
"你……你胡说!"袁崇焕怒吼,眼中满是血丝,"周文郁!你这个畜生!你陷害我!"
"陷害?"崇祯冷冷地看着他,"袁崇焕,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他从御案下拿出另一本卷宗:"这是锦衣卫调查的毛文龙案。去年冬,你以'通敌'罪名斩杀毛文龙,可就在前一天夜里,你派亲信给皮岛送了三船粮草。你说,你是安抚东江镇,还是杀人灭口?"
卷宗摊开,上面详细记录了毛文龙案的每一个细节,从袁崇焕的军令,到粮食的运送,再到毛文龙临死前的最后一封信,无一不指向袁崇焕的阴谋。
袁崇焕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毛文龙之死,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当年,毛文龙拥兵自重,不听号令,他无奈之下才将其斩杀。可那一夜送粮……确实是他所为。但他发誓,那只是为了安抚东江镇的将士,绝非杀人灭口!
可如今,在崇祯眼中,这一切都成了他通敌卖国的证据。
"够了。"崇祯挥手,声音冰冷,"来人,将袁崇焕拿下,关入诏狱!"
锦衣卫应声而上,将袁崇焕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陛下!"袁崇焕扑通跪下,眼中满是泪水,"微臣冤枉!微臣有军功!宁远大捷!宁锦大捷!臣为大明守卫辽东多年……"
"军功?"崇祯冷笑,眼中满是嘲讽,"你的军功,就是让建奴入关?你的军功,就是出卖大明?来人!拖下去!"
锦衣卫架起袁崇焕就往外拖,他的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朱由检!"袁崇焕突然怒吼,声音嘶哑,"我袁崇焕一生忠义,为国尽忠!你今日杀我,必将后悔!"
"后悔?"崇祯站在平台边缘,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刀,"朕从不后悔。尤其是杀卖国贼!"
袁崇焕被拖下了平台,嘶吼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平台之上,一片死寂。
李自成看着袁崇焕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也是跪在这个平台上,面对崇祯的质问。那一次,他选择了臣服。而这一次,袁崇焕选择了反抗。
结局,自然是天壤之别。
"皇上。"骆养性上前,拱手说道,"袁崇焕已入狱,关宁军那边……"
崇祯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派人盯着,若有异动,即刻镇压!"
"是。"骆养性躬身应下。
"还有,"崇祯看向李自成,"李自成,朕命你率京营五万,即刻开赴山海关,接管关宁军!"
李自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皇上……五万?"
"怎么?"崇祯冷笑,"你不愿?"
"不……不是……"李自成连忙跪下,"臣……臣领旨!"
他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三年前选择了臣服,否则,今日跪在平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去吧。"崇祯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内殿。
李自成退出平台,身后是骆养性和王承恩复杂的眼神。
崇祯站在平台上,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月亮很圆,却透着一股寒意,像是挂在夜空中的冰轮。
"袁崇焕,"崇祯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两头下注就能保命?可惜啊可惜,朕不是天启,朕是洪武在世!"
他转身走向内殿,背影在烛火中拉得老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那背影中,有帝王的威严,有统治者的冷酷,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窗外,风更大了。
枯叶在空中飞舞,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夜色如墨,吞噬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明。
而远处的辽东,建奴铁骑正踏破长城,向着京师而来。十万精锐,十万杀戮机器,正在向这座古老的城池逼近。
袁崇焕入狱,只是这场风暴的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本章完)
看到这个香炉之后董建华双眼放光,手上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种东西。
“掌柜的,你是永安村乡民,那么高家庄以前的人理应熟悉一二!”赵构南下寻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掌柜的带路,又知道那人的住处,岂不是省去了很多时间。
“二哥,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再说了,眼下这个时候是开玩笑的吗?”赵构掷地有声地反问一句,他明白众人的想法。
看到李昊焦急的样子,秦梦知道李昊确实有事了,拿出车钥匙就递了过去。
月色下,爱尔奎特将最后一件事,即人类为何是神秘生物的天敌的原因说了出来。
“你这个死丫头!”邢秉懿恼羞成怒的蹬了蹬脚,直接扑上去追赶。
而这六支佣兵团,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三大佣兵团分别选了两个名额。
正是因为这件事,李昊也更加认可了自己这个嫂子,同样的,朴美萱也对胡伟宗的这个兄弟感觉到很亲切,至少现在,真的有点像是一家人了。
“不愧是能够通过第九扇试炼门的天才,天赋果然惊人。竟能够在突破灵血境时,直接晋升到如此程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陡然在大殿回荡。
开荒新的副本,发掘副本BOSS的各种技能机制和打法,每一走都是未知的挑战,他们都需要慢慢摸索。
她根本就提不起木头做的大关刀,可她蹲在地上,怎么也不愿松手。
在他回答的时候,只见方夜已经一跃而起,如同泥鳅一般顺着洞口钻出去了。
不过此时人皮上的鳞片已经一片片剥落了,凌乱的飘在血水上,看着格外的瘆人。
叶红鱼原本是要发作的,不过看到我来了之后,立刻松了口气,也没跟秦君瑶一般见识,还收了气机。
可是当他们听说陆广已经成就星帝了,也就释然了,熊掌与鱼不可兼得。
时间也在顾玄思索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流逝了。一行人在虚空通道内穿梭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也成功进入了中州地界。
这个境界,按照武学界的划分,就是化境中期的修为,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恐怖。
但我不会答应她,虽说这是捷径,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更何况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目睹了神剑之王的出世,周俊脑中突然出现无数战争的片断,他的脑子开始剧烈疼痛起来,突然就捧着头蹲下身来。
“然后他们就退了?你是怎么办到的?这太夸张了。”薛孽忍不住继续说。
狂一度眼神闪烁,不过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窥视着朝他慢慢走来的,夜神逸的表情,但他身上依然充满了谜团,让人无法了解他的内心,还有真正的实力。
感受着手掌传递而来的饱满,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这是在摸人家姑娘的屁股。
它身躯和尾巴皆是被链钉牢牢捆住伏在地上,头颅则离地一丈拼命挣扎不愿倒在地上,即便如此,它依旧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