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沈克烬爽到不行了!”
“他真的要爽死了!”
“大夫!大夫!”
许臻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万象楼一层,惹得无数正读书的监生一阵侧目。
侧目之后,尽是惊疑。
沈克烬是哪里来的孟浪之辈?
这是万象楼。
不是怡红楼。
他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爽到不行的?
难道在这等严肃的地方,也能行苟且之事?
可为什么喊叫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太好了!
是沟子文学!
我爱!
一时间,无数同好朝声源地悄摸赶去。
也不知道是感觉到了危险逼近。
还是被许臻羞耻的叫喊给尬住了。
沈鎏只晕倒了一小会,就挣扎着睁开了眼。
许臻愣了一下:“沈鎏你醒了?”
“我敢不醒么?”
沈鎏只觉浑身刺挠,拍了拍许臻的肩膀:“我出去一趟,你别乱跑。”
“哎?”
“等会我过来找你!”
沈鎏又交代了一句,便像逃一样离开了原地。
许臻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些监生围了过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些眼神没有敌对之意。
但不知怎地,却让他感觉分外危险,心头直发毛。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想干嘛?”
“想!想……”
为首的监生顿时大喜,可看许臻的表情,又感觉不太对劲。
他认出了这是内阁次辅的孙子,不敢轻易造次,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慎之兄,你也喜欢这个么?”
许臻:“???”
喜欢这个?
喜欢哪个?
也?
……
“哕!”
“哕!”
沈鎏胳膊撑着树干,不停干呕,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呕出来。
他属实想不到,区区一个基础五行术法,消耗运数居然这么快。
才翻了不到百分之一,五千多运数就耗光了。
这要是翻完,得耗费多少运数?
不过想想也是,越是基础理论,蕴含的东西就越广。
《五行术法》蕴含的五行八卦,无论哪一条都是足以单开触律的存在,值得一个修者精研一生,自己拿它进行学识融合,的确有点太无底洞了。
不过……
此次收获也算颇为丰厚。
虽然只融了三个术法,但好像实用性极强。
一个是土系灵力融于兑泽之中,形成非牛顿流体的沼泽困阵,越是移动速度快的物体,受阻就越大。
一个是艮山被火灵力炼化,再急剧冷却,形成超强压应力的鲁珀特之泪,凝于拳脚无坚不摧。
还有土灵力化于风中,以气凝胶原理形成的超强风障,单位灵力的机械强度高到离谱。
嚯!
值了!
沈鎏吁了一口气,虽然他修的是真气,而不是灵力。
但各家基础传承,都是有真气灵力互相转化的技法的。
当然。
碍于效率,跨领域专精术法是不可能的。
可用几个小法术,一点问题都没有。
恰好。
沈鎏刚刚悟出的三个法术都是功能性的,消耗的灵力十分少。
得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他摇了摇头,感觉缓得差不多了,便想朝回走。
却不曾想,刚刚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女子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女子是典型的巫族长相,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却穿着监生的长袍,应当是国子监给友邦学子留下的名额。
长得算可爱那一挂的,但比起娜仁托娅那种兼具南北优点的长相,还是差了太多。
这……
沈鎏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己怎么能对着嫂嫂的长相评头论足?
他摇了摇头,准备从巫族女子旁边绕过去。
却不料,巫族女子横移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鎏皱了皱眉:“姑娘有事?”
巫族女子轻笑一声:“我的名字叫杭锦·乌云琪琪格,你可以叫我乌云。”
嗯?
杭锦?
这个姓氏在巫族各部中算不得强大,但……
如果没记错的话,娜仁托娅也姓杭锦。
沈鎏客套地拱了拱手:“敢问乌云姑娘有何见教?”
乌云微微一笑:“哦!娜仁托娅身为圣女,却临阵脱逃,爬上太子的床,害得我们整个部落被巫族唾弃。太子自知理亏躲着不出来,我见不到他,就只能来见你了!”
“见我做什么?”
“见你……”
乌云嘴角微微上扬,朝国子监前堂的方向看去。
沈鎏顿时觉得有些不妙,果然下一刻。
“邦邦邦!”
前堂方向接连响起三声敲竹声。
这是新荫监选取吏职的声音。
一刻钟后,新荫监就会抽签,按顺序挑选吏职。
如果迟到,就只能挑别人挑剩下的。
这个对积攒政绩至关重要,要是挑到一个不好的,就算累死也难成为荫监前十。
不是说晚上才会抽签么?
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
他挪了一步。
乌云也挪了一步,依旧挡在他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弧度充满了嘲弄:“抱歉哦,你今天抽不了签了。”
下一刻。
她取下腰间的萨满鼓,飞速摇晃。
沈鎏顿觉不妙,当即大声呼喊:“慎之!快过……”
话音还未落,他的身形便飞快虚化,被吸入了萨满鼓中。
乌云切了一声:“就这还力敌触律七转的高手,你们中原人还真擅长吹牛。”
然而下一刻。
“咚!”
一阵鼓响。
乌云面色陡然一白,低头一看,发现鼓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怎么可能!
她双眸陡然睁大。
她身为部落首领的女儿,萨满鼓用的可是最好的材料,并且她从小就戴在身上温养,坚韧程度堪称四品之下无敌,就算是碰到四品高手,也能抵挡不少时间。
可这个沈鎏,居然能对萨满鼓造成破坏!
“咚!”
“咚!”
“咚!”
鼓声如雨点般响起。
乌云面色越来越白,再这么下去,萨满鼓迟早会被捶开啊!
她咬了咬牙,飞快化作一道虚影,钻入了萨满鼓中。
“住手!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乌云声音凄厉。
沈鎏却理都不理他,双手裹着火象与艮山凝成的鲁珀特之泪,一拳又一拳地轰向鼓面。
不灭圣体强绝的力量,外加纯灵力凝成的鲁珀特之泪之泪的坚硬,早就了极强的破坏力。
虽然双手伤口隐隐有崩开的趋势,但看起来更是凶狠。
乌云急了,当即念动咒语:“萨满为契,感应神召,狼灵!”
下一刻,一道巨狼的虚影凭空在她身后凝结。
她双腿猛得蹬地,以极为恐怖的速度朝沈鎏冲过去,双手虚握化作狼爪锁定沈鎏咽喉,大有不撕碎猎物不罢休的架势。
“嗯?”
沈鎏眉头微颤,没想到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巫族女子,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
这毫无疑问已经是五品顶尖,如果自己没有悟出三个法术,应付她怕是真要费一些功夫。
只可惜!
这人修为尚浅,萨满鼓的强度比起娜仁托娅还是差了太多。
他右手虚握,猛得一抓。
幽沼狱!
土灵力与兑泽卦陡然呼应,在乌云周身形成一拳浓稠的屏障。
“哼!”
乌云冷笑一声,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本事。
这么平庸的灵力,也想困住我?
看我撕碎它!
她利爪一挥,毫不留情撕向土黄色的液态屏障。
可就当她利爪与幽沼狱接触的那一刻,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那粘稠的液态屏障,居然顷刻间凝固。
“嘭!”
只听一声闷响,乌云惨叫一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手。
反震力量太强,竟差点把她手骨震断。
她惊骇地望着重新化作粘稠液体的土黄色屏障,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这屏障蕴含的灵力明明不强,为什么能挡住自己一击?
“咚!”
沈鎏又捶了一下鼓面,又随手一握,粘稠液体陡然向乌云包裹而去。
“你……”
乌云拼命挣扎,可挣扎得越用力,粘稠液体的阻力就越强,甚至有固化的趋势。
反而是动作变慢,阻力会降低不少。
“这是什么妖法!”
她急了,眼见沈鎏又给了鼓面几捶,只能硬顶着粘稠液体朝沈鎏蠕动。
可刚刚走近,沈鎏就飞快抛开,换到另外一个地方,朝鼓面疯狂轰拳。
“你,你……”
乌云急得要死,她知道,再让沈鎏这么轰下去,一刻钟之内自己的萨满鼓必炸。
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五品修炼者?
她咬了咬牙,猛然朝自己舌尖咬去。
鲜血沁出唇角,她发出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古怪的波动。
“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可怜虫,居然还敢跟家族作对,我看你迟早会死在你爹的刀下。”
“???”
沈鎏心中无名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直冲脑壳。
不对!
精神蛊惑!
她想把自己的火力吸引到她的身上?
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行将暴怒压下去,继续轰捶鼓面。
乌云见不起效,飞快更换话术。
“依我看啊,你娘就是你爹害死的!”
“明明是你娘留下来的芝禾轩,结果你费尽心机只能拿回没有任何实权的股奉。”
“你这么废物,你娘知道么?”
回应她的,只有“咚咚”声。
沈鎏甚至懒得跟她说话。
乌云心中越来越急,这人心智怎么这么强,莫非他是宿慧者?
她不敢耽搁,只能换个话题:“姜珩也是一条可怜虫,明明是个太子,结果人见人厌狗见狗嫌,只能跟你这个野孩子抱团取暖,我看他的结局跟你不会有差别,都会死在路边,甚至不会有人正眼看你们。”
“咚!”
“咚!”
“咚!”
这人怎么还能控制住怒气?
乌云绷不住了,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说起来真可笑,一国太子,居然只能娶巫族最下贱的女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杭锦·娜仁托娅。
哦不!
应该叫孛儿只斤·娜仁托娅才对。
她母亲本来是我父亲的妻子,结果却与孛儿只斤的野男人苟合,也难怪她天性淫贱,能那么快爬上你好朋友的床。
他们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啊!”
“刷!”
沈鎏猛得转过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活像一头饿狼。
乌云打了一个哆嗦,刚才她急切地想要吸引沈鎏的火力,从而拖够时间。
可她现在,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她看着沈鎏泛光的拳头,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沙包大的拳头一看就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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