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才从柳云衣那得知,他们头天晚上跑出去暗算江墨川了。
龙仙大人法力高强,他们从龙仙大人那里求来了一个可以摆脱牌位束缚一夜的机会,跑去风柔家大闹特闹。
风柔给江墨川上药包扎伤口,他们把江墨川珍藏的治伤灵药换成了白盐。
风柔一巴掌按在江墨川伤口上,差点把江墨川痛的变回原形。
风柔见自己惹了祸,不知所措的只能站在江墨川床头哭唧唧。
可怜江墨川一边要忍着伤口被撒盐的剧痛,一边还要腾出精力反向安抚风柔。
好不容易把风柔安抚好了,黄仙又趁两人不注意,把他们家仅有的一小卷纱布啃成了一小段一小段。
以至于风柔拿过纱布使劲一拽,纱布直接飘落在了江墨川脑袋上……
于是风柔又哭,声泪俱下的向江墨川解释自己没用多大力气。
刚把风柔哄好的江墨川只好再次耐着性子安抚风柔。
在接连扯断十来段纱布后,江墨川眼睁睁看着风柔把家里仅剩的那卷纱布全祸害光了。
无奈之下,用法力重新变了一卷。
好不容易处理完肩上的伤,江墨川要运功独自接上断骨手筋。
然而刚进行到关键步骤,风柔就自作主张地给江墨川熬了碗药膳。
风柔本想用药膳讨好江墨川,谁知进屋时被缺德的柳云衣故意绊了一跤。
那滚烫的药膳瞬间泼了江墨川一身,烫得江墨川嗷嗷乱叫不说,还打断了江墨川疗伤的法术。
结果就是,江墨川先被法术反噬得伤上加伤,又黑着张脸再而三地去哄摔在地上哇哇大哭的风萦……
风柔头几回哭江墨川还能耐得住性子去安慰,后面哭多了,江墨川也明显哄得愈发吃力烦躁了。
许是意识到自己一晚上出了太多差错,影响到自己在江墨川心目中的好形象了,风柔最终索性选择……用自己的身体补偿江墨川。
可这几位损到姥姥家的仙家们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结果就是,风柔与江墨川亲热他们摇床。
风柔媚眼如丝地搂着江墨川脖子唤他哥哥,他们设法让风柔嘴里喷臭气,熏得江墨川差点当场呕出来。
风柔脱衣服把江墨川的脑袋按在胸口,他们用障眼法让江墨川幻视风柔胸口烂肉长虫。
最终江墨川实在被熏得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捏着鼻子问了风柔一句:
“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怎么有股死老鼠味!”
然后就仓皇逃出了风柔家,一路奔去黄河边,把头闷黄河里泡了十来分钟才缓过神。
当然,江墨川的报应到底还没有真正结束。
再后来,他转身准备回家却脚一滑跌进了黄河里。
路过邻居家门口,反被人不小心泼了一身洗脚水。
走路崴脚险些摔破相,经过树下被断枝砸脑袋,就连进风柔家的院门都能被门槛绊摔个狗吃屎。
一夜下来非但没让他好受些,反而伤势更严重了。
江墨川不是没察觉到不对劲,他甚至都怀疑到龙仙大人头上了。
奈何他为了验证心中猜测翻我家墙头时,却看见我拉着龙仙大人在院子里玩五子棋……
怀疑了一圈,硬是没怀疑到柳云衣他们身上。
回去后又被我那个蠢货大伯用运气背的说法一通洗脑,最终被迫接受了是自己走霉运的现实。
至于风柔,被她的墨川哥哥嫌身上有死老鼠味后就哭了一整晚。
还特意边洗澡边折腾出动静,企图吸引江墨川的注意力。
可惜江墨川被柳云衣胡玉衡他们一顿报复后已经没精力再管风柔了,回到风柔家就一头倒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害风柔白在浴桶里泡了一夜,脸都泡肿了。
柳云衣兴致勃勃和我讲述他们的战绩时,我才恍然明白,怪不得昨晚我问龙仙大人胡玉衡他们去哪了,龙仙为了避开这个问题,不惜答应陪我玩他口中幼稚至极的五子棋……
啧,龙仙大人一看就是故意放他们去收拾江墨川的!
而我也这才从胡玉衡口中得知,江墨川现在修为大减,都已经弱到察觉不出我家里有龙仙仙气的地步了。
究其原因……问题好像出在风柔身上。
江墨川和风柔做了那种事,会折损江墨川的法力。
江墨川可真是深爱风柔啊,为了和她在一起,连从前尤为看重的道行修为都不顾了。
我突然,有点钦佩江墨川了!
下午阿乞师叔和杨泽安杨大哥三个来我家聊赵大山的事。
说是柳云响这几天没再去赵家纠缠赵大山了,可能是那天晚上被龙仙大人伤得挺重,一时半会没力气出来闹事。
龙仙大人在牌位里休息,杨泽安和阿乞师叔有事找他,就去堂屋与龙仙大人私聊了。
杨大哥则留在外面陪我说话。
“收拾鱼怪那几天我耗损了太多真元,这几天总是打瞌睡,乏得很。
还好泽安和阿乞师叔在,我也能缓口气,有机会偷个懒了。
赵家的事就让他们去处理,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对了,听流苏说昨天那条黑蛟又来找你麻烦了?是那位龙王打跑了他?”
杨大哥托腮八卦的问我。
对于杨大哥好奇心很重这件事我早习以为常了,重重点头:
“对啊,江墨川之前没见到龙仙大人,还以为我说嫁给了别的仙家是骗他的,是欲擒故纵,这才敢蹬鼻子上脸地跑我家来撒野。
昨天龙仙大人现身了,他看见了,还不知悔改地想拿捏我,龙仙大人是什么身份,肯定容不得别人将他视若无物啊,所以就揍了江墨川一顿。
嗯,挺解气的!”
杨大哥拍了拍身上的道袍,听得津津有味:
“你与龙王这发展速度,倒还真快!龙王愿意护着你,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我慵懒的往摇椅上一躺,伸手拽果盘里的葡萄:
“用他的话说,我俩是盟友。和你说的不是一码事。”
杨大哥扬起拂尘搭在臂弯上:“此话怎讲?”
我咬破葡萄叹道:
“我妈前几天过来看我了,她说,我得把自己的九片龙鳞找回来,不然就算现在得以借寿勉强保住了小命,九片龙鳞不在身上,我也随时都会有嗝屁的风险。
然后龙仙大人就和我说,他愿意帮我找龙鳞,但我须得助他恢复法力。
等九片龙鳞与他的修为都回来了,就是我和他的分别之时。”
“九片龙鳞是得找,那九片鳞,可是你身上最紧要的仙鳞。
你只有找回它们,才能顺利渡过后面的天劫……”
杨大哥嘶了声,追问我:
“龙王大人要你助他恢复法力,意思是,也需要你的血?”
我吞下葡萄摇头:“他不要我的血,他说,只要我们亲近……他就能恢复!”
杨大哥听后思忖片刻,突然大悟,一拍大腿激动道:“哦我懂了,双修!”
我差点被滚下喉头的葡萄噎死,老脸一红尴尬否认:“咳,不是!”
杨大哥斜眼觑我,表示不信,随后手中拂尘一挥,一本正经道:
“道家讲,道生阴阳,阴阳交感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男女相好,结连理之欢,本就是双方互惠之举。仙者,也有双修可悟大道之说。
你本就体质殊于常人,现在又和龙王有了夫妻关系,按理说,你俩如今一阴一阳,常亲近,的确对双方都好。
你能帮龙王恢复修为,不奇怪。
你和龙王在一起,龙王也能给你滋养身子。
反正婚都结了,你啊,不用不好意思。
不管你与龙王是否能走到最后……至少你现在能受龙王恩泽。
他若注定是你的良人,他为你养身子,帮你找鳞片是理所应该。
他若和你有缘无分,你就当现在是找他收点给他当老婆的利息。
再说,双修这种事,你帮他,他也在帮你,本就是公平交易。
他需要你的力量多些,用帮你找龙鳞的人情还你,天经地义。
你杨大哥都懂!”
我无奈辩解:
“杨大哥你真想多了,他没让我用那种方式帮他……反正我也不是很明白他讲的那些东西,大致意思是,我们之间好像有个什么共生契。
因为这个共生契,他必须靠亲近我才能恢复法力,而且还不能离我太远。”
“共生契?”杨大哥面上表情一僵,瞬间打起精神,意外道:“原来你俩、结了共生契?!”
我点点脑袋:“对啊。杨大哥,共生契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大哥揣着拂尘坐直身子,摸摸下颌神色凝重地深思道:
“这东西我只在太师父珍藏的仙界秘籍中见过记载,记载很复杂,我结合你俩的情况简单和你解释吧!”
凑近我些,杨大哥稳重说:
“龙王先前被封在血玉棺中,是你放出了他,你俩也因此,命运相绑。
表面看是你借了他的寿,得以续命,你欠了他。
实则,却是他借了你的运度过此劫。
被封在血玉棺中,便是他此生的一大劫!
而你,就是破他大劫之人。
所以你们之间才会冥冥中结下共生契,有这个契约在,你便可牵制他。
在契约没有消失前,他的法力还是会受压制,只有你才能解他体中禁锢。
只要他在你身边,就不会失去法力,可一旦他离开你超过一定范围,他就会法力减弱甚至失去法力。”
我哦了声:“他好像,的确是这么说的。”
杨大哥平静道:
“这个共生契不会对你们俩产生任何伤害,只是强行将你们俩绑在一起。
从某些方面上来讲,这个共生契其实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我不解皱眉。
杨大哥颔首:“嗯,至少不用你担心哪天惹毛了龙王爷他会一口吞了你,毕竟他如今还需要你恢复修为呢,吃了你对他没有好处。”
我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哦,怪不得我先前翻他的棺还不经过他同意就借他的寿,他没咬死我呢。”
杨大哥好笑道:
“就不能是人家本来就没打算咬死你么?我能看得出来,他不讨厌你,能接受你。
他啊,就算没有共生契也不可能一口咬死你。”
我又拽了个葡萄放进嘴里,“那这个共生契,什么时候能解啊?”
杨大哥想了想,摇头:
“不好说,共生契多时并非是人为,而是天意。反正共生契肯定能解,但什么时候会解我就不确定了。”
没良心地从我手边拿走果盘占为己有,
“对了,共生契还有一个副作用……呃也不算副作用吧,反正算是你们结契的一个小反应。”
“嗯?什么反应?”我赶忙坐起来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