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立刻转向厉枭,声音压得很低:
“这位客人非让江屿给他调酒,我说江屿不是我们这儿的调酒师了,他说要给老板打电话告状,说我管理不当。”
厉枭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靠在吧台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江屿身前的台面上,姿态懒散,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江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表情严肃:
“你回卡座去。别搭理他,别惹事。”
厉枭听到江屿的声音,侧过头看向他,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放心。肯定不惹事。”
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
“老张!你这酒吧管理也太乱了吧?”
男人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告状的语气:
“经理竟然让不是调酒师的人,进吧台里调酒。”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的表情忽然变了:
“什么?卖了?什么时候的事?卖给谁了?”
厉枭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
江屿正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
厉枭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打电话的男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江屿:
“卖给他了。他就是酒吧的新老板。”
吧台周围瞬间安静了。
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吴琦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几个服务员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连那个打电话的男人都愣住了,手机还贴在耳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江屿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厉枭,手指还握着雪克壶,一动不动。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厉枭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你说什么?”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说,这个酒吧,还有它的两个分店,现在都是你的了。”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厉枭,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还举着手机,眼睛在厉枭和江屿之间来回扫。
手机那头传来“喂?喂?”的声音,他才猛地回神,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挂断。
经理站在旁边,脸上堆着笑,对那个男人说:
“先生,您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新老板提。”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厉枭靠在吧台边,姿态懒散,但眼神很冷。
他看着那个男人,对经理说道:
“既然这位客人对我们酒吧的管理不满意,以后我们‘迷途’不再招待这位客人。现在就送客吧。”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
“我可是这的大客户,我的会员卡里还有余额呢,你凭什么不招待我?”
厉枭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原来还有余额。”
他转头看向经理:
“那你快去给这位客人查查还有多少余额。退给他,然后送客。”
“好的。”
经理点头,转向那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跟我来。”
男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瞪了江屿一眼,转身跟着经理走了。
吧台周围重新热闹起来。
客人们收回视线,继续喝酒聊天。
吴琦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擦杯子的毛巾,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江屿没看他。
他放下雪克壶,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一把抓住厉枭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卡座走。
脚步又快又急,穿过舞池边缘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端托盘的服务员。
厉枭被他拽着,嘴角弯着,任由他拉。
回到卡座,江屿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他。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江屿脸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眼睛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气恼:
“酒吧什么时候买的?”
厉枭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去拉他:
“坐下说。”
江屿被厉枭拉着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面对着他,语气生硬:
“说。”
厉枭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
“上个月底。”
江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个月底?”
“嗯。”
厉枭的嘴角弯着:
“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想来想去,觉得今天最合适。我过生日,你收礼物。公平吧?”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你过生日为什么要给我礼物?”
厉枭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因为今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还在住院,什么礼物都没给你。所以我过生日,我想送你个礼物。”
江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
“就算你想给我礼物,也不至于把‘迷途’买下来吧?你买它干什么?”
“咱们本身不也是计划,等你集训回来开酒吧的吗?”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我想着干脆把‘迷途’买下来,那不是更省事?”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带着怀疑:
“只因为这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是不是因为上次来,听到那些嚼舌根的话才买的?”
厉枭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盯着茶几上那盘果盘,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是。”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厉枭收回视线,看着他:
“他们说你恶心。我要让你做他们的老板,天天来恶心他们,恶心死他们。”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最后整张脸都笑了起来。
“幼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厉枭看江屿笑了,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江屿的脸颊,恢复了一贯的痞样:
“那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
江屿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是不是说过,买贵的东西都要和我商量?”
厉枭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
“那你还擅自做主。”
厉枭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下不为例。”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
“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厉枭声音含糊,眼神闪烁。
江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盯着厉枭,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厉枭的钱都在自己这里,他哪来的那么多钱买酒吧?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