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回吧台里侧。
吴琦还在翻那本笔记，指腹在某一页上停了一下，抬起头：
“这个配方的比例是你自己调的？还是导师给的？”
“我自己调的。导师只教了框架，回来之后按自己的喜好试了几版，最后定了这个。”
江屿靠在吧台边，随手拿起一只空杯，在指间转了半圈：
“冰块的处理方式可以照搬，但基酒和辅料的搭配得自己琢磨。同样的手法，换不同的酒，结果完全不一样。”
吴琦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
“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来试一下，看看效果。”
“明天下午——我正好有事要跟你们说。”
江屿放下杯子，目光从吴琦脸上扫到旁边的祁意，又扫向吧台另一头的林建、程一、方远，还有其他十几位调酒师，提高音量：
“大家先放下手里的活，我和大家说两句。”
大家停下手里调酒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江屿开口，声音努力压过音乐的音量：
“我在国外学了一些新手法和新配方，想趁着刚回来还热乎，分享给大家。明天和后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我会在‘迷途’给大家讲两天。想学的可以来听。不强制，自愿。”
吴琦瞬间来了精神：
“那感情好。我第一个报名。”
祁意侧过头看过来：
“我也来。”
程一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太好了，想学。”
其他几个人也表示会来听。
江屿点了点头：
“行。那明天下午两点见。”
“好。”
大家应声。
“我去找经理聊几句，你们先忙。”
江屿从吧台里绕出来，拐进走廊。
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江屿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是江屿，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江总！您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前两天。”
江屿在他对面坐下：
“最近酒吧怎么样？”
“挺好的。自从调酒大赛之后，客流一直很稳定。虽然没有当时那么大的客流了，但周末和节假日还是要排队很久。新招的几个调酒师磨合得也不错，吴琦那边带得挺好。”
经理边说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柱状图，标注着最近三个月的营收数据。
江屿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分店那边怎么样？”
“听说也不错。虽然不如总店这么火，但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正好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明天和后天下午会在总店给调酒师们做一个内部培训，分享一些在国外学到的新手法和新配方。你帮我通知一下分店的经理，告诉分店的调酒师如果感兴趣，也可以来参加。”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不强制，自愿。”
经理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我一会儿就通知他们。”
江屿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那没事了。你忙吧。”
经理也从椅子上站起来，送他到办公室门口。
江屿沿着走廊往回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厉枭发来的微信：
【付鹏说任思年又掉头回酒店了，没去找你。】
江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字回复：
【行，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经过吧台的时候，吴琦正在调酒，祁意站在他旁边看着。
江屿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
他站在吴琦面前，敲了敲吧台。
吴琦抬起头。
江屿正看着他：
“笔记本先给我。我回去把明后天要讲的内容列个大纲。等讲完课，再留给你看。”
“行。”
吴琦放下手里的雪克壶，擦了擦手，把笔记本从吧台内侧拿起来递给他：
“给。”
江屿接过，拿起搭在凳子上的羽绒服，把笔记本放进内侧口袋里，目光扫过吴琦和祁意：
“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冲他点点头。
江屿穿上羽绒服，走出酒吧。
四十分钟后，他推开公寓的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厉枭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回来了？”
“嗯。”
江屿换了鞋，羽绒服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肩膀贴上厉枭的手臂，侧过头看着他：
“他回酒店了？”
“嗯。转了一圈，又掉头回去了。”
厉枭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侧过身看着他：
“估计是还没想好说辞。今天在你面前露了怯，得回去重新编一套。”
江屿靠进沙发里，握住厉枭的手：
“我也觉得。他今天走的时候那个表情，明显不甘心，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继续。”
“嗯。”
厉枭反握住他的手。
“没事，我还给他留了机会。”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和后天下午我会去‘迷途’给调酒师们讲新手法和新配方。看他会不会来。”
厉枭侧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嘴角那个弧度上停了一下：
“你觉得他会来吗？”
“我觉得等他编好了，应该会来。”
江屿的手指在厉枭手背上划了一下：
“而且，他在这边估计待不了太久，要是来也就是这两天。毕竟他还有一个远洲集团要打理。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在那边，他在这里待久了，和那边不好交代。”
“你说得对。”
厉枭的点头：
“而且，我之前已经让付鹏去活动那边领导的关系了。远洲集团最近有几个政府项目在走招投标流程，估计不会太顺利。那边可能很快会通知他回去处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他怎么对顾氏的，咱们就怎么对他。虽然暂时动不了他，但给他添点堵，还是能做到的。等他老丈人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怪他办事不力。”
“你现在对付人，越来越有耐心了。”
“跟你学的。”
厉枭凑过去，手臂环上江屿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放轻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可能直接就跟他翻脸了。现在知道慢慢来，看他想干什么，再想怎么回应。这叫什么来着——”（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