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抬手捏了捏厉枭的鼻尖:
“运筹帷幄。”
“对。运筹帷幄。”
厉枭用鼻尖蹭了蹭江屿的脸颊。
江屿被他蹭的痒,笑着偏头躲了一下:
“明天下午你去不去?”
“不去。我去公司,赶紧把厉氏的事处理利落,好腾出手专心对付任思年。”
厉枭的手臂收紧,把他箍进怀里:
“他要是真去了,你自己应付他就行了。”
“你白天还说晚上要陪我去酒吧应付他了,现在又不去啦?你就不担心他欺负我?”
“我想了一下。他欺负不了你。”
厉枭的嘴角弯着一个促狭的弧度:
“你连我都能拿捏,还拿捏不了他?”
江屿被他这话逗笑了,偏过头,嘴唇在他下颌线上蹭了一下:
“那倒也是。”
两个人靠了一会儿。
江屿从他怀里直起身:
“我去洗澡,明天还得早起,准备下午讲课的大纲。”
“去吧。”
厉枭松开他,看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往主卧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祁意今天来酒吧了。”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祁意?”
“嗯。她说没什么事,过来玩。之前她来,和吴琦没这么熟,但我今天看她和吴琦两个人气氛有点不对劲。”
厉枭想了想:
“你是说,她和吴琦……”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比以前近了。吴琦那个人,平时跟谁都熟,但对祁意的态度,好像比对别人稍微软一点。”
“那挺好的。”
厉枭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祁意是个好姑娘。吴琦也是个好兄弟。”
“可是……如果是真的,祁意家里那关怕是不好过。”
江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那是他们两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厉枭的语气认真,但眼神温柔:
“咱们作为朋友,只能祝福。”
江屿想了想,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主卧。
……
第二天早上,书房里很安静。
江屿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书桌上摊着笔记本、摆着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江屿正在列的大纲。
十一月底的光线已经没有温度了,只是薄薄地铺着,把空气中浮动的细尘照得很清楚。
江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行,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
客厅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衣帽间柜门被拉开的声响。
厉枭要出门了。
江屿放下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书房。
衣帽间里,厉枭正在穿大衣,深灰色的羊绒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领带还没系,拿在手上。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走过来的江屿身上,嘴角不自觉上扬:
“干嘛?想送我?”
“想看看你今天穿得帅不帅。”
江屿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接过那条领带,把领带绕上他的脖颈。
厉枭乖乖站着不动。
江屿的手指将领带打结、收紧、整理,指腹沿着领带的边缘轻轻捋过,贴着他衬衫领口的位置停了一瞬。
他的呼吸拂过厉枭的喉结,带着暖意,很轻。
“好了。”
江屿退后半步,目光在领带上停了一下,嘴角弯着一个满意的弧度。
厉枭低头含住江屿的唇,吮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看着他,拇指指腹蹭过江屿的颧骨:
“如果任思年真去找你,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
江屿凑上去又在厉枭唇上啄了一下,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出门吧,一会儿开会迟到了。”
“嗯。”
厉枭收回手,转身走出衣帽间。
江屿跟着他走到玄关:
“路上小心。”
“你中午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别凑合。”
“知道。”
“走了。”
厉枭换完鞋,开门走了出去。
刚到地下车库,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
厉枭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付鹏的消息,是一条语音。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一边听一边往车边走。
付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压低了几分:
“厉先生,宋沛钊一早就从酒店出来了。去了城西的墓园。”
厉枭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在那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钟。我们的人没有靠太近,只看到他抱着花进去,对着一个墓碑站了很久,好像说了些什么,偶尔还有擦眼泪的动作。他走之后,我们的人去看了一下墓主人,是您母亲。”
厉枭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厉枭靠在座椅里,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盏冷白色的灯,安静了片刻。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又听了一遍付鹏的语音。
然后推开车门,下车,走向电梯。
书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江屿正站在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笔,显然还在准备大纲。
看见厉枭回来,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忘带东西了?”
“不是。”
厉枭走进来,把手机递给江屿,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付鹏发来微信。任思年一早去墓园看了我母亲。”
江屿接过手机,把那段语音听了一遍。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厉枭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来:
“他去看了你母亲?”
“还待了四十分钟。还有擦眼泪的动作。”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绷着的。
江屿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难道……咱俩之前都分析错了?他是真心后悔当年走了,想弥补你?”
厉枭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书桌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江屿没有催他。
过了大概一分钟,厉枭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目光移向江屿,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如果他是真心有愧——”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他来的当天就应该先去墓地,或者第一次来公寓没见到我之后,就应该去。而不应该在过了好几天的今天,突然去。”
“也许是——”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昨天说他的那些话,他觉得有道理,心里确实有愧了?”
厉枭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像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笃定:
“不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