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始,谢家就把她丢到姥姥家,连一罐奶粉钱都没给过,姥姥家贫,磨芝麻糊喂养。
后来上学的钱,是舅舅给的,大学,是她自己兼职。
谢家除了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其他的什么也不管。
今日听到‘养’这个字,李淑珍无中生有,属实讽刺。
再好的脾气,也要发作。
李淑珍气得双手都在发颤,“早知这样,我当初就不生下你,生下你什么也捞不着,还要被你气。”
这样难听的话,她脱口而出。
客厅里,争吵达到顶峰,现场气氛凝滞。
谢云隐正愁找什么借口离开,谢星野就回来了。
谢星野应该是在门口偷听了一阵,进来就趾高气扬的,“爸,妈,你们干嘛求她呀!”
他拍着胸膛,“203商铺的事,我能想办法拿下来,至于她,一个乡下回来的女人,能懂什么。”
谢屹川和李淑珍,看着他们的大好儿,一口气不上不下,再挤不出半句话。
谢星野是什么料,他们做父母的,最是清楚。
目前为止,谢星野拿家里的资金搞这搞那,投资失败,餐馆倒闭…半途而废,没有一样做得好,根本指望不上。
等他们老了,真担心谢星野会饿死。
还好有陈彩妮这样样样优秀的儿媳担着,忙里忙外,让谢家看到未来的希望。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谢云隐站拍拍屁股。
既然有人揽活,她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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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一走,谢家客厅就大吵起来。
谢屹川责备李淑珍把这两个孩子都教成了什么样,李淑珍受一辈子气也受够了,狠狠回怼谢屹川,说孩子的爸,孩子什么德行他也有份。
相互攻击,坏话说尽。
谢星野充耳不闻,大步流星上二楼玩游戏。
等客厅吵完,李淑珍回房间大哭。
楼上的陈彩妮才下来,安慰谢屹川,“谢总,您别生气了,星野和云隐都靠不住,不是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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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回到颐和公馆,站在门外,还没敲601大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男人一身灰色居家服,抱手站在她的面前,神情清冷俊逸,像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好看是好看,就是长得太冷硬。
好像天生不会笑。
谢云隐同他打过招呼,他主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给我吧。”
谢云隐蹲在鞋柜上换鞋,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再无其他的话。
裴宴臣替她将小包挂在门后,目光追逐着女人,她在脱袜子,一只小脚露出来,肌肤白得亮眼。
那一夜,他记得攥的也是她这只脚,把她一把攥入身下。
细腻,温润,好似上好的羊脂玉。
不仅脚上的肌肤如此,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一样的光洁细腻。
无意中想到这些,他眸色暗了暗。
他默默跟在谢云隐身后,往客厅里走。
谢云隐坐到沙发上,他继续浇还没浇完的花。
他从集团回来,没收到谢云隐微信消息,就去602浇花,浇完602的,又浇601。
还从602搬来好几盆花草,放在他冷清的客厅,装点氛围。
以前他没发现,这些花花草草还挺好看的,看了让人心情舒畅。
但是谢云隐坐在沙发上,一直低头玩斗地主,好像都没发现阳台上他新搬来的花,更没发现他在给花浇水。
更没看见他这么大个人…
裴宴臣磨磨后槽牙,思索片刻后,悄悄地调了一下花洒孔。
把花洒的孔,调得细一点,浇水时,水声就会变得大很多。
“淅淅沥沥!”
他听着都吵到自己耳朵了。
谢云隐还是没有察觉,小小的脑袋,耷拉得老长,根本没有看到他。
一阵无奈的情绪,不受控地涌上心头,他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把丢下洒水壶。
他站到她的面前,不信她还看不见。
“谢小姐!”男人傲慢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不满。
谢云隐抬头,蹙着眉,狐疑地望向他。
裴晏臣才发现,女人眼尾微微泛红,平日那双活灵活现的美眸里,星光暗淡。
他心里再次涌起一丝异样的不适。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上个班回来,她就好像不太高兴。
他不禁想起傍晚时,谢云隐说有急事要去一趟谢家,思来想去,也只有谢家,能让她不开心。
“裴先生,怎么啦?”谢云隐问。
“你怎么?”他反问。第一次学习关心人,关心他的小妻子,话语说得有些生硬。
“我没怎么呀。”谢云隐淡淡地应着,是真的没怎么,刚才在谢家受的气,她骑车回来的路上,早就自我消化了。
就算有消极情绪,她也不喜欢带给任何人。
只是心里在担心姥姥的事,也不知道舅妈接到姥姥了没,还没有给她发信息。
没得到答案,男人一噎,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他才不信她的话,但最终追问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转而换了一种轻柔的语气,“你吃晚饭没?”
谢云隐摇摇头,“我不饿。”
说完,女人又继续玩斗地主,根本没空理他。
裴宴臣皱着眉,转身进了厨房。
一边捣鼓煮面,一边琢磨着怎么办,于是他偷偷问豆包,【怎么哄老婆开心…】
捣鼓十分钟。
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汤面,摆在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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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甜甜的一碗面,看着就有食欲。
谢云隐很快就干完,一个劲地夸男人,“真好吃!”
女人终于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裴宴臣挨着她坐下来。
他的眼里,盛满宠溺,开口却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嗯。”
谢云隐正想再说一句感谢的话,男人却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把她整张脸都掰过来,腕力大,捏得她有一点疼。
虎口紧紧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白皙的小脸缓缓捧起来,被迫和男人四目相对。
裴宴臣好看得无可挑剔,一双深邃到近乎沉溺的眼睛,像不可见底的古井,近距离地盯着她看,那张冷峻的脸,凑得越来越近,薄唇就要抵上她的。
她顿时不知所措,想问,嘴巴被桎梏住,又说不出话。
眼皮不禁颤抖两下,长长的睫毛盖下半截,试图挡住心里的紧张。
是要亲吻吗?
亲吻这种亲密的事,除了热恋的男女爱干,像她和他这种平淡的协议夫妻,不是应该在床上才有吗?
且她刚吃饱,嘴里都是西红柿味。
大佬怎么口味这么重。
想到这些,谢云隐脸颊顿时染上红晕,轻轻抿着唇,但还是乖乖地合上美眸。(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