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湖庄院,安置好萧容渔后,魏无羡立马让薛仁贵把三名刺客押往钱塘县衙处置。
钱塘县令搂着小妾睡得正香呢,被管事叫醒,憋着一肚子火,等得知事情经过,瞬间火气顿消!
魏驸马和萧家嫡女议事被刺,刺客供认,受萧氏二房指使!
这案子落在他的地界上,又牵扯到当朝驸马和兰陵萧氏,他哪敢怠慢?
连夜升堂录供,三名杀手两死一伤,供状、血衣、凶器,一应俱全,归档封存。
随后,将一份盖了官印的卷宗连夜送到了魏无羡手上。
紧接着,魏无羡让魏记商号连夜放出风声。
天色未亮,杭州城大街小巷便都在传了。
“诗会之后,魏驸马夜归途中撞见三名强人欲对萧家嫡女不利,当场格杀两名,擒下一活口送官了!”
此消息一出,整个杭州城都沸腾了。
随后,魏无羡又亲自请来了杭州城中三位德高望重的宿儒和两位致仕在乡的老臣,将钱塘县衙的卷宗摆在了他们面前。
看完卷宗,几位老大人面色铁青,义愤填膺,当即表示会仗义执言。
送完几位老大人后,魏无羡又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去润州,一封送往长安宋国公府。
看着魏无羡应对得游刃有余,萧容渔心中感慨,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能让五姓七望奉为座上宾,必有其过人之处!
当萧允得知刺杀失败的消息后,他刚在钱塘县外的三十里一处庄子歇下。
他这趟来杭州,本是来坐镇策应的。
刺客是他从岭南冯盎那里借来的人,受过训练,干惯了杀人灭口的勾当!
他原以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侄女,和杀一只鸡没有区别。
他甚至连连夜离开杭州的船都备好了,只等好消息传来。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
“三个刺客,两死一伤,都被魏无羡送进了钱塘县衙,魏无羡还连夜派人放话,如今满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了!”
报信的管事声音发颤:“二爷,魏驸马还让人送信去了润州,咱们该怎么办啊?”
萧允猛地将手中茶盏狠狠摔于地上,青瓷碎裂,他猛地站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
冯盎借给他的三个都是一等一的死士,魏无羡和薛仁贵才两个人,怎么就把人都收拾了?而且还活捉了一个!
有了供词,他的退路彻底被堵死了。
要是让他爹萧晏知道,他派人杀自己的侄女,还动用了冯盎的人,那他就完了!
不但他完了,他的好大儿萧修远也完了!
趁魏无羡和他的好侄女还没到润州,他必须逃!
对,逃到冯盎那里去!
冯盎在岭南拥兵自重,朝廷都拿他没办法,只要到了岭南,他就安全了!
想到这,他连忙对管事低声吼道:“快去备马,现在就走,去岭南!”
可就在这时,一名家仆踉跄着跑进来,颤声道:“二爷,大事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
萧允脸色一变,冲出庄子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庄子外,站满了衙役以及手拿棍棒的家丁。
一袭青衫的魏无羡站在最前面,左右两侧是武媚娘和萧容渔,再往后是薛仁贵,还有钱塘县令。
萧允僵在门口,浑身发颤,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容渔眸光冰冷地看了一眼二叔,随即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魏无羡看着萧允,冷笑道:“萧二爷,你以为逃到岭南,冯盎就能保你?”
“冯盎现在自身都难保,他若还敢收留你,那就是和朝廷为敌,你觉得,他有这个胆子吗?”
萧允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魏无羡,你好毒……”
魏无羡嗤之以鼻:“萧二爷,我再毒能毒得过你?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下得去手,还有绿珠,她做错了什么?你要杀她!”
说完,他转头看向钱塘县尉:“拿下此人!”
钱塘县尉一挥手,几名衙役快步上前,将萧允反剪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萧允还想挣扎,被薛仁贵一拳轰在肚子上,疼得直不起腰。
魏无羡走到萧允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份盖了钱塘县衙官印的文书,展开搁在他眼前:
“这是缉拿文书!你指使凶徒刺杀朝廷命官家眷,人证物证俱全,按律,先押回润州,由萧氏族中先行问罪,再由有司拟刑!”
他说完,把文书重新折好,收进袖中。
随即,他朝钱塘县尉一挥手,示意带走。
衙役拖着萧允如同拖死狗一般往外拖,经过萧容渔身边时,他猛地抬头,盯着萧容渔,咬牙切齿道:“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萧容渔看着面目狰狞的二叔,眼神冰冷如刀:“二叔,婶婶和堂哥他们知道你做的事吗?”
听到这话,萧允浑身打了个激灵,眼中闪过浓浓的恐惧。
他是完了,但他不能让儿子也跟着遭殃,否则,他可就绝后了!
想到这,萧允求饶道:“容渔,都是二叔的错,你放过修远吧,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他,二叔求求你了……”
萧容渔嗤笑一声:“无辜?绿珠她不无辜?堂哥他到底有没有参与此事,审过才知道!”
萧允顿时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这个疯女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很快,萧允便被衙役拖走了。
事了之后,魏无羡一行人坐船离开了杭州,前往润州。
…………
八月中旬,兰陵萧氏老宅。
白墙黑瓦,门楼高耸,门前两株百年老樟枝叶如盖。
萧氏一族在此扎根四百年,这座祖宅的一砖一瓦,都刻着萧氏最古老的骄傲!
然而今日,萧氏的这份骄傲被一桩血案搅得支离破。
萧容渔带着魏无羡一行人,以及押送萧鱼的囚车,缓缓驶入萧氏祖宅,整个萧家瞬间炸开了锅。
萧氏六房主事、各房族老、年轻一辈的嫡系,齐聚议事堂。
兰陵萧氏当代家主萧晏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看着被两名衙役押进堂来的二儿子,萧晏眼底深处满是失望和痛心。
一路舟车劳顿,萧允可谓是吃尽了苦头,此刻被衙役往堂中一推,直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抬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父亲,他刚想扑上去哭诉,却被薛仁贵一把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萧瑜痛哭流涕地喊道:“阿耶,你听孩儿解释……”
“你解释什么?”
萧晏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鸦雀无声:“解释你如何勾结冯盎?还是解释你如何买凶杀你的亲侄女?”
萧允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萧容渔走到堂中,从袖中取出一叠卷宗,双手呈到祖父案前。
那是钱塘县衙的案卷副本、刺客的供词画押、几位宿儒见证人的证词,还有魏无羡亲笔陈述的经过。
萧晏将卷宗一份一份看完,心痛如绞,指着跪在堂上的萧允,陡然暴喝:
“畜生!我萧晏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一声暴喝震得在场众人齐齐一颤。
萧允伏在地上,涕泪横流,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阿耶饶命”。
萧晏站起身来,走到堂前,目光扫过满堂族人,一字一顿:
“萧允勾结冯盎,买凶刺杀亲侄女,连一个丫鬟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
“此等行径,禽兽不如,今日我以兰陵萧氏家主之名,将萧允杖毙于宗祠之前,以正家法!”
“萧修远逐出萧氏,永世不得入宗祠,二房一脉,从今日起,削去族籍!”
话落,满堂死寂。(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