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集 威远五里遭伏击,文长临危破敌谋
夜色如墨,寒雾漫卷,威远城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静谧之中,唯有城头火把明明灭灭,映照着森严壁垒。此城乃南楚北疆咽喉要塞,城墙高厚,粮草充足,乃是司马懿亲自划定的防御重镇,此刻城内帅帐之中灯火彻夜不熄,徐晃与许褚二位将军端坐帐内,全无半分睡意。
帐外夜风呼啸,穿堂而过,吹得帐中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明灭之间,更添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两人皆是沙场宿将,一身杀伐之气凝而不散,此刻却都眉头紧锁,在帐中缓缓踱步,脚步声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许褚性情刚烈如火,素来心浮气躁,此刻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郁气,虎目圆睁,抬眼望向徐晃,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空气都微微颤动:
“哥哥!你为何这般紧锁眉头、心急焦虑?今日炎军那典韦,在威远城外耀武扬威,口出狂言,辱我南楚将士,目中无人,狂妄至极,实在欺人太甚!明日我便亲率八万精兵,大开城门,正面出城迎敌,与那典韦当场掰掰手腕,硬碰硬决一死战,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通天本事,敢在我威远城下如此放肆!”
徐晃闻言,缓缓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面色沉稳如古潭,声音低沉有力:
“弟弟请坐。我深知你英勇善战,勇冠三军,万夫莫当,可如今战局,非逞一时之勇便可决胜千里。魏延、典韦亲率十五万大军压境,铁骑纵横,猛攻我威远城,兵锋正盛。司马懿军师特意将威远这座咽喉重镇托付给你我二人镇守,这份信任,重如泰山,关乎整个北疆安危,我们万万不能鲁莽行事,当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固守城池,寻机破敌,方为上策。”
许褚闻言,微微一怔,满腔狂躁顿时压下几分,他虽性情鲁莽,却绝非不听号令之辈,深知徐晃谋略过人,用兵持重,当即上前一步,重重抱拳,甲叶铿锵作响:
“哥!既然如此,你心中定有良计妙策,快快道来,我许褚在此,听凭调遣,绝无半句怨言!”
徐晃目光一凝,锐利如鹰隼,扫视帐外夜色,仿佛已将十里战局尽收眼底,他缓缓移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缓缓道出早已盘算周全的计策:
“你即刻点齐八万精锐铁骑,趁夜色深沉,人不知鬼不觉,悄然出城。在离威远城五里之地的密林山谷之内,依山傍势,布下天罗地网,全军埋伏。再于三里必经之路,密布绊马索、陷马坑、铁蒺藜等机关陷阱,表面伪装如常,不露半点痕迹,务必做得天衣无缝。明日魏延、典韦若是率炎军来犯,必定行此大路,届时伏兵齐出,箭雨齐发,前后堵截,打他个措手不及,叫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许褚听得双目放光,越听越是振奋,只觉此计狠辣精妙,一击便可重创炎军,他猛地一拍大腿,豪气冲天,放声喝道:
“好!好计策!不愧是公明哥哥!那就这么定了!今夜便布置妥当,明日定叫那典韦、魏延,有来无回!”
徐晃面色再沉,郑重叮嘱,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仲康,你切记,我坐镇城中,不随你前往。你只可依计伏击,不可盲目死拼。若战事不利,或是魏延、典韦二人合力围攻于你,你抵挡不住之时,切勿恋战,立刻边打边退,凭借熟悉地形,从西面撤回威远城内,保全实力,方为上策。我在城头为你压阵,见机接应,不可意气用事!”
许褚重重抱拳,声如洪钟,震得帐顶都似微微颤动:
“哥哥放心!末将牢记在心,绝不敢忘!但有违令,甘受军法!”
当夜,许褚不再耽搁,即刻点齐八万精锐,传令下去,全军人衔枚,马裹蹄,不得发出半点声响,整支大军如同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开出威远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大军行至威远城五里之处的密林山谷,许褚亲自指挥,依计将八万伏兵暗藏于山林两侧,高处设弓弩手,低处藏刀牌手,伏兵层层叠叠,弓弩尽数上弦,刀锋皆已出鞘,整座山谷死寂一片,唯有浓郁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一片肃杀。
三里之外的官道之上,楚军士卒连夜动工,绊马索横七竖八藏于荒草之下,陷马坑深达数丈,坑底插满尖锐木刺,上面覆盖浮土与枯枝败叶,一眼望去,与寻常道路毫无二致,即便久经沙场的老将,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察觉。铁蒺藜散落于道路各处,隐于尘土之中,专伤马蹄与人足,阴狠至极。
一切布置妥当,许褚亲自巡视一圈,确认毫无破绽,这才下令全军蛰伏,只待天明,引炎军自投罗网,一战定乾坤。
一转眼,已是次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里,金色阳光洒遍大地,驱散夜色,却驱不散天地间即将爆发的惨烈杀气。
魏延与典韦二将,率领十五万炎军精锐,旌旗猎猎,铁甲铿锵,刀枪如林,战马如龙,浩浩荡荡,直奔威远城而来。大军行进有序,阵形严整,士气高昂,一路并无异常,马蹄踏地,声如闷雷,响彻原野。
大军缓缓推进,行至离威远城不足五里之地,道路骤然变窄,两侧山林茂密,古树参天,浓荫蔽日,地势险要,极易设伏。
魏延眉头微蹙,正欲出言提醒全军小心,就在此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骤然划破长空!
“咻——!”
刹那之间,两侧山林之中,箭矢如暴雨狂潮,疯狂射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蔽!
前排炎军士卒猝不及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片倒在箭雨之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路面,人马翻滚,哀嚎四起,场面惨不忍睹。
“不好!”
魏延双目一缩,眼神骤冷,厉声大喝,“我军中埋伏!全军戒备!”
炎军将士大惊,队形瞬间混乱,士兵相互冲撞,踩踏不断,死伤人数飞速增加,战场之惨烈,令人心惊。短短片刻,已有数千将士倒在血泊之中,后续人马更是惊慌失措,眼看大阵便要彻底溃散。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延立于马上,神色未有半分慌乱,依旧稳如泰山。他目光如鹰,锐利如刀,快速扫视四周山林,厉声喝道:
“全军止步!勿乱!前排重甲兵,即刻结盾!敢乱阵脚者,立斩不赦,军法处置!”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回荡在战场之上。慌乱的炎军将士闻声,如同吃了定心丸,顿时镇定不少。这支跟随炎帝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绝非浪得虚名,听得将令,前排士兵迅速举起巨盾,层层叠叠,紧密相连,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箭矢撞在盾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楚军凌厉的箭雨攻势,顿时被牢牢挡住。
“典韦将军!”魏延沉喝一声,语气坚定如铁,“你率前部死士,正面迎击敌军主将,死死拖住敌军冲势,不得后退半步!为全军稳住阵脚!”
“得令!”
典韦大吼一声,声震四野,双腿一夹马腹,手提一双重达八十斤的铁戟,戟刃寒光闪烁,煞气翻腾,一马当先,直冲敌军伏兵杀出的方向!
山林之中,许褚见时机已到,猛地挥旗下令,八万伏兵齐声呐喊,如潮水般从山林之中冲杀而出,喊杀声震天动地,气势汹汹,直扑炎军!两军瞬间撞在一处,刀光剑影疯狂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士兵厮杀之声响彻天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地间尽是惨烈杀伐之气。
许褚一眼望见冲杀而来的典韦,虎目圆睁,战意狂燃,周身杀气暴涨,当即拍马直冲上前,手中一柄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镔铁大环刀横扫而出,口中厉声狂喝,气势如同疯虎出山:
“典韦匹夫!拿命来!昨日在威远城下那般狂妄自大,辱我南楚将士,今日我便叫你葬身此处,碎尸万段!看我许褚亲手斩你!”
典韦勒马横戟,怒目相向,周身刚烈之气冲天,厉声回骂,声如洪钟:
“许褚!尔等只会暗设埋伏,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便丢开诡计,光明正大与我一战!”
“放肆!”
许褚怒喝一声,双手握刀,全身力气灌注双臂,大环刀凌空劈下,势如开山裂石,带着崩天裂地之威,直取典韦头顶!
“来得好!”
典韦不闪不避,双目圆睁,双铁戟轰然迎上!
“当——!!!”
两般兵器猛烈相撞,巨响震天,火花四溅,气浪席卷四周!两股绝世蛮力轰然碰撞在一起,连坐下战马都被震得连连后退,唏聿聿狂嘶不止,几乎跪倒在地!
周围士卒被这股恐怖气浪波及,纷纷倒地惨叫,两人周围瞬间空出一大片空地,无人敢靠近分毫!
许褚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剧痛,心中暗惊典韦神力惊人,可他性子愈惊愈烈,狂性大发,刀刀狠辣,招招夺命,如同疯虎一般,猛攻不止,誓要将典韦斩于马下。
典韦亦是悍不畏死,一身刚烈无双,双铁戟挥舞如风,守得滴水不漏,反击凌厉至极,每一戟都带着千钧之力,直逼许褚要害,丝毫不落下风。
二将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难解难分,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许褚如虎,悍勇狂猛;典韦如狮,刚烈无双。两员盖世猛将,当场死磕在一起,兵来戟往,马踏尘飞,沙尘滚滚,杀气冲天,周围士兵无不心惊胆战,暗自惊叹。
战场之上,厮杀愈演愈烈。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战马嘶鸣之声、兵刃入肉之声,混作一团,震彻云霄,方圆数里,尽是杀伐之音。
魏延冷眼旁观,神色沉稳,目光如炬,扫过前方三里之路,心中瞬间了然,暗自冷笑。
“好个徐晃,好毒辣的连环计谋!”
他心中暗道,“五里设伏,先乱我军心,逼我军溃逃;三里再布下绊马索、陷马坑,只待我军慌乱前冲,便尽数落入陷阱,一网打尽。此计一环扣一环,步步杀机,当真狠辣至极!”
魏延身边并无军师在侧,无锦囊妙计可依,全凭自身沙场半生经验与临机决断,一眼便看破徐晃全盘布局。他当即高声传令,声音传遍全军:
“全军听令,不得前进一步!前方三里,全是绊马索、陷马坑,谁冲谁死!中军立刻结圆阵自保,弓箭手全力还击,压制敌军攻势!”
军令如山,炎军将士闻令而动,更是稳如泰山。士兵们依托盾阵,边守边战,弓箭手弯弓搭箭,不断反击,箭雨压制得楚军难以近前。原本凶险万分的伏击战,竟被魏延硬生生稳住局面,转为僵持之势。
许褚与典韦死战不休,眼角余光却瞥见,魏延已然提马向前,大有亲自率军合围而来之势。他心中顿时一惊,自知再难抵挡魏延、典韦二将联手,再打下去,必遭重围,万难脱身。
他猛然想起徐晃临行前的反复叮嘱,当即虚晃一刀,逼退典韦,高声喝道:
“全军撤退!放弃伏击,从西面撤回威远城!”
许褚一马当先,边战边退,凭借对山林地形的熟悉,率领残部,一路向西,直奔威远城西门而去,不敢回头。楚军本是伏兵,一击不成,军心已动,听得撤退命令,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溃散而逃。
魏延见楚军撤退,并未下令追击。他清楚,穷寇莫追,且前方陷阱未除,贸然追击,必再遭不必要损失。他当即再令:
“精锐小队上前,手持刀斧,斩断所有绊马索,长枪探路,找出陷马坑,立刻填土填平!”
数十名士卒应声而出,手持刀斧,快速上前,将藏于草中的绊马索一一斩断,又用长枪仔细试探,找出所有陷马坑,快速填土填平。不过片刻,三里之路的所有机关陷阱,尽数被破,道路畅通无阻,再无半点凶险。
此时,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尸骸遍地,火焰四起,一片火海惨烈之象。
此一战,炎军仓促遇伏,折损两万三千余人;南楚伏兵虽占先机,却被魏延稳守破局,亦折损一万七千余人,双方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魏延看着被彻底打通的道路,长枪一抬,直指威远城方向,声震全军,气势如虹:
“陷阱已破,敌军已退!全军前进,重整队形,直抵威远城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