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集 恶来虎痴通宵死战 威远城不分雌雄
威远城头,长风猎猎,卷起徐晃肩头披风,拂过他冷峻脸庞。他立于雉堞之上,双目远眺城下炎军队列,眉头微蹙,似在思量战局,周身气息沉稳,不见半分波澜。经过昨日山谷伏击一战,两军皆是损兵折将,士气起伏不定,威远城的安危,依旧悬于一线。
便在这片刻宁静之间,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自梯道狂奔而来,伴随着粗重喘息,人未到声先至。沉重的甲胄碰撞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头的沉寂。
“哥哥!哥哥!我许褚回来了!”
许褚浑身尘土染血,甲胄歪斜,战袍被利刃划开数道大口子,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手中那柄一百二十斤重的镔铁大环刀,此刻被他拖在地上,刀刃划过坚硬的城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刀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豁口,皆是昨日死战留下的痕迹。他踉跄冲到徐晃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滚滚而下,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血点,声音嘶哑带泪,满是愧疚与自责:
“这一战……我南楚折损一万七千余将士,是我指挥不当,贪功冒进,才中了魏延的圈套,求哥哥降罪!”
徐晃俯身,伸出完好的右臂,轻轻扶起许褚,语气平静而沉稳,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同生共死的兄弟情谊:
“仲康,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介怀。你亲率八万精兵深入险境,拼死力战,已尽到主将之责,何罪之有。魏延谋略过人,典韦悍勇无双,非你之过。”
话音刚落,城下陡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城头城砖簌簌落灰,气势骇人至极。
典韦催马向前,胯下战马神骏异常,四蹄踏在满是血污的土地之上,稳稳立定。他手中八十斤双铁戟往地上重重一拄,戟尖刺入泥土,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如同铜铃一般,死死盯住城头许褚,厉声怒骂,声音之中满是不屑与挑衅:
“许褚小儿!懦夫!方才山谷之中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仗着地形优势缠斗,竟敢中途逃窜,不敢与我光明正大决一死战!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越骂越怒,胸中战意翻腾,声浪直冲云霄,传遍两军阵前,让每一位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晃小儿!你也只会躲在城头用阴谋诡计算计人,不敢出城正面交锋!敢打开城门,下来与我典韦再战八百回合吗!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许褚在城头听得字字刺耳,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双目瞬间赤红,须发倒竖,周身悍勇之气爆发,当场便吼出声,声震四野:
“有何不敢!典韦匹夫,休要猖狂!”
徐晃大惊,急忙伸手去拦,左臂伤口因动作过大隐隐作痛,他急切开口:“仲康不可!你昨日激战一日,体力未复,甲胄不全,此刻出战,太过凶险!”
可许褚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心中只有与典韦死战到底的念头,根本拦之不及。他脚步一踏,身形如猛虎下山,径直冲下城楼,大环刀被他紧握手中,战意滔天。
不过片刻工夫,威远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沉重的吊桥轰然落下,砸在地面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许褚手提一百二十斤大环刀,翻身上马,战马被他身上的杀气震慑,长嘶一声,四蹄蹬地。他如一头暴怒的猛虎,直冲阵前,与典韦相隔十丈而立,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迸发出浓烈的战意,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点燃。
许褚勒住战马,横刀胸前,刀刃指向典韦,声音铿锵,怒声喝道:
“典韦啊典韦!你竟敢犯我南楚边境,攻打我威远城,视我南楚将士如无物!今日我便要在此地,斩杀于你,以振我军威,护我城池安宁!”
典韦听罢,仰头狂笑,笑声狂放不羁,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发颤,他双铁戟一振,语气轻蔑,朗声回应:
“许褚!我也不是没跟你较量过,我二人交锋数回,各知底细,你的力气、你的刀法,我一清二楚,我的戟法、我的勇猛,你也明明白白!不要说这种大话,少要逞口舌之快,来战吧!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暴喝,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齐齐向前一冲,距离瞬间缩短,一场惊天动地的单挑死战,就此爆发!
典韦双臂贯力,周身肌肉紧绷,八十斤双铁戟凌空劈出,戟风呼啸,势如奔雷,两道寒光直逼许褚头顶,力道千钧,仿佛要将眼前之人连人带马一同劈成两半。这一戟,他倾尽全身力气,没有半分保留,尽显恶来悍勇。
许褚双目圆睁,毫无惧色,双手紧握大环刀,一百二十斤镔铁大刀横空斩落,刀身沉重,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硬生生迎向双铁戟。他怒吼一声,周身气血翻涌,将全部力气灌注于刀刃之上,誓要挡下这雷霆一击。
“当——!!!”
双戟与大刀轰然相撞,巨响震彻原野,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传遍方圆数里。火星四溅,如同暗夜之中的星火,照亮两人狰狞的面容。
两股绝世神力狠狠撞在一处,强大的气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士卒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两人坐下战马齐齐惨嘶,四蹄蹬地,连连后退数步,地面都被马蹄踏出深坑,泥土飞溅。
典韦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微微发烫,心中暗惊许褚神力之猛,此人看似粗犷,力气却丝毫不逊于自己,越战越勇,实属劲敌。许褚更是气血翻涌,双臂酸麻,深知典韦力气犹在自己之上,每一击都重如泰山,可他心中战意不减,反而愈战愈狂,刀刀狠辣,招招夺命。
稳住身形,两人再次催动战马,冲杀在一起。双铁戟如黑龙出海,盘旋飞腾,左劈右刺,封死许褚所有退路,戟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之声。许褚大环刀如泰山压顶,横扫竖劈,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带着必死的决心,劈向典韦周身要害,刀风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两人你来我往,马走连环,兵器碰撞之声连绵不绝,“叮叮当当”响彻天地,火星四溅,周围士卒无一人敢靠近半步,只能瞪大双眼,看着阵中两大猛将的巅峰对决,心中满是震撼。
典韦戟法灵动与刚猛并存,时而直刺,横扫,劈砍,时而以戟钩锁,招式变幻莫测,招招直取许褚咽喉、心口、小腹等致命之处。他身形在马背上稳如泰山,双臂挥舞自如,八十斤双铁戟在他手中,仿佛轻如鸿毛,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不给许褚任何喘息之机。
许褚丝毫不惧,大刀舞得密不透风,以力破巧,每一次格挡,都用尽全力,将典韦的戟招一一挡开。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沉稳厚重,守中带攻,一边死死防御,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刀身与铁戟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震颤,虎口生疼,可他咬紧牙关,不肯有半分退让。
日光渐渐西斜,从正午打到黄昏,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染成一片血色。两人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战甲紧贴皮肉,汗水顺着额头、脸颊、脖颈滚滚而下,滴落在战马身上,溅落在尘土之中,湿了一大片。许褚呼吸粗重如牛,胸膛剧烈起伏,口中白气腾腾,手臂开始发酸,可手中大刀依旧挥舞不停;典韦亦是喘息如雷,手臂青筋暴起,汗水顺着戟杆滑落,滴入泥土,可双铁戟的攻势,依旧凌厉不减。
夜幕降临,星月升空,夜风刺骨,吹在两人湿透的身躯之上,带来阵阵寒意,却丝毫浇不灭他们心中的战意。一刀一戟,越斗越凶,越打越猛,从天黑直战到夜半,星辰满天,月色清冷,照亮战场之上两道浴血奋战的身影。
两人战马早已疲惫不堪,口吐白沫,四肢不停打晃,却依旧按照主人的意志,不断地盘旋、冲锋、后退。许褚的战袍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手中大环刀几次险些脱手,却又被他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典韦的甲胄之上布满了刀痕与磕碰的痕迹,双戟之上也沾染上了点点血污,可两人依旧在战场之上僵持不下,谁也不愿率先认输,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许褚!你果然有几分本事,能与我战至此刻,不枉我看得起你!”典韦一边挥戟猛攻,一边怒声喝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敬佩。
许褚挥刀挡开双戟,大口喘着粗气,厉声回应:“典韦!你也配当我的对手!今日就算战至天明,我也绝不会败于你手!威远城有我在,你休想踏入半步!”
话音未落,许褚猛地发力,大刀横劈,刀势刚猛无匹,直取典韦腰侧。典韦侧身躲避,双铁戟顺势回刺,戟尖擦着许褚的甲胄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人贴身近战,险象环生,每一招每一式,都在生死边缘游走,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从夜半战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晨光微亮。两人整整通宵一夜,大战千余回合,兵器碰撞不下万次,刀身与戟身布满豁口,甲胄破碎不堪,周身伤痕累累,可依旧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许褚刀势渐渐慢了半分,体力早已透支殆尽,双臂酸软发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沉重的喘息声。他每挥出一刀,都要倾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手臂几乎失去知觉,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悍勇之气,依旧支撑着他死战不退。
典韦虽力气更胜,却也耗得心神俱疲,汗流浃背,戟法虽稳,速度也略缓了些许。他双臂酸痛难忍,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坐下战马再也支撑不住,前腿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两人皆是悍不畏死之辈,即便浑身脱力,依旧死死握紧手中兵器,目光赤红如血,不肯有半分退让。
威远城头之上,徐晃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眼见许褚即将支撑不住,再打下去必定会有性命之忧,再也不敢迟疑,当即猛地抬手,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厉声大喝。
传令兵立刻拿起金钲,用力敲击起来。
铛——铛——铛——
清脆急促的鸣金之声瞬间划破战场的寂静,响彻天地之间。
许褚听到鸣金之声,手中动作猛地一滞,残存的力气瞬间散去大半,身体一个踉跄,险些从马背上摔落下来。他紧握大刀,死死盯着典韦,眼中满是不甘,却也知晓军令难违。
典韦也趁机收戟而立,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汗水淋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许褚,战意未消,朗声喝道:“许褚!今日暂且罢战,改日再战,定要与你分个胜负!”
徐晃立于城头,高声朝着城下喊道:“魏将军,今日二将力竭,暂且休兵,明日换人再战,可否?”
城下魏延闻言,朗声回应:“有何不敢!明日再战,定破威远!”
话音未落,魏延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全军撤回十里外我炎国中营驻扎!”
炎军将士应声而动,护着典韦,踏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缓缓退去。威远城守军也连忙出城,接应许褚回城。
通宵死战,恶来典韦与虎痴许褚,大战千余回合,力竭罢战,不分雌雄,威远城下的血战,依旧未完待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