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南莫名有些惋惜,若是他没有因常年服用曼陀罗花的解药对催情的招式产生免疫,有这香料的催动,和绾绾共度的夜晚,必定能更加愉快。
轻风拂过,床幔飘动,周淮南拂手示意白蔹离去,急急的扯下外袍上床。
等待多时的女人回首环住他的腰,“陛下。”
周淮南先看到她胸前的伤疤,又将眼神挪到那张与叶知渝九分相似的脸上,定格住。
不是她。
又不是她。
“赵骈!!!”
在门外守夜的赵骈才阖眼,就听到这歇斯底里的一声,立刻拔了剑冲进去,“保护陛下!”
结果举着剑绕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之人,“陛下,刺客在哪儿?”
周淮南剜他一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去把她带过来。”
“她?”
赵骈不明所以,指向床被间,“娘娘不是在……末将明白。”
摄人心魄的眼神飘过来的瞬间,他就明白了。
他的纯情陛下又被骗了。
叶知渝把偏殿改成了工作室,整日泡在里头画兵器的图纸,顺便监督谢颂年抓紧改良配方。
一只样式绝美的匕首才画完,赵骈就破门而入。
“娘娘,得罪了。”
叶知渝没明白这是闹得哪出,被推搡到周淮南面前时还是懵的。
赵骈交了差就赶着避难去,只留帝后二人互相伤害。
当然,还有床上那位,不知什么时候被打晕了,正沉沉的睡着。
“你撮合朕和别的女人有瘾是吧?”
“啥玩意儿?”
叶知渝眼珠子险些瞪出来,“我什么都没干!从你离开我就在偏殿,没出门没见人,午膳都没用。”
周淮南细看她神情,不像说谎。
干脆拉着她到床边一起赏看,“你可认识此人?”
叶知渝贴上去看,照镜子似的,“这是…绾宁郡主回来了?”
虽然脑子里做林绾宁的那几年经历清清楚楚,可若是魂穿换了一副躯体,和林绾宁同时存在也合理。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人存在,而且还出现在周淮南的床上。
再看周淮南那不检点的装束,十有八九是了。
“陛下放心,我这就收拾东西滚蛋,绝不碍您的眼。”
叶知渝跑路被拎回来。
周淮南揪着她衣领发狠,“跑哪儿去?”
叶知渝小心翼翼的后缩,顺便讲出自己的道理,“是陛下与我定的协议,我做替身帮你应付朝中催婚,直至正主归来,如今算是任务圆满完成。”
她甚至帮周淮南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春宵苦短,我就不耽误陛下和绾宁郡主叙旧了。”
真够大度的。
周淮南燃起一股无名火,发狠将她顶到立柱上。
叶知渝被撞疼了脊背,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唇就被堵住。
“周淮南你……”
叶知渝推他,却被贴得更紧。
周淮南顺着力道将头埋在她颈侧,耍赖,“热,好热。”
说着还不安分的扯开衣领。
这场景,怎么好像发生过?
“热?”
叶知渝四下张望,她进门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可又想不出是什么。
香雾缭绕,叶知渝鼻尖也挂上汗珠,四肢绵软,没了力气。
周淮南揽住她下滑的身子,露出整副胸膛供她啃咬。
叶知渝疲惫极了,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周淮南躺在她身旁,以手撑头,贪婪的欣赏她的睡颜,沉溺之时,猝不及防的挨了个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禽兽!”
周淮南被这力道贯得头一偏,听到她的评价也顾不上疼了,气急败坏的反驳,“你没良心!”
“朕为你献身,你就是这么答谢的?”
“你看看,你都把朕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叶知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一眼,明艳的吻痕交叠在一起,好像…是有点多。
昨夜的场景在脑子里逐帧播放,叶知渝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赖周淮南,只能嘴硬狡辩一番,“那不是我,我被人控制了。”
周淮南在她羞红的脸上捏一把,借题发挥,“朕不管,你得对朕负责。”
“我还没问你要说法呢!”
叶知渝嘴皮子比他利索,“碰过别人又和我这样那样,恶心。”
“你说谁恶心?”
周淮南自以为够迁就她了,这样的评价简直就是羞辱。
“就说你,你恶心。”
“碰过别的女人的男人在我这儿都恶心。”
“谢颂年处处留情,你照样不嫌弃。”
“他就没上过我的床!”
“胡说八道!孩子都有了,你当朕是傻的?!”
“孩…孩子?”
叶知渝猛然发笑,原来他以为林桉是谢颂年的孩子。
这可太好了,没有被当成皇子,日后让他离开皇宫就容易的多。
“好吧我记错了。”
思路打开,叶知渝已经不屑于和他争辩了,“陛下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颂年哥哥的伤还没好,我得去瞧瞧。”
“陛下自便吧。”
“叶知渝!”
周淮南险些咬碎一口小白牙。
但无济于事,人家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了。
“陛下,查清楚了,此人是霍公子的义妹,六年前入府时改名霍盈,从前的身份似乎被人刻意抹去了。”
“朕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
周淮南手中握着一对玉牌,材质绝佳,但做工粗糙了些,上头的图案也怪异,好似是两只灵兽扭缠在一起。
“这是蟠螭和朱雀,像不像龙和凤?虽然我们一时落魄,屈居于此处,但是我相信,夫君定能成就霸业。”
他在梁国为质时,处境艰难,人也颓丧,绾绾就在竹简上画下这两只灵兽宽慰他。
那年绾绾生辰,他把象征王室身份的玉佩换成料子,亲手雕刻出这两块玉牌送给她。
许是意义重大的缘故,绾绾对这东西珍视异常,从不离身,直至挥刀自尽之时,也未曾取下。
怎么会在这个女人身上?
信物出现,赵骈拿不准了,“难不成,她才是绾宁郡主?”
“不是。”
即便样貌相似,身上的痕迹也完全相同,周淮南仍能确定,他的绾绾就是方才逃走那个。
“去查玉牌的来历。”
周淮南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传旨,皇后失德,即日起禁足于昭阳宫,非诏不得出。”
“霍氏深得朕心,封长使,赐居颐华宫,准其家人入宫参加册封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