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的脸和衣服都脏兮兮的,上面还有血迹。
周医生刚才怎么没提醒她一句?
她拿着睡衣去洗澡。
洗澡时,温热的水花从头顶洒下来,也冲去了一身的疲惫。
洗完澡已夜深了。
沈晚风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没过去打扰江宴寒,他刚刚睡着,估计要明天才能醒了。
于是沈晚风也赶紧睡觉了。
自从知道公海盛宴的事情后,沈晚风的心情就一直闷着,她想弥补江宴寒,想对他好。
所以她对自己说:“沈晚风,赶紧睡觉,等睡醒就去照顾二爷……”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晚风睡着了。
可梦里她并不安稳。
她又梦到了车被追尾那件事。
当时玻璃窗碎了。
二爷的瞳孔也缩小了,猛然就搂住了她。
他怕那些玻璃碴扎到她,将她护在座椅底下,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她。
那些落下来的玻璃碴都扎到了他后背上。
沈晚风梦到了那个血肉模糊的画面,猛地被吓醒了!
“啊!”
她坐了起来,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
喘了口气,拿过闹钟,已经凌晨4点半了,她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窗外的天还没亮,她想再睡一会,可无论她怎么闭着眼睛都无法入睡。
脑海里全是江宴寒血肉模糊的后背。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起身往江宴寒的房间走去。
可没想到林宵竟然候在那里。
沈晚风有些吃惊,“林特助,你怎么在这?”
这都四点多了。
“二爷受伤了,我怕会有什么意外,在门口候着。”林宵一脸疲惫。
沈晚风问:“你该不会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休息吧?”
林宵点了点头。
沈晚风觉得,他好衷心啊,江宴寒有这样的特助很难得。
眉眼生出几分怜惜,沈晚风轻声道:“林特助,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二爷。”
林宵面色犹豫,“可沈小姐也还要睡觉。”
“我睡醒了,这会睡不着了,你回去休息吧,顺便洗个澡,你一身脏兮兮的。”沈晚风让他回去,并且承诺自己一点也不困,会照顾好二爷的,让他赶紧回去吧。
林宵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推开主卧的门,里头只开着一盏壁灯。
昏暗的光线里,江宴寒侧躺在床上,眉心紧紧皱着,似乎很难受。
果然,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是真的!
她快步上前,江宴寒因受着伤,没有穿上衣,健硕的胸膛裹着厚厚的纱布。
他一双手紧紧捏着被单,因为太用力,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大哥……”
他断断续续喊着大哥,拧在一起的眉显示着他在承受痛苦。
沈晚风不知道怎么办,伏到床边,双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江宴寒,你冷静……”
感受到她柔软的指尖,他一下扣住了,用尽了全身力气唤道:“大哥……”
“是我。”沈晚风低眸看着他的脸,小手被紧扣着,却不敢挣开,怕牵拉到他的伤口。
她伏跪在床边,轻声安抚他,“我是沈晚风,二爷,你做噩梦了,冷静一些……”
她的嗓音,轻轻柔柔传到他耳边。
就像和风细雨,慢慢抚平了湖面上的层层涟漪。
江宴寒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小脸担忧的她。
“沈晚风?”他认出了她,声音沙哑撕裂。
沈晚风点点头,“你刚才在做噩梦,一直喊着大哥,大哥是谁?是你亲哥吗?”
江宴寒人称二爷,那么上面应该还有一个大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听到她口中的“大哥”,江宴寒神情微冷,随后恢复了眸底的平静,音色很淡,“没什么。”
他不想说。
沈晚风便不问了,说道:“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要不要喝点水?”
沈晚风端来一杯水。
江宴寒低眸,难得见到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点了点头。
沈晚风将水端过来,却发现没有吸管,他躺着,没办法喝。
她犹豫片刻说:“我扶你起来喝?”
“嗯。”他颔首,唇色苍白。
沈晚风扶起他,“慢慢起来,尽量不要弄到伤口……”
江宴寒身上的麻药还没过,头有点晕,身子也有点乏力,被她扶着,只能靠在她散发着馨香的怀里。
“来,喝点水。”沈晚风一手扶着他,另一手将水杯送到他唇边。
江宴寒喝了两口水,才问她:“怎么是你在这?”
就算不是林宵照顾,也该是别人,怎么会是她在这守夜?
“睡不着,看见林特助在外面守着你,很疲惫的样子,就叫他回去睡了。”
“你一晚上没睡?”他问,声音虚弱。
沈晚风摇摇头,仍让他靠在怀里,“不是,我睡了几小时。”
“几小时够吗?”
“够。”
然后两人就无话了,安安静静的。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
尤其他靠在她怀里,而她穿着清凉的睡裙,在深夜里散发着淡淡怡人的清香。
再者她胸膛因心跳微微震动,那伏起,清晰地透过布料传到江宴寒的皮肤上。
江宴寒也不自在了。
他能感受到那个触感。
沈晚风也察觉到了,看了眼自己,小脸慢慢红了,又不能一把推开他,窘迫说了一句,“我扶你躺下睡觉?”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沈晚风扶着他躺下,然后坐在床边。
江宴寒掀起苍白的唇,“你不回去睡么?”
“我答应了林特助,在这照顾你。”她趴在床前,双手捧着脸,从壁灯下看着他,眼睛大大的,莫名就有种勾人的感觉。
江宴寒喉结滚了一下,“你还是去睡吧。”
她去睡,他反而好受点。
但沈晚风就是不肯走,说要在这守着他。
江宴寒挑唇,“转性子了?”
忽然对他这么好,有点不习惯了。
“我想对你好。”她很认真地开口。
江宴寒怔了一下,抬眸望她,“为什么?”
“之前你跟我哥的事情,我误会了你,还天天气你,叫你禽兽……”她压低脑袋,不好意思开口。
江宴寒挑唇,“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嗯。”沈晚风的脑袋压得更低了,轻声道:“所以想弥补你。”
“不用了。”江宴寒说:“你这幅样子我不习惯,还像原来那样吧,做你自己就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