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的时候像只纯良的小白兔。
但他看着特别不习惯,也不想她对他有愧疚之情。
他更愿意她做那只张牙舞爪会挠人的小猫。
“还那样子对你的话,我得多坏啊?”沈晚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江宴寒说:“不做你自己更假。”
况且,这世界对他好的人还不够多吗?
每个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做自己,都恭恭敬敬的,让人看了就没劲。
反倒她有意思点,为这一成不变的沉闷生活带来了一丝鲜活。
“你才假呢!”沈晚风小声反驳,嘀咕道:“对你好,你还不习惯了?你有受虐倾向啊?”
江宴寒忍不住笑了,“我只是不想每个人在我面前都戴着面具。”
沈晚风愣了愣,才意识到他的意思。
是啊,以他的权势地位,见到的人都是恭维他的。
他不是看不出来。
而是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站得越高处的人,越无可交心之人。
沈晚风小声说:“林宵跟周医生就对你很好。”
“精挑细选出来的特助和几十年的好朋友,能不好?”江宴寒笑,眼底还有几分得意。
沈晚风努努嘴,嫉妒地说:“我以后也要交几个很好的朋友。”
江宴寒觉得她嫉妒的小表情很可爱,弯了弯唇,“许知夏就不错,你可以跟她做朋友。”
沈晚风愣了愣,想到了什么,忽然问他:“许老师不会是你为我挑选的朋友吧?”
“算是,良师益友。”
沈晚风真的感动了。
这一晚,两人的相处很温馨。
可他还在病中,沈晚风也不好一直拉着他聊天,给他盖好被子,道:“二爷,天快亮了,你再睡一会吧。”
天已经渐渐翻起了鱼肚白,估计六点钟了,不知不觉聊两小时了。
江宴寒道:“你也睡。”
“嗯。”沈晚风点点头。
她确实有点困了,趴在床头就想睡,但江宴寒拉住她的手,“到床上来睡吧。”
“啊?”沈晚风瞪大了眼,跟他一起睡?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好意思?
江宴寒似看出了她的为难,眼神变得深邃,“怎么?你是觉得我这副样子,还能对你做什么?”
沈晚风听明白了,小脸蓦地一红,“才没有。”
“那就上来睡,趴着睡明天浑身酸疼。”他让她上床睡。
沈晚风心想也是,他都伤成这样的,动都动不了,怎么可能还对她做什么?
于是心一横,掀开被子睡在了他床边。
但是背对着他,总感觉不太好,他就在她后面,要是往后一退,就进了他怀里。
她莫名就想到上次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的场景。
他压着她,非让她道歉。
沈晚风被他捏着脚踝,被他直视着,为难情到了极点。
所以想了想,还是不能背对着他。
咬了咬牙,她翻了个身睡,然后就对上他深沉的凤眸。
“你怎么还没睡?”她问。
“你一直动来动去的,我怎么睡?”他反问,嗓音低哑。
这声音听起来莫名的危险。
沈晚风的脸忍不住红了,小声说:“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点睡不着。”
“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眸子盯着她。
沈晚风当然说不出口。
难道还能说,就是你上次压着我的事吗?
嘴长了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江宴寒看着她忸忸怩怩,似乎明白过来了,低声问:“是一些让人害羞的记忆?”
“……”沈晚风的脸轰地红成了番茄。
果然猜到了。
因为他也是,想到了他们上次睡在一起的画面。
她肌肤上的柔嫩触感他到现在还记得,眼底漫出几丝暧昧笑意,“你想到了什么?”
他竟然还问?
沈晚风当然就不肯说,皱了皱眉说:“你到底睡不睡?”
他不说话了。
而她率先闭上了眼睛,闷闷说了一句,“你不睡我先睡了,我都困死了。”
她假意拉上了被子,盖住了微红的脸蛋,“睡了。”
于是江宴寒也不说了,闭上凤眸。
两人就这样头挨着头睡。
但沈晚风的睡相一直不太好,睡着睡着,就又靠到他怀里去了。
她的手无意识揽住他的腰上。
江宴寒蓦地睁开眼睛。
就看到女孩睡在他身旁,红唇贴着他的手臂,睡得很熟。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唇轻轻碰在他手臂上,就像在点火,皮肤窜过阵阵电流。
就算他是个病患,他也还是一个男人啊。
江宴寒深叹一口气,就感觉沈晚风的手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的手向下滑去,触碰到他大腿……
江宴寒眸色深了一度,猛地抓住她那只小手。
沈晚风被惊醒,抬眸,就看到江宴寒目光深邃望着她。
她迷蒙“啊”了一声,“江宴寒,你抓我手做什么?”
“你一直在摸我。”江宴寒实话实说。
沈晚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话结结巴巴,“我刚才……一直在……”摸你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但江宴寒看懂了,点了点头,眸色很深,“连病患都不放过是吧?”
“……”沈晚风哀嚎了一声,“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不对,我真没有……”
她赶紧坐起来想远离他,可一不小心就扯到了他的伤口。
“嘶……”
江宴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整张俊脸都拧了起来。
沈晚风的呼吸也跟着紧绷了,赶紧低头检查他的伤势,“我碰到你伤口了?”
“嗯。”他颔首。
麻药已经开始失效了,他开始能感觉到疼痛了,背后的伤像刀子在割,一下又一下,很疼。
沈晚风懊恼不已,赶紧转身找手机给周从矜打电话。
就在这时,周从矜推开了门,“二爷,我来给你换药了,你醒了没……”
尾音还没落,就看到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的表情愣住了,随后调笑,“你俩现在是天天同床共枕是吧?”
“……”沈晚风的脸一下子红透了,霍地从床上爬起来,板板正正站在地面上,“没有,我昨晚是在这照顾二爷。”
“照顾到床上去了?”
周从矜的话让沈晚风脸更红了,连指尖都在微微战栗。
江宴寒飞了个眼刀给他,“别逗她了,昨晚她确实是在这照顾我,很辛苦。”
“看出来很辛苦了。”周从矜左看看她,右看看他,表情耐人寻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