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叹气。
她觉得解释不清楚了。
但江宴寒比她淡定得多,微微皱着眉,对他说:“过来看一下我伤口,麻药过了,疼。”
周从矜这才收起笑意走向江宴寒。
沈晚风则是有点左右为难,二爷要换药,她到底是留在这帮忙?还是先出去?
没等她想好,江宴寒便说:“你先去洗漱。”
沈晚风闻言如蒙大赦,出去了。
周从矜见她走了,才问江宴寒,“她昨晚怎么愿意在这照顾你?不是恨你恨得要死么?”
“知道公海盛宴那件事后,她说想弥补我。”
“跑来陪你睡了?”
江宴寒冷睨他一眼,“狗嘴不要就捐了。”
周从矜摸摸鼻尖,不敢造次了,“我是说,证明小晚风心地善良,早知道她这样,你不如早点告诉她这件事,你两就不用那么鸡飞狗跳了。”
“也挺好。”江宴寒认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没什么问题。
“挺好?她之前都恨不得杀了你耶。”
江宴寒淡淡看他一眼,“她那么做,只是太爱他哥哥,情有可原。”
周从矜嘴角抽了抽,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像在说:伟大!
*
沈晚风一出房间门就看到了许知夏。
许知夏今天穿了一条水青色旗袍,长发半挽,露出一大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见到沈晚风从主卧急匆匆跑出来,她表情震惊,“你跟二爷睡一起?”
她穿着睡裙,长卷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这已经是第二个误会了!
沈晚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许老师,二爷昨天受了伤,我在这守夜而已。”
“原来是这样。”许知夏信了她的话,又问:“二爷受伤了?”
“嗯,昨天遭遇的车祸,脑门跟后背都受伤了,周医生正在里面给他换药呢。”沈晚风道。
许知夏:“严重吗?”
沈晚风自己判断了一下说:“应该还好?”
她昨晚才跟江宴寒聊过天,他看起来不像病重的样子。
想到什么,沈晚风又问:“许老师,你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早?不是十点才上课么?”
旁边的落地钟才显示九点15分,许老师怎么来早了45分钟?
许知夏的表情一下子变怪异了,道:“周从矜送我来的。”
“啊?”沈晚风也懵了,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许知夏,“许老师,你跟周医生是……”
她卡了一下,憋出一句,“兄妹?”
许知夏:“……”
“也不对啊,你们两姓氏不一样。”沈晚风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同父异母?”
许知夏嘴角抽了抽。
沈晚风又道:“不应该啊,你们长得不像……”
“……”许知夏终于抚了抚额,叹气道:“别猜了,我们是夫妻。”
再让她绞尽脑汁想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奇葩组合。
“啊?”沈晚风再一次呆住了,“许老师,周医生是你老公?”
“……你小声点!”许知夏生怕主卧里的周从矜听到,过来把她拖走了,“虽然是夫妻,但是没什么感情那种,不熟,理解吗?”
“什么意思?”沈晚风眼底透出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
许知夏叹气,“联姻,各过各的,懂吗?”
“懂了。”沈晚风点头,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联姻啊?
第一次见,有点稀奇。
随后许知夏让她去洗漱换衣,今天上花艺课。
两人走进玻璃花房里,上课所需的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五颜六色,就摆在一张白桌上,特别漂亮治愈人。
许知夏坐在桌前,拿着剪刀教她怎么剪花,插花。
沈晚风学得挺有兴致。
她本来以为会很无趣,但真正上手蛮有意思。
尤其春日颜色的鲜花看着特别治愈人心。
她按着许知夏教的,剪了一些草莓康乃馨,蜜桃洋牡丹,粉色蜡梅,玫瑰桃子,马蹄莲,喷泉草,插出一盆富有春日气息的玫粉系鲜花。
“你心情很好?”许知夏望了眼她的鲜花问。
“是呀。”沈晚风精心布置着自己的花,好漂亮,她好喜欢!
许知夏笑了,“想送给谁?”
“送给二爷!”她从开始学插花,就是想着送给二爷的。
他受伤了,估计这几天出不了门,她想把这盆花送给他作为陪伴。
许知夏心下了然,原来是送给二爷的,怪不得颜色那么“甜蜜蜜”,无形之中透着一种恋爱气息。
只是沈晚风自己没察觉。
她摆弄好了花束,又想到了什么,问许知夏,“对了,许老师,你知道二爷的大哥吗?”
昨晚,她听到二爷在呓语中痛苦地喊着大哥,她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知夏顿了顿,“你怎么问起了江大哥?”
“我就是听别人都喊他二爷嘛,就想着他上面应该还有一个大哥?”
“是有。”许知夏点点头,声音很淡,“不过他七年前过世了。”
“啊?”沈晚风手里还拿着一枝马蹄莲,闻言愣住了,“江大哥过世七年了?”
“嗯。”
“他怎么过世的?”
许知夏摇摇头,“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江家没对外公布,只知道他去了一趟国外人就没了。”
那二爷昨晚做的噩梦,是因为想起了他大哥?
原来他跟她一样么?都有一个哥哥,但他们都出了事……
两小时后,插花课结束。
许知夏要回去了,沈晚风却拉住她,“许老师,你不等周医生一起么?”
许知夏背包的动作一顿,“他不知道忙完了没。”
“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沈晚风一手拉着她,一手捧着那盆“甜蜜蜜”的鲜花上楼了。
临到门前,许知夏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去。”
“别啊,都上来了,许老师,你帮我推开门吧。”
许知夏无奈,帮她推开房门。
江宴寒跟周从矜坐在床前谈事情,旁边放着几份文件。
沈晚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住了,“不是吧你们?都伤成这样了还工作?休息一天都不行吗?”
她发出了声音。
床前两个男人朝这边望过去。
江宴寒眸色淡静。
而周从矜目光掠过沈晚风,落在许知夏身上。
许知夏肩上背了个爱马仕小包,淡淡道:“我下课了,晚风让我等你一起回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