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叙像是看出了她的心声,道:“我说我未卜先知,你信吗?”
“不信。”她摇头,打死都不信。
贺南叙莞尔,“好吧,我说真话,一杯不派送。”
“……噗!”
很惊讶,但是是实话。
确实很多商家有门槛要求,需要达到一定金额才派送。
“这杯随便点的,你看着喝吧。”贺南叙把那杯芝士草莓茶递给她。
“谢谢,不过我手上还有花,我先把花放到桌子上去吧。”沈晚风表示自己手里还有花,让他等等。
她将花摆在白桌中央,旧的一束扔掉了。
贺南叙看了一眼,“今天的花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之前来买的是白色的,换掉的也是白色的,怎么今天带来的是粉色?还那么的……”
沈晚风:“嗯?”
“甜蜜,这束花粉粉的,像是临时起意的作品,象征主人的心情很好。”贺南叙点评。
沈晚风很诧异,他竟然这么观察入微?
随后笑道:“这是我插的花。”
“怪不得,我就说跟原来那个风格不太一样。”
“还是你观察入微,一眼就看出来了。”沈晚风处理好了花,摆在中央,问他:“好看吗?”
“好看。”他颔首。
于是两人就坐在花前面,诡异地享用起了下午茶,莫名有种在约会的奇怪感觉。
“你每次来都带花过来?”贺南叙随口一问。
“有来就会带,不过后面要开学了,就没办法经常来了,可能要周六日才能过来。”沈晚风回答,视线从花移到ICU里的哥哥。
沈寂然仍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
“哥哥,希望你快点醒来。”沈晚风闭着眼,轻声祈祷。
“那我希望晚风妹妹的心愿快点实现。”旁边传来了另一道清淡的男音。
沈晚风微愣,转眸看他。
贺南叙高挺的鼻梁就在面前,他闭着眼,学着她的样子很认真地祈祷。
似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睁开了琥珀色的眸子凝视她,弯唇,“看着我做什么?”
“有点被你感动了。”她笑。
“怎说?”
“就觉得……你是个好人。”
贺南叙:“那就请我吃两顿饭。”
“啊?”沈晚风没听懂。
贺南叙勾唇,“我说,好人配不配吃两顿饭?”
沈晚风愣,随后笑,“配!十顿饭都配。”
“十顿饭我就怕你破产了。”他笑。
沈晚风没回答了,她现在每个月生活费一万,犯家规要扣500元。
10顿饭,要是很贵的菜,估计她真请不起。
于是假装喝口咖啡,当做没听到。
贺南叙看出来了,忍不住笑,然后学着她的样子,一边慢悠悠喝咖啡,一边赏花。
彼此没说话,却莫名惬意。
*
晚间六点半,沈晚风回到榕九台,手里拎着个巧克力蛋糕。
这是她走前贺南叙一定要送给她的。
他说点多了。
沈晚风就带回来了。
反正,她挺爱吃蛋糕的,下午吃了个抹茶的,很好吃。
走进家门,王妈喊了一声,“沈小姐回来了?”
“嗯,王妈,可以吃晚饭了吗?”她摸了摸肚子,已经有点饿了。
“已经做好啦!”王妈领着她进饭厅。
一抬眸,就看见江宴寒。
他坐着餐桌前,慢条斯理吃着晚饭,身上是一件墨黑睡袍,带子系的松松垮垮的。
睡袍内,是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厚厚裹在他胸膛上。
沈晚风略诧异,“二爷,你怎么下来吃饭了?”
他伤得那么重,不该在楼上吃么?
江宴寒睨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淡淡吃饭。
沈晚风莫名就觉得,他在不高兴?
坐下,把蛋糕袋子放在旁边,江宴寒瞥了一眼,还是没说话。
沈晚风打算吃完饭在吃甜品。
她拿起筷子,看了眼今晚的菜系,今晚有点不太一样,平时都是六菜一汤,今晚有八个菜。
其实四道都是辣的。
她尝了一口辣鱿鱼丝。
十分香辣可口!
她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嚼一嚼,对对面的男人说:“好好吃呀,今晚的菜怎么那么好?真好吃,我今晚要吃两碗饭!”
江宴寒没搭理她。
沈晚风莫名有点不爽。
他怎么不理她?
故意的吧?
平时他虽然也不爱说话,但都会应一两声“嗯”,今天是连看都不看她。
什么意思?
故意当她是空气?
死老男人。
心情不好还玩上冷暴力了?
以为她会在意吗?
哼,她就开开心心吃给他看,大口大口往嘴里吃菜,还故意用手去拿大扇贝,吸溜一下吃进嘴里。
“还有没有家教?”江宴寒沉着脸开口。
沈晚风抬眸,就看到对面的男人脸色阴沉至极。
“我又怎么了?吃扇贝不就是要用手拿的吗?”沈晚风不爽得很,反呛回去。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江宴寒眉间压着怒火,“许知夏没教你吃饭别发出声音来吗?”
干嘛要牵连许老师?
她冷冷道:“跟许老师没关系,是我自己行为粗鄙,学不会,行了吧?”
“每天上课,却连一个简单的吃饭礼仪都学不会,蠢笨至极。”江宴寒的脸冷得能冻死人。
沈晚风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底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她收回之前说江宴寒人好的话。
这个人,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禽兽败类!
因为他自己心情不好,他就故意给别人摆脸色,激起别人的怒又讥讽别人!
沈晚风不想理他,扔了筷子就走。
“站住!”江宴寒冷声喊住她,声音阴寒,“我让你走了吗?”
沈晚风不想理他,可他又怕她拿哥哥的医药费威胁她,最近医生刚刚说哥哥有可能会转醒。
她捏着拳头站在那里。
江宴寒阴沉沉道:“坐下,把饭吃完,还有,扣一千生活费。”
沈晚风抬眸,视线里像燃着两团火焰,“为什么扣一千?”
“吃饭没规矩,还摔筷子。”江宴寒坐在灯光下,虽坐着,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傲慢。
像冰冷的刀。
沈晚风觉得真是好笑,她之前竟然还觉得他人不错?
“我知道了,没遵守二爷的家规,是我的错。”
她慢慢坐下,眼睛里已没有了怒火,重新拿起筷子,优雅吃起了饭。
这一次,她很优雅,将那种完美的用餐礼仪践行得滴水不漏。
江宴寒盯着她看了几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