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就像个戴着面具的机器人,优雅地吃饭,喝汤,最后拎起了自己手里的蛋糕,很礼貌地问:“吃完饭吃甜点,二爷没有意见吧?”
江宴寒目光冷冷审视着她,“蛋糕哪来的?”
“朋友送的。”她简单回答。
江宴寒蹙起眉,“哪个朋友?”
“一个很普通的朋友。”她就像被植入了AI芯片,整个人都变得很木然,讲话也很官方,绕了半天也不讲一句重点。
江宴寒拿餐具的手无声收紧。
“吃吧。”他语气很冷。
沈晚风又优雅打开了蛋糕盒子,将蛋糕拿出来,叉了一口放进嘴里。
即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表情。
和以前那种吃到好东西都会发出赞叹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的做派。
江宴寒按了按眉角。
这时,她手边的手机响了。
沈晚风看了一眼,又问江宴寒,“二爷,吃饭能接电话吗?”
二爷冷冷睨着她。
她故意的。
他训她没礼仪,她就故意做出一副木头人的样子,行为动作都完美不出错,可就是让人想抓狂。
他心中那团火越烧越冷,冷笑,“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是吧?”
她微笑。
连笑起来都特别得体完美,“不是二爷想让我乖巧顺从的么?现在我听进来了,二爷不该很满意吗?这也证明许老师教得很到位不是吗?”
许知夏,就是一个体态行为都很完美的女人,在上流圈被誉为典范。
可同样的,也是木木的,看起来像个假人。
江宴寒脸色很难看,沈晚风又问:“请问可以接电话吗?不然电话要被挂掉了。”
江宴寒冷笑,“接吧。”
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到什么时候。
电话是裴聿安打过来的。
沈晚风得体地接起,“裴聿安,你好。”
“……”对面的裴聿安一听,以为打错电话了,拿远手机一看,没打错啊,是晚风的电话。
他将手机重新贴到耳朵上,“晚风,你怎么这样讲话?”
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就像个AI。
沈晚风礼貌地说:“这是二爷教我的,让我凡事知书达理,如若犯了,要扣生活费,一次五百元。”
裴聿安:“……”
他觉得舅舅疯了吧?把晚风教成这样?
而且以晚风那个性格,就真的肯听?
他抿了抿唇说:“舅舅这是做什么呀?给你设定的规矩很严格吗?”
她微笑,“十分严格的呢。”
再加一句“亲”,可以去做微笑客服了。
裴聿安十分无语。
而对面的江宴寒听到她在跟裴聿安讲电话,眼神更冷了。
所以那个蛋糕是裴聿安送的是吗?
她下午跟裴聿安见面了?
“晚风,我打电话来就想问问你,你明天在不在家?我要替我妈送点东西给舅舅,想顺便去看看你。”裴聿安在电话那边问。
“在的呢。”她用甜美音回应,“我明早要上骑术课。”
“晚风,你讲话能不能不这样?我听着不太习惯。”裴聿安觉得,他就像在跟ai聊天似的。
沈晚风微笑了一下说:“不行呢,不允许的呢。”
裴聿安:“……”
最后没办法,裴聿安只能说:“我觉得舅舅这种教育方式不对,等下给你培养成一个AI了,明天我去跟他说说。”
“好的呢!”
沈晚风礼貌挂掉了电话,又器械似看向江宴寒,“二爷,我现在吃完饭了,也打完电话了,请问我可以离席了吗?”
她的语气是十分有亲和力的。
但江宴寒听得冷笑,忍不住说了一句,“滚吧。”
“哎哟!”她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捂住嘴,眨了眨大眼睛,呵呵笑,“二爷说脏话了,二爷也要扣五百了呢,呵呵呵……”
说完,看着江宴寒冷到不能再冷的脸慢慢退出了饭厅。
一上楼,关上房门,她就靠在门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王八蛋禽兽江宴寒,要她乖顺听话的淑女是吧?
他给她等着!
就做个最听话的机器人,就怕到时候先受不住的是他了。
等她走了。
江宴寒放下筷子,神情倦怠。
林宵见他情绪明显消沉,走过来问他:“二爷,要我扶您回房休息么?”
沈小姐刚才那副AI做派把二爷气得不轻。
他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但他看出来了,二爷并不是很满意。
不仅不满意,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情绪都明显消沉了。
“走吧。”江宴寒起身回房。
沈晚风也再没有出过房。
她已经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
次日九点。
佣人过来把沈晚风叫醒,送了套骑马装过来,“沈小姐,您该起床了,一会10点要上马术课,就在一楼的草坪,这是您的骑马装。”
“好的。”沈晚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十分钟后。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门。
江宴寒已经醒来,站在书房门口。
沈晚风走出来,纤细的身姿穿着一套黑白骑马装,长发梳得一丝不够,飒爽美丽,又很木然。
看到二爷,她又露出了那个得体遗照笑,“二爷早。”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直挺挺往楼下走。
江宴寒额前的青筋又跳了跳,他抬手按住,揉了揉。
忽听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
江宴寒知道,是裴聿安过来了。
他不由自主走到窗外,看到裴聿安的宾利车开进院子里。
他下了车,捧着一束鲜艳的多头玫瑰。
沈晚风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出院子,两人不期而遇。
见到裴聿安,她笑了,微风拂过,那张脸又有了鲜明的笑容。
“聿安!”
她只是在江宴寒面前做木头人而已,在其他人面前,懒得那么累。
“晚风!”裴聿安看到她的着装,眼眸微微一亮,将一大束鲜花塞进她怀里,“这给你。”
女孩双手捧住鲜花,唇角笑意灿烂,“怎么忽然送我花?”
“路上随便买的。”
“谢谢。”沈晚风微笑低头,闻了一下那束鲜花,唇角笑容更明媚了,“好香呀。”
江宴寒在楼上皱了皱眉。
对着他,像个活死人。
对着裴聿安,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你昨晚在电话里,干嘛那样讲话?”裴聿安问起昨天的事。
沈晚风努了努嘴,“别提了,他给我设了那么多规则,不小心犯到就要扣钱,那我还不如在他面前当个木头人。”
“这怎么行呢?我等下跟舅舅讲讲吧?叫他别这样限制你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