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追击,赵铭并未集结全部兵力,而是将麾下十个万人营分作数路,如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撒向溃散的赵军。
在这场追逐中,他从未打算留下活口——凡是被他麾下锐士追上的敌人,唯有死路一条。
“结算杀敌所获。”
赵铭于心中默念。
连续三日的鏖战与追击,收获颇丰。
死在他剑下的敌军不在少数,而倒在他部曲兵锋之下的亡魂,更是难以计数。
眼前浮现出唯有他能见的淡金文字:
“部曲累计杀敌三万二千五百四十二人,共获得属性点一万零八百四十八点。”
“真气增加一千一百二十点。”
“力量增加一千五百一十二点。”
“速度增加一千二百五十六点。”
“体质增加一千六百零二点。”
“精神增加一千五百点。”
“寿命增加三千六百五十日。”
又是十年寿元。
赵铭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以敌之血,铺就长生之路——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早已扎根。
他并不觉得这有何残忍,此乃天下大势所趋的战争,是历史洪流中不可避免的浪涛。
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的参与者,借秦军扫荡六合之势,锤炼己身,叩问长生之门。
随着所有属性点如暖流般汇入四肢百骸,丹田内的真气骤然沸腾,自行循着玄奥的路径奔涌冲撞,一条又一条曾经滞涩的经脉被悍然贯通。
真气在运转中不断凝练、壮大,变得愈发磅礴浑厚。
与此同时,周身气力、体魄强度乃至精神感知,皆在同步暴涨。
若以此世武道的境界粗略衡量,这一战所汲取的“养分”
,足以让他连破数关,跃升数个层次。
“以我如今实力,即便面对武道宗师的巅峰之境,或许也有一战之力了吧。”
赵铭按捺住心头的激荡,暗自思忖。
此方天地虽似无修仙炼气之说,也无明确的武道境界划分,但这不妨碍他为自己寻找一个衡量实力的标尺。
“仍需寻个机会,全力施为一次。”
他默默规划着,“唯有彻底释放,方能真正掌控这份暴涨的力量。”
眼下身处行军途中,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有所顾忌。
先前在武安城内首次尝试催动武技,也是趁乱军混战、无人留意之际,带着几分试验的心思出手。
除此之外,他还从未尽情展露过全部的底牌。
心念微动,那面唯有他能窥见的虚幻面板再次悄然浮现。
赵铭心念微动,眼前便浮现出一片光幕。
姓名:赵铭
年岁:十八
真气:四千一百缕(真气愈盛,丹田气海愈广,催发时威能愈强)
体魄:九千二百钧(体魄愈强,所能承载之力愈巨)
身法:八千八百五十步(数值愈高,腾挪愈疾)
根骨:八千二百三十六重(根骨愈固,伤愈愈速,精力绵长,真气回复亦快)
神识:八千零四十六阶(神识可外放八十丈,吐纳之际,能引动方圆八十丈内天地灵气)
寿数:一百五十五载又八千一百日
功德:五百六十三点(可化入体魄诸元,亦可点悟 ** )
须弥芥子:五十九方
主修心法:龙象镇狱功
战技:伏龙掌、崩山拳……
“不对。”
目光扫过自身诸般数值,赵铭眉头微微一蹙。
“按武道常理,真气逾四千缕便已踏足宗师之境,为何我的寿数未增分毫,仍是一百五十五载?”
他心中暗生疑窦。
当初破入先天时,寿数便定在了此数。
之后每日所耗的寿元,皆是从战场遗骸中拾取的“余命”
补足——那八千一百日,便是二十二年有余。
往后征战,想必还能收取更多。
可如今境界已至宗师,寿数竟纹丝不动?
“莫非需真气突破五千缕,寿数方会增长?”
赵铭暗自思量。
沉吟片刻,他暂将此事按下。
且待真气冲过五千之关,再看寿数变化罢。
“主上。”
张明悄步近前,低声禀报。
“您吩咐的事已办妥。”
“阎庭暗士皆已北上。”
“可都交代明白了?”
赵铭侧首问道。
“皆已明示。”
“一切依主上之令,见到人后立即押回驻地看管,静候主上发落。”
张明垂首应道。
“甚好。”
赵铭颔首。
休整约一个时辰后,赵铭霍然起身。
“众将士听令!”
“继续进军。”
“我军当以雷霆之势,直逼邯郸!”
他扬声道,声如金铁。
“誓死追随将军!”
四周将校齐声呼应,声震四野。
每一个锐士望向赵铭的目光,皆炽热如焰,敬若神明。
战神之名,早已深植人心。
赵铭翻身上马,长枪一振,引军向邯郸方向驰去。
前路必多赵军阻截——遇之则斩,踏血而行。
大军过后,唯余尸横遍野的战场,静待后续辎重营收拾残局。
代地。
数百骑如疾风般向南卷去,直指邯郸。
为首两员赵将并辔而行,甲胄染尘,眉宇间却英气逼人。
“上将军。”
其中一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末将仍以为……此番交出兵权,实非上策。”
“虎符一旦离手,我们回到邯郸便成了瓮中之鳖。”
司马尚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王命已至,颜聚的兵马也到了城下,此时抗命又能如何?”
李牧没有回头,只望着帐外飘摇的军旗,“莫非你要背上叛国的罪名?”
“但——”
司马尚还想争辩。
“够了。”
李牧终于转过身,眼底沉淀着深潭般的阴影,“你我皆是大赵的臣子。
王命既下,便再无转圜余地。
何况邯郸城里,还有我们的家小。”
司马尚喉结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末将……明白了。”
马蹄踏碎山道上的薄霜,数百骑如疾风般掠过林麓。
就在此时——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起,箭雨自两侧密林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蔽了天光。
“呃啊——”
惨叫声接连炸开。
毫无防备的亲卫们如秋叶般从马背坠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山道。
幸存者猛勒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敌袭!”
“护住将军!”
残存的亲卫迅速收拢阵型,刀剑出鞘的铮鸣响成一片。
可一切已经太迟——山林间涌出黑压压的甲士, ** 齐张,甚至有三架床弩被推至坡前,粗大的弩箭在晨光中泛着冷铁的青灰。
“上将军在此!何人胆敢放肆!”
司马尚横剑怒喝。
回应他的是都尉冰冷的命令:“放箭。”
“一个不留。”
弓弦震颤如蜂鸣。
箭矢织成死亡的罗网,床弩的巨箭撕裂空气,将战马连同骑士一同钉穿。
李牧望着那些制式相同的甲胄,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大王……”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像吐出哽在喉间的血块,“原来在您心里,臣非死不可。”
“杀出去!”
司马尚的吼声炸响,“护送将军回代地!”
最后的亲卫们挽弓驰骋,马蹄踏起烟尘。
胡服骑射——这支曾为赵国拓疆千里、令列国胆寒的精锐,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锋芒。
箭矢交错如蝗,埋伏的郡兵成片倒下。
可三千对百余,终究是绝望的悬殊。
床弩每一次咆哮都带走数条性命,包围圈越收越紧。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山道上只剩两匹孤零零的战马。
李牧与司马尚背靠着背,被层层枪戟围在 ** 。
鲜血顺着剑脊滴落,在黄土上绽开暗红的花。
“让末将死个明白。”
李牧抬起染血的脸,目光穿透林隙望向邯郸方向,“大王……当真要臣的命?”
李牧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位都尉的脸上,声音里透着一股沉沉的倦意。
“将军既已清楚,我便不必再说什么了。”
“念在将军终究是赵国名将的份上,请将军自行了断吧,也算留些尊严。”
赵都尉的语调平缓,字字清晰。
然而。
各为其主。
即便李牧贵为赵国的上将军,今日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或许有人不愿见他死,可手持王诏的郭开却要他死——这背后,自然也有来自咸阳的密令。
李牧一除,赵国还能统兵的大将,便只剩庞煖了。
得到确认之后。
李牧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
“真是没想到啊。”
“我李牧一生为赵,到头来竟落得这般结局。”
身旁的司马尚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上将军忠心为国,大王怎能如此相待?”
“此事若传遍天下,大王必遭万民唾弃。”
赵都尉只是摇了摇头:“待今 ** 们死后。”
“天下人只会知道是秦军设伏杀了你们。
大王将借你们在军中的声望,激起举国抗秦之心,赵国的子民必会同仇敌忾。”
听到这里。
李牧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大王真是好算计,既除掉了我们,又收了代地的兵权。”
“时辰不早,请上将军上路吧。”
赵都尉不再多言,只投去一道冰冷的注视。
他对李牧或许存有敬意,可上面的命令是要李牧死,身为下属,唯有遵从。
“本将不会自尽。”
“想要我的命,就亲自来取。”
李牧冷笑着,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司马尚同样拔剑而立,目光如刀。
身为战将,他们宁可搏杀至死。
“杀!”
赵都尉不再犹豫,挥手示意。
四周的赵兵顿时如潮水般涌上,直扑李牧与司马尚。
这似乎。
是留给二人最后的尊严了。
可就在此时。
咻咻破空之声骤起。
一片乱箭自赵军侧翼疾射而来,许多兵卒后背中箭,应声倒地。
紧接着。
数百道黑影从三个方向突入战阵,尽管人数远少于赵军,攻势却凌厉异常。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放箭,逼近之后迅速换持弩机,箭雨连绵不绝。
赵军在如此猛烈的袭击下伤亡惨重,阵型顷刻溃乱。
“上将军,有人来救我们!”
司马尚见状,脸上掠过一丝喜色。
李牧却紧紧皱起眉头。
到了这般田地,还有谁会来救他们?
代地的边军将领?
绝无可能。
连李牧自己都未曾料到这场伏杀,代地将领更无从知晓。
何况如今兵权已不在他手中,而是归于颜聚。
“何人胆敢来救?”
赵都尉面色惊疑不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