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的四人赌局有桥牌、麻将和拖拉机,经典的三人赌局有斗地主、炸金花和梭哈,两者固然有共通之处,细节上的处理却大不相同。
同时适用于四人局和三人局的游戏,黑杰克算一种,恰恰是戚白所擅长的,影响不大。
戚白和金敏俊在某些方面的看法是一致的,既然罪恶尖塔会根据通关表现进行评级,那么有必要想办法更完美地通关,争取更丰厚的奖励。
一方面,世纪赌局作为明面上的主要矛盾,可以设法争胜。
通过频繁改变参加赌局的人数打乱瑞丹深赌场的节奏,不失为一种削弱杰克的主场优势、减少双方实力差距的办法。
另外一方面,戚白打算优先完成支线任务,汇总其他受选者手中的筹码和线索。
赌场大厅中,赌徒们兴致勃勃地谈论方才结束的赌局,也有不少赌徒垂头丧气地说着懊恼的话语。
他们在先前的盘口中押了白从流第十一局获胜,谁也没想到戚白会在第十局的时候就结束赌局。
西装男离开了,不知是去向杰克汇报情况,还是去寻找小川莉奈了。
之前去取干净衣物的那个黑人姗姗来迟,在戚白左侧的位置站定,将一套叠好的白色礼服递给戚白。
戚白随手将礼服放在桌面上,侧身抓住右侧一个剃了光头的赌徒的胳膊:“辛苦你去帮我请一下小川莉奈小姐了,不麻烦吧?”
根据旁观者效应,在场人数越多,任何单个旁观者采取帮助行动的可能性越低,反应时间也越长。
戚白先前公然宣称想请小川莉奈赌一局,在场的赌徒们虽然或多或少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但都没有要动身帮他找人的意思。
他索性向具体的人提出请求,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的可能性将大大减少。
被戚白抓住的赌徒正好是少数几个押对盘口的人,这会儿红光满面的。
听到戚白的请求,他先是一愣,接着便连声道:“不麻烦,我……我很荣幸!”
他风风火火地去找人了,周围聚集着的赌徒看在眼中,一片哗然。
他们终于确定了,戚白是真的想请小川莉奈赌一局,而不是在世纪赌局开始前出于心理战术虚张声势。
这些人在盘口中有输有赢,此刻却一扫面上的沮丧,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作为瑞丹深赌场的常客,观赏过一场场生死赌局,他们早已不同于外界那些为了金钱忙碌奔波的赌棍。
或许依旧会精密计算每一局的得失,或许依旧会谨慎权衡风险和收益,但有一种名为“赌性”的思维模式在他们的灵魂底部生根蔓延,驱使着他们像猎犬般追索精彩的对局,期待看到意料之外的事和戏剧化的发展。
戚白以压倒性的优势赢过金敏俊,本就不低的声望在短时间内飙升到更夸张的程度,人们发自内心地愿意给予他赌博领域的至高神应该得到的尊重,让他得偿所愿,让他……继续赢下去。
白从流挑战小川莉奈的消息在人群间口口相传,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赌徒纷纷加入寻找小川莉奈的队伍。
戚白趁机朝前台的方向走了几步,远远看了一眼。
这会儿柜台前的人已经肉眼可见地少了下来,隔着稀疏的人群,可以看到一头金发的年轻姑娘站在柜台后,低着头清点筹码,时不时飞快地抬起眼,向他这儿投来视线。
这姑娘想必就是备忘录里提到的露西了。
戚白感受着落在身上的视线,暂时不打算去支取所谓的后手。
他不着痕迹地调转方向,走向赌场大厅的出口,不出所料被一排持枪的黑人拦了回去。
他也不在意,悠然自得地往赌桌旁一坐,摸出金敏俊的手机研究起来。
这部手机同样没有上锁,备忘录里安安静静躺着三条记录,前两条和他的记录大差不差,第三条则写道:
【③去一楼大厅的盥洗室一趟,最靠里那间的水箱下有足以扭转局势的后手。对了,别忘了戴面具,赌魔不能让人看到真容,这是所有赌场的规矩。】
戚白看完所有文字,眯起了眼:“不仅都患有失忆症,竟然还都留了后手吗?两位赌魔可真是默契啊,就算是亲生兄弟也莫过于此了吧……”
【距离世纪赌局开始还有01:03:17】
远处的人声忽然嘈杂了起来,拥挤的人流向两侧分开。
戚白抬眼看去,戴小丑面具、穿黑色晚礼服的女人款步而来,落落大方道:“白从流先生,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点名邀请。”
她在距离戚白一步开外站定,微微欠身:“我的真名是中岛纯子,不知您是?”
“沈牧。”戚白张口就来,抬手一指赌桌对面的空位,“时间有限,我们速战速决吧。”
中岛纯子莞尔,微侧着身在高背椅上坐下,笑道:“原来是沈牧先生,我相信您的为人,等会儿的赌局中,您一定不会让我吃亏。”
她自然是不信对面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沈牧的,毕竟戚白那随口一说的语气太过明显,就算将“沈牧”二字替换成“张三”“王五”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在这个游戏中,玩家的真名并不重要,所有人都被凌空抓起,投入陌生的场景中,扮演百年前某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重要的是……能利用真名做什么文章。
见戚白不语,中岛纯子用两指夹起桌面上散落的扑克,继续道:“您邀请我参加您的赌局,我无法拒绝您。但同为赌魔,既然场地是您决定的,那么玩什么可否由我决定?”
她的措辞彬彬有礼,任何人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谁知下一秒,就见戚白一摊手:“抱歉,我没读过书,太复杂的赌局我玩不了,只会玩黑杰克。”
中岛纯子愣住了,属实没想到戚白会这么不给面子,根本不按照她的剧本来。
且不说身为赌魔,本就该对各类常见赌局有所涉猎,单说复杂度,就有大量赌局远比黑杰克要简单,没道理会玩黑杰克,却玩不了其他游戏。
当然,中岛纯子没有说出来,而是善解人意地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提一个最简单的赌局吧,我们玩抽鬼牌怎么样?
“游戏规则不复杂,我们会用到从A到K共十三种牌,但只保留黑桃与红心两种花色,所以一共是二十六张牌。
“可能要请庄家提前抽走其中一张牌,确保牌的总数是奇数,之后再洗匀剩下的牌,分给你我。
“我们各自整理手牌,将能配成相同数字的对子丢弃,剩下无法配对的单牌。然后,游戏正式开始。
“我们轮流从对方的手牌中任意抽走一张,如果这张牌刚好能和手中的某张牌配对,就可以立即丢弃这对牌。
“如此交替,直到所有成对的牌都被丢弃,剩下最后一张无法配对的单牌,也就是‘鬼牌’。持有鬼牌者,即为输家。”
中岛纯子的身体微微前倾,透过面具眼部的镂空注视戚白的眼睛,声音温温柔柔:“您看这个游戏可以吗?不仅简单,还很有趣味呢。”
戚白迎着中岛纯子的视线,好像看不出她的算计般,轻笑道:“的确,这个游戏听起来挺有趣的,那就这个吧。”
中岛纯子达成了目的,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赌桌旁的庄家:“这位先生,我想和白从流先生赌抽鬼牌。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您收拾一下桌面,为我们拿几盒新的扑克?”
谁都喜欢有礼貌的人,中岛纯子身为赌魔却毫无架子,更是难能可贵。
庄家痛快地答应道:“没问题,乐意为您效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