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内务府在宫外卖货的大门天天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味精,香皂,牙膏,卫生巾四样东西,成了大昭上流社会最热的话题。
贵妇人们见面不问“吃了吗”,而是改问“你用了吗”。可魏无忌坐在库房里,看着账本上那串不断增长的数字,却还是感到不满足。
因为魏无忌知道,这种赚钱的机会只有一次。
等内务府成功交差一百万两,太后要是知道他赚了钱,肯定会下一道懿旨要这四样东西的秘方,将其收归己有!
这种摘桃子的事情,历史上屡见不鲜。
所以,他必须在太后下手之前,狠狠地捞一笔,把能赚的银子全部赚到手。
而京城里除了那些朝廷命妇,还有大量的商人,纨绔子弟,地主老财。这帮人论消费力,比命妇们只强不弱。
只是消息圈不一样,现在这些商品的消息只在朝廷命妇圈层中形成潮流,还没有波及到他们。
因此,魏无忌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们也用上这些东西!
魏无忌想了整整一夜,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
想要激发这些人的消费力,最好的场景,便是京城的青楼。若是能让京城的花魁娘子们也都用上自己的产品,那商人,纨绔子弟们肯定会争相购买当舔狗!
潮流的风向,便能彻底在各个阶层都带动!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把小林子叫了过来。
“小林子,京城最大的青楼是哪家?”
小林子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回魏公公,京城有八大青楼最好,其中排名第一的是……怡香楼。”
魏无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换了一身便装,从库房里取了一万两银票揣进怀里,又从样品中挑了一批最好的包好。
“魏公公,您这是要去逛青楼?可咱们是太监啊……”小林子瞪大了眼睛问道。
“谁说太监不能逛青楼?没有下面还没有嘴么?笨蛋!咱们可以用嘴去卖货啊!”魏无忌将包袱往肩上一甩道。
“哦哦……原来是卖货啊。我还以为是用嘴……”小林子脸色一红道。
“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呢!你留在宫里盯着生产,少了任何一样,我拿你是问。”魏无忌气的给小林子一个爆栗道。
“是!”小林子连忙应道。
魏无忌大步走出了内务府。
他眼下是内务府副总管,享有出宫采买物品之权,因此可以乔装打扮出宫,好好的享受享受!
……
怡香楼坐落在京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三层的楼阁飞檐翘角,红灯笼高高挂起,即便是大白天,也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魏无忌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迈步往里走。
“哎哎哎,这位公子,留步!”门口两个龟公伸手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道:“公子面生得很,可有熟客引荐?”
魏无忌脚步一顿,闻言一愣。
青楼他上辈子去过不少!主要是给里面的人看病。
可那都是明码标价的地方,有钱就是大爷。这怡香楼倒好,还要熟客引荐?规矩这么大?
“没有熟客。”魏无忌淡淡道。
龟公的笑容淡了几分:“那对不住了公子,咱们怡香楼与别处青楼不一样!咱们有规矩,没有熟客引荐,恕不接待。”
魏无忌也没有废话,当即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在龟公面前晃了晃。
一万两。
龟公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魏无忌将银票收回袖中,淡淡道:“现在能进了吗?还需要熟客么?”
“能能能!公子里面请!里面请!这银票,就是最好的熟客!”龟公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轻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到了极点的笑容,道:“公子您这边请!小的给您带路!”
魏无忌迈步走了进去,嘴角微微翘起。
银子,果然是万能的。
什么狗屁第一青楼,说白了也就是个妓院嘛!
只要是妓院,就没有花钱进不来的!
怡香楼的一楼是个大厅,中间一座圆形的舞台,红毯铺地,纱幔飘飘。台上几个歌姬正在弹唱,姿色不俗,但算不上绝色。
四周散落着几十张桌子,坐满了喝酒听曲的客人,有穿绸缎的商人,有佩玉的文人,还有几个一看就穿着不凡的贵公子。
龟公领着魏无忌穿过大厅,一边走一边介绍:“公子,一楼是咱们怡香楼的大厅,供客人们饮酒听曲。二楼是姑娘们的闺房,咱们怡香楼的姑娘个个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中还有不少是清倌人,未曾梳拢过的。”
“哦?”魏无忌挑了挑眉,道:“那要是想见二楼的姑娘,得花多少银子?”
龟公嘿嘿一笑:“这个嘛,看公子想见哪位姑娘。一般的姑娘,几十两银子就能见上一面,喝杯茶,聊聊天。但若是想更进一步,得看公子您的本事了,我们这讲究的是一个情投意合,不是那种皮肉生意。”
魏无忌冷笑一声:“无非是想加钱罢了,装什么情投意合。”
龟公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那三楼呢?”魏无忌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龟公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压低声音道:“公子,三楼是咱们怡香楼的花魁娘子,夏如霜姑娘的闺房。如霜姑娘可是京城第一花魁,才色双绝,多少王孙公子捧着银子想见她一面,都见不着。”
“哦?这么厉害?”
“公子您不知道?”龟公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起来,道:“如霜姑娘的画,一轴难求,多少大家赞不绝口。她的诗,京城文人士子争相传抄。她的琴,据说能让人三月不知肉味。她的棋,只比本代棋圣稍逊一筹!”
“最主要的是她的相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京城里那些国公世子,侯爷公子,哪个不是对她如痴如醉?前些日子,两位小侯爷为了争着见如霜姑娘,在楼下都打了一架,惊动了顺天府呢!”
魏无忌听得嘴角直抽。
这吹得也太离谱了。又是画画又是写诗又是弹琴又是下棋,还只比棋圣稍逊一筹?真要这么厉害,还至于在这当花魁?
这古代的花魁看来也和现在的明星一样,全靠营销包装!
“那她见客吗?”魏无忌问。
“见,但规矩大得很。”龟公竖起一根手指,道:“如霜姑娘每周只见一位客人。而且这位客人必须通过她的考题,若是通不过,任你黄金万两也见不着。若是通过了,分文不取,也能得见如霜姑娘一面。”
“有点意思。”
魏无忌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上三楼,而是在一楼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毕竟他今天来,不单是为了见花魁,更是为了推销。花魁要见,但得先装个逼,卖卖东西再说。
“龟公,上酒!”魏无忌霸气的喊道。
“公子,您要点什么?”一个龟公殷勤地跑过来。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上几个,再来一壶好酒。”
“好嘞!”
不多时,四碟小菜,一壶花雕端了上来。酱牛肉、拌黄瓜、盐水花生、卤鸡爪,卖相尚可,但魏无忌一闻就知道,没放味精。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这什么玩意儿?难吃!”
龟公脸色一变,连忙跑过来:“公子,这酱牛肉是我们怡香楼的招牌,每天卖几十份,从来没客人说难吃啊……”
“你这没加味精啊!是不是欺负我不懂美食啊!”魏无忌嫌弃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桌人都能听到。
“味精?”龟公一脸茫然,道:“公子,味精是什么?”
“味精你都不知道?”魏无忌提高了声音,一副“你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道:“就是现在京城上流社会最流行的调味品,做菜放一点点,鲜味能提十倍。皇贵妃娘娘、华贵妃娘娘、长公主殿下,用的都是这个。你们怡香楼好歹是京城第一青楼,怎么连味精都没有?”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味精?我好像听我家夫人提过,说是宫里传出来的……”
“对对对,我上次去李大人家里吃饭,他们家菜特别鲜,我还以为是厨子厉害,原来是放了味精!”
“这东西哪儿能买到?”
魏无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懒得跟你们多说”的样子。
龟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正要去请掌柜,旁边一桌忽然站起来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此人二十出头,身穿宝蓝色锦袍,腰系白玉带,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纨绔之气。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这位兄台,你也吃味精?”锦衣公子在魏无忌对面坐下,眼中带着几分同道中人的热切。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味精?”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锦衣公子一拍大腿,道:“我家老爷子前天从宫里弄到一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做菜只放一点点,还得他自己亲自放,厨子都不让碰。那菜是真鲜啊,我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兄台,你这味精从哪儿买的?我找了好多地方都买不到。”
魏无忌微微一笑,故意压低声音道:“内务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锦衣公子眼睛一亮:“内务府?兄台跟内务府有关系?”
“还行还行。”魏无忌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道:“内务府最近新出了四样宝贝,味精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香皂、牙膏、卫生巾,都是宫里贵人用的。外面买不到。”
周围几桌客人早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围了过来。
“这位公子,香皂是什么?”
“牙膏呢?牙膏是干什么用的?”
“卫生巾……是什么东西?”
魏无忌看着眼前这群好奇心爆棚的纨绔子弟,心中乐开了花。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像是开讲座一样,把四样产品一一介绍了一遍。每介绍一样,便从包袱里拿出样品展示一番。
香皂洗手,泡沫细腻,香气扑鼻。牙膏刷牙,清凉爽口。味精放在白开水里,清水变鲜汤。至于卫生巾,他只说了句“女子月事专用,比丝绸舒服一百倍”,便不再多言,但那些公子哥们已经心领神会,一个个眼睛放光。
“兄台!有点意思,这味精多少钱一瓶?我出二十两!”
“香皂给我来十块!不,二十块!”
“牙膏我要五罐!”
魏无忌摆了摆手,笑道:“各位别急,在下今天不是来卖货的。这些东西内务府有售,各位派人去内务府门口排队便是。不过去晚了可就没有了,每天限量,先到先得。”
此言一出,几个公子哥当即叫来小厮,吩咐他们立刻去内务府排队。
怡香楼的掌柜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公子,味精这东西,我们怡香楼能不能采购一些?”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可以。内务府欢迎各大酒楼饭庄前来采购,量大从优。”
掌柜大喜,连连拱手:“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魏无忌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嘴角微微翘起。
味精这一枪,算是打出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魏无忌又跟那位锦衣公子聊了几句。得知此人姓马,名马小云,是京城马家的独子,家中做丝绸生意,富甲一方。
魏无忌跟他聊了几句后,便准备进行第二个计划,征服花魁!
于是,他叫来老鸨,询问花魁娘子今日是否接客。
“哎呀公主,你今天运气好,正好赶上了如霜姑娘每周一次的见客日。”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三十多岁少妇,露着半个奶白的雪子在魏无忌身上蹭啊蹭道:“不过如霜姑娘规矩大,得先过她的考题。这周的考题是骰子!”
“以此为题,作诗词一首,符合如霜姑娘心意者胜出。”
魏无忌挑了挑眉。以骰子为题作诗词?这倒是新鲜。
马小云闻言更是叹了口气,道:“这题可难倒了一大片人。前几周如霜姑娘出的题,什么对对子,猜谜语,填词,好歹还能蒙一蒙。这骰子……你说怎么作诗?总不能写‘一二三四五六’吧?”
“大家玩骰子都在行,做诗词可难搞啊!”
魏无忌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是已经盘算起,自己该抄哪首诗了!
没办法,坐拥一个世界的灿烂文化,魏无忌也只能当一把文抄公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