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无忌的魏家大宅!
这是太后亲自下旨赏赐给魏无忌的一处七进七出大四合院。
不过魏无忌平常很少在这,一般都待在西厂。
而此刻,婚礼便在此处举行。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魏无忌和诺雅并肩而立,朝殿外躬身一拜。大红喜袍的衣摆拖在地上,红盖头下的诺雅看不清表情,但辫梢的铃铛在微微颤动。
“二拜圣旨!”
皇帝和太后赐婚的圣旨高悬在大厅正中央,明黄色的绢帛在烛光下泛着金光。魏无忌没有请高堂。不是他不想,是不敢。京城的水太深,他得罪的人太多,把父母接来,就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让自己多一个把柄。不如跪拜圣旨,跪拜皇权,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夫妻对拜!”
魏无忌转过身,面对着蒙着红盖头的诺雅,躬身一拜。诺雅也转过身,对着魏无忌躬身一拜,红盖头微微晃动,铃铛叮当作响。
“送入洞房!”
司仪最后大喊一声,诺雅被喜娘搀着,朝后院的新房走去。魏无忌留在前厅,招呼宾客。今天来的人,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大厅里摆了一百桌,座无虚席。文武百官、勋贵宗亲、世家名流,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小桌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摞礼单,嗓子都快喊哑了。
“成国公朱能,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上金镶玉如意一对,蜀锦十匹,白银五百两!”
成国公朱能笑眯眯地走进来,朝魏无忌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吉祥话,入座了。他是五军营提督,禁军的老人,魏无忌的下属。他来,是分内之事。
“英国公姜辅,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上白玉扳指一枚,千里骏马一匹,上等文房四宝一套!”
英国公姜辅面色平静地走进来,朝魏无忌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是三千营提督,也是姜宁雪的父亲。魏无忌对他很客气,亲自迎到座位上,倒了杯茶。英国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
“冠军侯薛平,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精铁打造的连弩十架,火药百斤,白银三百两!”
冠军侯薛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笑声洪亮,拍着魏无忌的肩膀说了几句“早生贵子”之类的话。他是神机营提督,输了火器比试,对魏无忌着实有些佩服。
紧接着,小桌子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意外道:“刑部尚书赵怀仁,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白玉观音一尊,金丝楠木屏风一架,白银一千两!”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赵怀仁眼下也是朝廷的风云人物。
靠着太后平步青云,已然从原来的刑部侍郎,晋升为了刑部尚书!而且隐隐是太后的后党魁首!
他的出现,便代表着太后的意思!
魏无忌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拱了拱手,笑容满面:“赵大人,您太客气了。快请坐,快请坐。”
赵怀仁笑眯眯地回礼,说了几句客套话,在贵宾席坐下了。
这时,小桌子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道:“内阁次辅严松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端砚一方,湖笔一盒,澄心堂纸十刀,白银一千两!”
大厅里又安静了一瞬。严松,阉党党魁,曹正淳的旧部。他居然也来了。
不是说严松和魏无忌势同水火么?!
魏无忌面不改色,笑眯眯地迎上去,拉着严松的手,亲自领到座位上,倒了杯酒。严松受宠若惊,连说“不敢不敢”。
而这还没完,小桌子继续喊道:“吏部尚书张二河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金佛一尊,上等官窑瓷器十件,白银两千两!”
张二河,周王党魁。他也来了。大厅里的气氛微妙了起来。这几个人,平时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今天却齐齐出现在魏无忌的婚礼上,还都送了重礼。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多说。
不知道这到底是喜宴,还是鸿门宴!
魏无忌面色不变,笑呵呵地迎上去,一一招呼。
紧接着,小桌子看着来人,声音都跟着颤抖道:“司礼监掌印吕方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金丝袈裟一件,紫金钵盂一只,佛经十卷,白银一千两!”
吕方穿着一身灰色袍子,笑眯眯地走进来,朝魏无忌拱了拱手:“魏大人,恭喜恭喜。”魏无忌笑着回礼,亲自将他领到座位上。
还没完。小桌子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可他还是扯着嗓子喊:“内阁首辅吴居正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端砚一方,白银一百两!”
吴居正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走进来,朝魏无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大理寺少卿海睿恭贺魏大人大婚,特送上白银二两!”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海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手里捧着二两银子,面色平静地走进来,将银子放在礼桌上,朝魏无忌拱了拱手:“魏大人,恭喜。”
二两银子。在满堂的金玉珠宝面前,寒酸得让人想哭。可没有人敢笑。因为海睿就是海睿,他送二两银子,比旁人送两万两金子还要贵重。
魏无忌快步迎上去,双手接过那二两银子,眼眶微微泛红,深深鞠了一躬:“海大人,您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礼了。”
海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找了个角落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严松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魏无忌面前,笑容满面:“魏大人,今日大喜,本官敬你一杯。”
魏无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二河也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魏大人,我也敬你一杯。”
魏无忌又喝了一杯。
随后吕方又来,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轮番敬酒。他们的笑容很真诚,真诚得像三把藏在外衣下面的刀。
魏无忌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他的脸渐渐红了,眼神也有些迷离,说话开始大舌头。严松和张二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差不多了。
他们可不是真心实意的来祝贺魏无忌大婚的,而是为了灌醉魏无忌的!
毕竟,之前魏无忌清醒时,直接给他喝有料的酒,搞不好会被他察觉。
而眼下他已经半醉,定然察觉不出!
于是,吕方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悄悄换了一壶酒。那酒壶是特制的,壶身分两层,一层装的是普通的酒,另一层装的是加了料的酒。按动壶盖上的机关,倒出来的就是加了料的酒。
吕方亲自端着酒杯走到魏无忌面前,笑容满面:“魏大人,老朽敬你一杯。祝你和草原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魏无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吕方盯着他的脸,等了好一会儿!
居然没有任何反应。魏无忌的脸还是红的,眼神还是迷离的,可他既没有狂性大发,也没有欲火焚身。他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吕方皱了皱眉,又倒了一杯加了料的酒,敬了过去。魏无忌又喝了,还是没有反应。一杯接一杯,魏无忌喝下了整整半壶加了料的酒,可他就是不发狂!
要知道这料的效果吕方最清楚了,半杯下去,公猪能发狂的干死五头老母猪!
魏无忌喝了这么多杯,怎么会无动于衷?!
吕方一头雾水,心中暗道:难道陛下猜错了?魏无忌就是真太监?但他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哪里知道,魏无忌靠着皇帝的药材,已经偷偷突破宗师,功法大成了!
到达宗师后,功法都达到了大成境界,会有新的不一样之处。每门功法都不同,便有不同的效果。
像了空大师修的金刚不坏神功,宗师后便有了无比强劲的金刚不坏体魄。曹正淳修炼的天罡童子功,宗师后有先天罡气。魏无忌修炼的《百炼冲穴法》和《易经锻脉决》修炼到宗师后,可以实现穴位和筋脉的短暂逆转,也可以将毒酒通过逆转经脉,全部排出体外!
别说是春药,就是砒霜,他也照排不误。吕方几番敬酒,非但没有把魏无忌灌倒,反而把自己灌得头晕眼花。严松也醉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念叨“魏大人海量”。张二河更惨,喝得吐了一地,被下人抬了出去。
魏无忌坐在主位上,面色微红,眼神清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想灌醉他?做梦。
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厅。是小林子,魏无忌派到长春宫的小林子。他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官帽跑丢了,衣袍也撕破了一道口子。他扑到魏无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在发抖:“魏大人!大事不好了!皇贵妃……皇贵妃娘娘难产了!大出血!”
魏无忌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四溅。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翻了,轰然倒地。
“什么?!”魏无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中满是震惊。
小林子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午时还好好的……后来放炮,娘娘吓了一跳,摔倒了……羊水破了……产婆说胎位不正……大出血……太医说……说……”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哗地流。
魏无忌没有再问,拔腿就往外跑。大红喜袍的下摆被他踩在脚下,险些绊倒,他一把扯下碍事的袍角,扔在地上,迅速的向着长春宫而去!
“魏大人!魏大人!”身后传来宾客们的惊呼声。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魏无忌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大厅,消失在夜色中。
吕方看着魏无忌的背影,醉眼朦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皇贵妃难产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但是魏无忌如此激动的反应,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原本刚刚有些打消掉的怀疑,此刻又不禁重新恢复!
总感觉魏无忌和皇贵妃之间,有些太不正常了。
大厅里乱成一团。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问怎么了,有人说皇贵妃难产了,乱糟糟的一团!
谁也没想到,大婚当场,新郎跑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