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中心。
洛克菲勒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富兰克林号航母的事故报告。
洛克菲勒把屏幕关掉，转过身看着其他人。
“富兰克林号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一千二百人摄入甲基苯丙胺。代表团里还有携带病原体的人，免疫系统崩溃后会传染。海军医疗系统没有能力处理这批人。”
摩根喝了一口白兰地。“不是没有能力，是不划算。透析一个人每年九万，一千二百人每年超过一亿。这些人活不了两年。两亿多美元，买两年命。这笔账，谁算都是亏的。”
杜邦从窗前转过身来。“国防部的内部评估建议是不要救治。但他们不敢公开说。谁公开说，谁就是杀人犯。所以这件事需要我们来做决定。”
肯尼迪翻开面前的报告。“内华达州有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曾经是核试验监测站。围墙五米高，铁丝网，独立水电，距离最近的城市三百公里。
设施完好，可以容纳两千人。对外可以宣称是‘特殊医疗安置点’，用于传染病隔离。把那一千二百人送进去，不需要透析，不需要器官移植，只需要基本维持。
他们会在几个星期内陆续死亡。死因可以写多器官功能衰竭或感染并发症。没有人会追究。”
洛克菲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医疗点的医生和护士呢？”
肯尼迪说。“从海军医院调派。不用告诉他们实情，只说这是传染病隔离，需要他们做临终关怀。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批重病人，不会知道这些人的肾脏是因为冰毒坏掉的。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敢说。”
杜邦走回沙发前坐下。“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做这个决定？国防部不敢，海军不敢，白宫也不敢。他们都在等我们开口。”
洛克菲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我们开口。川宝需要我们的支持才能连任。我们支持他，他就要替我们办事。这件事，让他去做。他是总统，他有这个权力。他来做决定，他来背罪名。”
肯尼迪说。“我联系白宫，让川宝马上过来一趟。”
洛克菲勒摇头。“不用他来。我们给他打电话。开免提，让所有人都听到。”
摩根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白宫椭圆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总统先生，洛克菲勒先生请您接电话。免提。”
川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警惕。“什么事？”
洛克菲勒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富兰克林号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国防部的评估你也看到了。一千二百人，救不活。救活了也是废人。花费巨大，没有意义。
我们决定，把这批人送进内华达州的军事基地，集中隔离。对外宣称是传染病隔离。不救治，不透析，不移植。让他们自然死亡。”
川宝说。“洛克菲勒先生，这是一千二百条人命。不是数字。他们还有家人。他们的家人会问，为什么不给他们治疗？为什么不让他们回家？我怎么回答？”
洛克菲勒说。“你告诉他们，这些人感染了高度传染的病原体，需要在专门的医疗设施中隔离治疗。
你告诉他们，国家没有放弃他们，国家正在尽一切努力帮助他们。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要坚定，眼神要真诚。他们会信的。人总是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东西。”
川宝说。“如果他们不信呢？如果媒体追着问呢？如果记者要求去那个医疗基地采访呢？”
摩根接话了。“记者进不去。那个基地是军事禁区，不对外开放。国防部会以国家安全为由拒绝所有采访请求。家属也进不去。基地门口有警卫，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得进入。
你只需要在电视上说几句安抚的话，剩下的交给我们。媒体那边我们会处理。FOX新闻会配合我们的口径，CNN就算想挖黑料也挖不到。他们没有内线，进不去基地，拿不到任何证据。没有证据，他们说的话就是假新闻。”
杜邦开口了。“总统先生，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在通知你。明天下午，白宫新闻发布厅，稿子我们准备好了，等会儿发给你。
不要即兴发挥。念完了，接受记者提问，照稿子上的答案回答。答不出来的，就说‘涉及国家安全，不便透露’。就这么简单。”
“稿子发给我。”
洛克菲勒说。“好。明天下午，白宫新闻发布厅。不要迟到。”
电话挂了。洛克菲勒把听筒放回去，看着其他三个人。
“他同意了。”
摩根端起白兰地杯，喝了一大口。“他当然会同意。他没有选择。”
肯尼迪把报告合上。“我去安排基地的接收工作。人员、物资、安保，三天之内全部到位。”
杜邦站起来。“我去联系国防部，让他们配合明天的发布会。口径要统一，不能有出入。”
洛克菲勒点了点头。“散会。”
第二天下午。白宫新闻发布厅。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今天我要向全国通报一个不幸的消息。”
台下安静了。快门声停了。
“富兰克林号航空母舰在夏威夷珍珠港停靠期间，发生了一起食物中毒事件。导致大量舰员和军运会代表团成员食物中毒，目前，已确认一千二百余人受到影响。”
台下响起一片低声的惊呼。川宝没有停顿。
他的语气加重了。
“为了保护这些人员自身的健康，国防部决定，将所有受影响的人员转移到内华达州的一个专门医疗设施进行集中治疗。
那里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先进的设备和充足的药品。国家不会放弃他们。国家会尽一切努力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台下有记者举手。川宝没有理他。
“我知道，你们的家人可能在这批人员中。你们的儿子、女儿、丈夫、妻子、朋友。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向你们保证，他们在那个医疗设施里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我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国防部长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整个国家都在关心他们。请相信国家。请相信政府。请相信我们。”
他把稿子翻到最后一页。
“愿上帝保佑美利坚合众国。谢谢大家。”
他没有接受提问。转过身，从侧门离开了发布厅。记者们集体站起来，有人喊着“总统先生”，有人追了两步，被特勤局的特工拦住了。发布厅里的声音嘈杂起来，摄像师开始收拾设备，记者们低头在手机上飞速打字。
十五分钟后，川宝的讲话片段被剪辑出来，在全球各大媒体和社交平台上传播。
评论区里有人支持——“总统说了，国家不会放弃他们。我相信政府。”
有人质疑——“内华达州的那个医疗设施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为什么不公开地址？”
有人科普——“那个基地我知道，以前是核试验监测站。周围三百公里没有人烟。围墙五米高，上面有铁丝网。那不是什么医疗设施，那是集中营。他们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条科普被疯狂转发。但很快就被删了。发帖人的账号被冻结。帖子消失了。平台给出的理由是“违反社区规定”。
又有人发了一条——“一千二百人。一千二百条命。他们为了国家去参加军运会，结果被自己人抛弃了。这不是米国。”
这条也被删了。
内华达州。沙漠深处。废弃军事基地。
围墙五米高，上面拉着铁丝网。墙头上每隔五十米有一盏探照灯，灯光在沙漠的夜空中格外刺眼。
大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穿着迷彩服，戴着面罩，看不清脸。门旁边挂着一块新的牌子，上面写着“特殊医疗安置点——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基地里面，一排排灰色的平房在探照灯下投下短促的阴影。平房的窗户被铁条封死了。
门是钢制的，只能从外面打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一千二百个名字。（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