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花了点时间、以及不少的基础材料重新布置庇护所。
交易区是有不少家具装饰,但款式大都处于非常简单或者极度繁复的两个极端。她实在是不想推门看见金光闪闪的沙发或者水晶雕刻的床,老老实实买的比较简单的木质家具,挑的时候花了点心思,选的差不多的颜色,乍一看都很成套。额外再买些漂亮的窗帘地毯,稍微搭配一下就很好看。
最后呈现出来效果不错,原木风带一点轻复古,空间足够,看起来温馨又舒朗。
江揽月蹲在零时刻地下室门口征询和姐妹兄弟们挤作一团的幼生白头鸟的意见。
“我带你逛逛好吗?十几分钟就能回来。”
幼生白头鸟似乎有些犹豫,一只头顶只长了两根白色羽毛的小白头鸟用嘴巴边缘轻轻拱了拱它,把它拱到伸进零时刻地下室的手臂上。江揽月下意识举着手臂站起来,往客厅的方向走了几步,身后彗星慢吞吞地跟上来,对上客厅玻璃的倒影,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造型。
简直是求生世界版左牵黄右擎苍。
只不过“黄”大只得过分,站直比她的肩还高一些;“苍”此刻收拢翅膀,不那么威武,瞧上去有些纤细。
轻轻一抬手,幼生白头鸟振翅而起,落在彗星脑袋上。
江揽月领着一大一小两只开始认床。
彗星的窝放在布艺三座沙发的旁边,是个非常大的软垫,最近的边缘距离放置好的壁炉只有一两米距离;幼生白头鸟虽然要在零时刻地下室陪伴姐妹兄弟,但江揽月依旧为它准备了小窝,还是宠物小屋,挂在二楼活动室外的阳台边上。
放好窝倒也不是打算让彗星和幼生白头鸟只是睡在窝里,幼生白头鸟以后想和彗星一起烤着壁炉睡觉也好,彗星想和幼生白头鸟一起趴在阳台上吹夜风也好,又或者是都想待在院子里也好,都可以。只是无论选择如何,回头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给彗星的空间其实不那么私密,虽然不知道彗星需不需要,江揽月还是打算之后想办法给彗星搞个单独的房间。
她们在屋子里转悠的时候,三只被放出来的炼金灵也跟着转。
园丁炼金灵没飞几下就兴致缺缺,从餐厅没关严实的拱形窗户缝隙里面挤出去,看起来是要直奔沙弗莱温室的样子。江揽月两步向前,撑着窗框推开窗户,略微提高一点声音喊:“等等!”
园丁炼金灵飞回来,从江揽月手里拿到要种在庭院里的荧光绒球种子和要种在篱笆底部的胧月萝种子。
比起侍弄温室里的农田,这好像才是园丁炼金灵的专业。它提着两包种子,很沉稳地对着整个庭院观望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后抽出一个狼牙棒滚轮一样的东西,风风火火地开始“摧残”庭院里的土地。
江揽月很难理解炼金灵小小的身子怎么能抽出那——么大的滚轮,惊叹着围观了一会儿,再回头,烹饪炼金灵已经扑在了新的烹饪台上。
“新的”两个字要加双引号。
烹饪台还是原来那个烹饪台,依旧只有两个求生世界版嵌入式电磁炉和一个洗菜池,但江揽月额外买了很合适的桌子柜子,把台面和储物空间都进行了延长,靠墙的位置放了木质的洞洞板。整个烹饪台都大了,她顺便也买了些新的炊具厨具,摆的满满当当,对于烹饪炼金灵来说应该是很值得探索的区域。
一个餐厅绊走两只炼金灵,留下清洁炼金灵始终举着扫把,跟在她们屁股后面这里挥挥那里挥挥,简直是一副要把地板抛光的架势。
终点站是浴室。
彗星淋了雨,得洗个澡。江揽月把浴室的花洒打开,让彗星在里面慢慢打湿自己,自己则把幼生白头鸟送回零时刻地下室,还顺手往地下室里送了几块魔改版炸鸡。是麦门之前做的,用的是腌制过后的某种飞禽腿肉,外面裹的青麦面粉壳,炸制程度刚刚好,金黄酥脆,算零食,不算正经饭。
不过没关系,零时刻地下室能够让生物始终保持进入时的状态,根本不用吃正经饭。她之所以要往里面送食物,主要是想让病恹恹的四只小白头鸟在没办法自由行动的时候有一些别的乐趣。
至于进食之后,小白头鸟的食道胃袋发生变化,会不会破坏零时刻地下室的规则——那是零时刻地下室的事了。
彗星毛厚,完全打湿需要不短的时间,江揽月没急着上去,站在一楼的制作台边,把求生者管家精灵(阉割版)分别和制作台与交易区连接在一起。
管家精灵是个白色的光团,自带一个水晶球一样的休眠仓,一激活,就发出非常呆板的机械音:“管家精灵已激活,请求生者设置指令。”
同系统播报的声音其实稍微有点相似。
江揽月尝试着戳戳管家精灵,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阉割版的缘故,它没办法交流,戳来戳去,叽里咕噜只说同一句话。江揽月爽快放弃,设置好代加工防水涂料的指令,眼瞧着光团溜溜哒哒地飘回水晶球底座,正要仔细研究,不远处传来敲门声。
江揽月说着来了,走过去拉开门,已经同朋友做好了约定、也道好了别的绵绵松鼠握着两只爪子站在门口。
在从空心树到庇护所的路程里,它全程打着那把很奇特的伞,除了两只后爪湿掉之外,身上的毛还是很蓬松。也不知道是因为空气对流还是和人类靠得太近,门打开之后,它身上的毛慢慢立起来,像棵慢慢炸开的蜜糖棕色蒲公英。
江揽月后退两步。
“快进来,开了空调,壁炉也点了,里面很暖和。”
她还是习惯把恒温系统叫做空调。
绵绵松鼠依言走进来,江揽月隔了一段距离请它在沙发上坐。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方帕子,擦擦两只后爪,湿掉的痕迹眨眼间消失,才踏上短绒地毯,坐在软软的沙发上。
的确是只很有礼貌的松鼠了。
绵绵松鼠的礼貌不止这点。
在江揽月急头白脸敲开空心树的门到白头鸟带着绵绵松鼠回来的这段时间里,绵绵松鼠收拾好东西坐在空心树里的螺旋台阶上,很是认真地动了动脑袋。
在它的传承记忆中,上门拜访需要携带一些礼物。而这次拜访同上次只是来看望不同,它可能要借住一段时间,那么携带的礼物就不能和上次一样只是枫糖花栗,更何况这个降临者还帮助了它朋友的孩子。
那么该用什么作为礼物呢?
人情世故、鼠情事故都不怎么熟悉的绵绵松鼠慢吞吞想了一路,还硬拉着浑浑噩噩只想飞走的朋友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决定。
江揽月正打算同绵绵松鼠商量具体住在哪个位置,抬头就看见了堂堂正正摆在客厅中央的决定,一愣,缓慢仰头,表情变得相当震撼。
谁能告诉她这个突然出现的、乌漆嘛黑的、顶天立地到差点就能把天花板刺穿的柱子是个什么玩意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