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审慎的思考,绵绵松鼠给它的降临者朋友带来了一根柱子。
这根柱子直径将近一米,抛开颜色不提,外观看着像残损的罗马柱,表面刻着繁复且黯淡的符纹,质地非常坚硬,比起岩石或者晶体,更像某种金属。江揽月尝试着把掌心贴上去,感受到轻微的斥力。
【残损的天枷:某种枷锁的残损部分,其上的符纹在时间的长河中失传,但依旧可以根据排列的原理推测出,在破碎之前,它应当是某个监牢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根柱子拿出来的时机其实很不巧。
幼生白头鸟在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零时刻地下室,于是江揽月看不出这根柱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它没有回去,此刻江揽月就会发现它犹犹豫豫迷迷瞪瞪地靠近柱子,就像第一次看见驱魔提灯一样。
当初江揽月阴差阳错之下遭遇白头鸟,绵绵松鼠知道想要拯救自己的朋友,需要的不是治疗道具,而是类似于驱魔提灯一样的物品之后,就开始针对性的寻找。在寻宝天赋的加持下,它也的确找到了很多类似效果的东西,其中最有效的就是两件残损的天枷,其中一根破破烂烂的链条被它缠在了白头鸟的脚上,送给江揽月的这根是另一件。
残损的天枷能够抑制污染发展的进程,与此同时,也能够防止污染的侵蚀。
虽然江揽月已经有驱魔提灯,但只能在灯光照射范围内生效,而残损的天枷有一定的作用范围,绵绵松鼠能够模糊地感受到,这个范围比江揽月的庇护所要大一圈。
那么以残损的天枷作为礼物就很合适。
但问题来了,鉴定详情什么也没说,语言又不通,江揽月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监狱?枷锁?江揽月仰着头沉思,难道说是什么剧情道具?
江揽月对绵绵松鼠道了谢,妥帖地把在庇护所里格外显眼的残损的天枷收好。绵绵松鼠看着她的背影一愣,又觉得江揽月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兴许是现在没有污染威胁,不必放出来?
正自我说服着,江揽月就请它参观庇护所,为自己挑选住地。
当然,顺便还要去楼上把彗星洗好。
绵绵松鼠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绵绵松鼠最终的选择也不算意外,它既没有住在卧室所在的二楼,也没有选择直接住在庇护所外——它选择了和彗星挨在一起。
“我知道,”江揽月一边用削好的木条和柔软结实的布料搭建帐篷,一边笑眯眯地说,“上次你同金币来,就和彗星玩得很好。”
她还记得那是个雨天,屋檐外哗啦啦下着雨,暖意从木屋里透出来,她同金币坐在打开的门边说话,绵绵松鼠坐在金币的旁边,彗星坐在她的右边,一狼一鼠隔着这么远把枫糖花栗滚来滚去也很有乐趣。那个时候绵绵松鼠到她的腰际,彗星只有她小腿高;现在绵绵松鼠还到她的腰际,彗星却比她的肩膀还高了。
她问绵绵松鼠:“彗星这样的种族之后还会长得更高吗?”
绵绵松鼠伸长爪子扯着布料的一个角,方便她固定,闻言,很肯定地点点头。
成年啸月银狼的体型是非常可怕的,绵绵松鼠的传承记忆中没有相关的记录,但白头鸟的传承记忆中有,还同它讲过,说那种银灰色的狼在森林里奔跑时像灵巧的山一样。
江揽月偏头看站在壁炉旁转来转去想把自己的毛烤均匀的彗星,有些无奈道:“那我以后要想办法升级更大的庇护所了。”
彗星在听她们说话,闻言耳朵抖了抖,钴蓝色的眼睛已经有非常明显的上扬弧度,面对猎物时会显得非常锐利,但此刻看着江揽月,水润润的,和当初被江揽月摁在庇护所里洗澡没有什么区别。
江揽月笑意盈盈,突然感叹:“可惜金币这个时候不在。”
生命航线管控严格,金币上次到庇护所来是多方因素叠加下的意外,理论上来说,此生应该没什么可能再同江揽月在庇护所见面。但没关系,什么时候空闲了,她可以问问能不能再给她一张生命航线超短效通行证,再同金币约定好在生命航线里短暂相会。
江揽月又说:“这个时候金币在干什么呢?”
金币此刻在欧珀尔帝国的宝石鉴赏会会场,和同事一起围着那顶被层层保护起来的野蔷薇冠冕。
诚如寄给江揽月的信中所说,这顶冠冕属于欧珀尔帝国的开国皇帝铂瑟丝·戈尔德,对于整个欧珀尔帝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也显而易见能够带来不可估量的价值。
这里的价值并不仅仅代表着能够卖出多么高的价格。
欧珀尔帝国在一公一帝三联邦中比较特殊,皇室本身就经营欧珀尔商会,并且对宝石生意之外的对外贸易比较排斥。因为种种原因,这么多年来,弗拉维商会都没能在欧珀尔帝国内部开设分会,连贸易也收到诸多限制,如果运作得当,这顶冠冕有可能为弗拉维商会撕开封锁的口子。
弗拉维总部对这顶冠冕相当重视,参与宝石鉴赏会的所有弗拉维商会成员、无论是属于哪个分会,都临时坐在一起,商讨该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将这顶冠冕托到水晶吊灯的光辉之下。
暴雨季不能亲自前往的钱多多大手一挥又用上了那种相当烧金币的炼金物品,浮在半空中嘱托:“刚刚我参与了分会长会议,总部查到戈尔德一世后来曾多次提到这顶冠冕,如果它只是被辉光帝国皇室扣上用以遮挡盲眼,并且在之后遗失,以戈尔德一世的性格,不会如此念念不忘。”
独眼的暴君是个不怎么向后看的人,她不在意暴露代表自己过往的盲眼,也不忌讳过去在贫民窟的经历,甚至根本不强调这些,就像挣扎的过往像每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但她总是提到这顶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她的弱小的冠冕,这很不平常。
钱多多说:“欧珀尔帝国相对闭塞,总部能够查到的资料只有这些,你们此刻就在欧珀尔帝国,要挖掘这顶冠冕究竟代表着什么,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
在金币和同事在遥远的托帕城想方设法的时候,江揽月过上了规律且平静的生活。
早上起床,摇药剂箱,洗漱,在二层的活动区域做简单的拉伸——一般这里会时不时刷新彗星,然后下楼吃烹饪炼金灵随机做的早餐,确认零时刻地下室里小白头鸟们的情况,检查嗜血魔藤和迷踪藤的生长情况,再同彗星一起一头扎进希格露恩的训练场。
有了200W求生币,江揽月大手一挥买下了所有基础课程,每天神采奕奕地来,把时间流速调成1:2酣畅淋漓练一天,中途吃点麦门最新研究出来的、能够缓慢恢复体力的食物。
是很高强度的训练,烧能源石烧求生币烧求生点烧精神烧体力,带来的变化也同样明显。
结束训练后看看温室或者牧场,看看问号树或者许愿池,偶尔也看看从格林镇带出来的巴顿的基础锻造理论。晚上有时候吃麦门版“预制餐”,有时候烹饪炼金灵现做,有时候兴致来了,在二楼阳台支个简易的烧烤架。
烤着肉片,江揽月还要同彗星和绵绵松鼠画饼:“等到暴雨季结束了,我们坐在这里,可以看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绵绵松鼠坐在空心树上看过数不清的星空,或宏大、或瑰丽、或静谧,现在听见她在这里干巴巴地说月亮和星星,就有些想念和它一起看星空的白头鸟。
但白头鸟始终没有使用信标。
园丁炼金灵把整座庭院打理得很好,洒在院中的种子冒出了细细的茎,篱笆上也慢慢爬上了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冒雨把活化泉泉眼放进了池塘里,这些植物长得都比想象中要更块,看起来过几天就能开出花。
某个傍晚,她突发奇想,要在院子里搭个秋千。
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来自滚滚长江的消息。
【滚滚长江东逝水:我们准备公布有关灾厄季的情报了】
江揽月放下手里抱着的木板和绳子,摘下手套,站起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