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刘光福这哥俩,从小到大就是挨揍的命。
刘光天眼看都要参加工作的人了,照样逃不过。”
许大茂摇着头,伸手拧开收音机,“放点声音盖一盖,省得听着那家的糟心事心烦。”
次日清早,许大茂匆匆赶到南易住处,站在门外喊了一声:“南易在家吗?”
“哟,是大茂啊!”
南易闻声出来,见是他便问,“有什么事儿?”
“我今天得下乡去,往后上班下班,麻烦你顺道照应一下我们家三毛。”
许大茂开门见山。
“小事一桩,交给我吧。”
南易爽快地应承下来,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够意思!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今儿下班就开始,我先把孩子送到厂里,正好去领设备。”
许大茂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往回赶。
这次下乡放映,时间安排得不短。
先前为了工作调动奔走,耽误了不少差事。
下乡放映员每天能领近一块钱的补助,吃住都在公社解决,不用自己掏钱,这笔补助便能稳稳攒下。
跑一趟下来,抵得上大半个月的工钱。
回来时往往还能捎带不少乡间土产,多是山野干货,这一趟的收获,够家里吃上十来天。
如今家里添了五口人,其中三个正是能吃的半大小子,许大茂心里自然更愿意往乡下跑——在公社吃饭喝酒,油水足,还能给家里省下不少开销。
表面上看,他对孩子们吃好些并不在意,可暗地里,他不得不更卖力地张罗赚钱、攒东西。
何雨拄这些日子心思都扑在一本鲁菜谱上。
头遍通读之后,他又回过头来,一道菜一道菜地细细琢磨。
虽未实际动手烹制,技能经验却仍在缓慢增长,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
先前钻研谭家菜和川菜时,他并未如此投入地研读过菜谱。
这番体验,让他对自身的特殊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宿主:何雨拄】
【年龄:25岁】
【职业:厨师】
【技能:谭家菜中级(256/1000)、川菜宗师(38945/100000)、鲁菜中级(58/1000)、面点大宗师、大锅菜宗师】
【空间:储物空间、种植空间、养殖空间】
鲁菜竟已不知不觉升至中级,而他一次都还未曾上手试做过。
看来研读菜谱与亲手实践竟有相似效果,甚至投入足够专注,经验仍能持续积累。
毕竟他有扎实的厨艺根基,即便按谱操作,成菜也绝不会难以下咽,或许比寻常人做得还要好些。
何雨拄手头虽有食材,却暂时不打算动手。
他计划再将菜谱精读一遍,之后或许可以与人一同探讨,试试合作钻研能否带来额外的经验增长。
待将这些门道都摸索清楚,他要争取让鲁菜突破到高级境界。
到那时再亲自掌勺,手艺可就今非昔比了。
晨间处理完事务安排,何雨拄重新展开那本泛黄的食谱细细推敲,布帘却在这时被人掀动了。
“拄子……”
进来的是易中海。
何雨拄眼底掠过一丝讶然。
自那场隔阂之后,两人早已形同陌路,此刻对方突然登门,倒令人捉摸不透。
“易师傅有事?”
他放下册子抬眼问道。
“外头说两句?”
易中海脸上瞧不出情绪。
何雨拄颔首将食谱收好,起身走到门外,摸出烟卷点上火,静待对方开口。
易中海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压低嗓音道:“我的处境你清楚……别搅和我同南易之间的事。”
“哈——”
何雨拄没忍住笑出了声。
易中海面色顿时青白交加,却仍强忍着没有动怒。
何雨拄抹了抹嘴角,摇头叹道:“这话可新鲜。
您和南易能扯上什么关系?我倒是从未听闻。”
“有些话本不愿挑明,但既然您找上门来,我也不妨多嘴一句——与人相交,重在真心。”
“这四个字您慢慢琢磨吧。”
说完他便转身回屋,不再多言。
两人之间早已无话可说,更不必费心解释什么。
他确实向人提过易中海的境况,也曾劝南易慎重思量。
毕竟非亲非故,更谈不上情分深浅。
有些人总想着当别人爹娘,还惯会拿旁人的慷慨全自己的脸面——这等行事本就欠妥,自己藏着掖着,倒指望他人倾尽所有?
这正是何雨拄最瞧不上的做派。
若非机缘巧合来到此间,原先那个憨直的傻拄恐怕早被坑得骨头都不剩。
易中海盯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是咬牙跺脚转身离去。
这般固执成性的人,岂是三言两语能劝转的?
当年聋老太太那般反对傻拄与秦淮茹牵扯,竭力撮合他与娄晓娥,尚且无济于事。
而易中海冷眼瞧着傻拄陷进秦淮茹的网里,真是看不明白吗?
未必。
他同样相中了秦淮茹。
盘算着有傻拄和秦淮茹双双照应,晚年才算稳妥。
直到娄晓娥带着孩子回来,他才真慌了神。
暗地里费尽心思阻挠人家骨肉团圆。
再看看院里头,二大爷、三大爷哪家不是儿孙满堂?就这样还要拖着傻拄当靠山,像话吗?
这段插曲并未在何雨拄心头停留太久。
重新拿起食谱时,他忽然灵光一闪:何不为川菜也编纂一部菜谱?
随着技艺精进,系统灌注的新式菜谱层出不穷。
要知道后世川菜品类足有三千余道,若能记录下来或许经验值也会随之增长?
先前只顾钻研鲁菜,倒未深想过这层。
将来若将川菜修至圆满,这门手艺总不能任其湮没。
子孙未必愿承袭厨艺,徒弟又能传续几代?到头来与何家再无瓜葛。
若留下一部详实菜谱,何家的根脉便能借笔墨长久流传。
日后刊印成书,自己的名姓亦能随之存续。
既来到这世间走一遭,总该留下些什么。
他本无惊天动地的抱负,能著成一部菜谱,未尝不是桩美事。
尤其想到将来研习完鲁菜与宫廷宴席——其中许多面点技法此刻已能驾驭,虽缺稀有食材,但未来总有机会备齐。
思绪至此,心潮微微起伏,却又很快平息下来。
日子还长着呢,离那场风雨尚有十年光阴可徐徐图之。
这么久的工夫,足够他把那些菜谱抄录下来了。
眼下还是先专心琢磨鲁菜吧,后面可还有一本宫廷菜谱等着呢。
几天过去,秦淮茹销假回了厂里上班。
她没去搅扰南易的事——如今南易也只有每个礼拜天能和冉秋叶见上一面。
这些日子南易自己也一直在揣摩那两本菜谱。
内容他早已记熟,却反复推敲着每道菜的步骤与细节,只等何雨拄那边研究告一段落,两人便能一起动手试做。
这个周日,何雨拄没回院里,文丽与何雨水也都没回来。
南易等得有些心焦,冉秋叶瞧出他神色不定,便问:“你找何师傅有要紧事?”
“是啊,”
南易答道,“我把家里传下来的两本菜谱交给他先看了,等他琢磨完,我们再一块儿推敲,好帮我把手艺再往上提一提。”
冉秋叶略感意外:“做菜也需要这样仔细钻研?”
“那当然,”
南易神情认真,“你想想,咱们中国菜传了多少年了?天南地北的食材有多少种?不同的材料搭配、不同的处理手法、各式各样的烹调方式——这些组合起来,里头学问大着呢。”
“听你这么一说,倒真像是一门大学问。”
冉秋叶是读书人,细想之下也领会了其中的道理。
何雨拄一家这周末没回来,是因为他一大早赶头班火车去了津门。
他骑着自行车直奔火车站,买票上车一气呵成,打算当天去当天回,这样既不用住店,也省了开介绍信的麻烦。
两地离得近,火车班次又多,早出晚归在这个年月算是挺方便的安排。
津门这地方何雨拄从没来过,但这不算什么难事。
下了火车走出站台,他两手空空一身轻快,在站门口直接叫了辆人力车。
上车坐稳他便开口道:“师傅,我想买点新鲜海货,您看哪儿能买到最鲜活的就拉我去哪儿。”
“哎哟,这可不太好说呀,”
拉车的师傅皱了皱眉,“您这个钟点来已经有点晚了,要赶早最好提前一天来。
这会儿就算有,活蹦乱跳的恐怕也不多了。”
这年月存海鲜是个难题,既没有后来的冷冻条件,也没有充氧设备,活物尤其难保新鲜。
“劳驾您帮帮忙,”
何雨拄递了支烟过去,“我是个厨子,特地从四九城过来就想找点活海鲜。”
师傅接过烟一看是带滤嘴的大前门,顺手夹在耳后,爽快道:“成,我带您去碰碰运气,没准有刚靠岸的渔船,就看您赶不赶得巧了。”
说罢蹬起车就走。
街上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
人力车一路拉到海边,码头边停满了渔船,渔民就在岸旁摆开摊子,买货的人还真不少。
何雨拄付了车钱,急匆匆往摊子那儿赶——他得抓紧时间。
摊上的海货琳琅满目,基本都是近海捕捞来的。
这会儿近海水质好,海产种类也多,还有些是浅水现采的。
何雨拄也顾不上细看,挨个儿摊子问过去:“您这儿的货都还活着吗?”
“眼下还喘气,不过也快不行了。”
答话的渔民看着岁数不小,但海边人常年风吹日晒,面相往往比实际年纪苍老,真实岁数很难猜。
何雨拄干脆利落:“这一筐我全要了,您算算多少钱。”
对方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不用算啦,整筐您给三块就成!”
“行,三块五这筐归您了。”
何雨拄数出钱递过去,拎起筐子转身便往边上走。
他蹲下身,在筐里翻拣起来,趁人不注意便把还喘气的活物悄悄挪进自己的空间——他要的是品类多样,不在乎一时多少。
这筐里东西杂得很,光是贝类就有好几种纹样,海鱼也混着好几样叫不出名的。
他挨个挑拣,又提着空筐在市场里转悠起来,见着没见过的活物就买,只要是喘气的都收下。
手上挑着,心里却同时分神操控着空间里的水流——能养的便养起来,养不活的便是自己看走了眼,直接扔进储物角落不再理会。
他这边收得兴致勃勃,各类海产几乎见一样收一样,只是筐里的东西总不见多,倒惹人疑心。
他便寻了个面善的渔夫,借了人家的铁锅与柴火,就在滩边架灶开火,准备现做现吃。
他琢磨着先填饱肚子,再等等看有没有归港的渔船——听当地人说,早晚都有船回港。
除了那些晒成干的,现捕的海鲜都得趁鲜出手。
前阵子粮荒,津门这边不少人转来买海货填肚。
这东西烹起来省油省料,海鱼的腥气也淡,不比河鱼费油。
如今肉食紧缺,海鲜反倒成了抢手货,往年瞧不上的东西,荒年里倒成了宝。
最要紧的是——它不用票啊!
买肉要票,价还高;六毛多一斤猪肉的钱,能换好几斤海货,还不用票证,这才是顶实在的。
这般一来,津门的海鲜集市便格外闹腾。(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