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荔分开后,罗微微为了怕感情受到干扰,特意等到晚上才去医院。
去的路上,她一直在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被蛊惑,不能被骗!我根本不爱他,不爱他!
医院病房。
赵磊一整天焦虑难安,拿着手机不停地发消息。
他不明白,那“钟情坠”不是定情的东西吗?怎么又突然冒出邪祟来?
罗微微那女人也很奇怪,今天一整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该不会出事了吧?
赵磊越想越担心:妈的,那女人的滋味我还没尝到,她的财产我也还没弄到手,可不能随便让她出事啊!
想到这里,他急切地拨着卖家的电话,连续打了几次之后,对方接通了。
赵磊迫不及待地道:“大师,我这几天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吗?那个钟情坠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没有任何副作用,只会让女人对我死心塌地、予取予求吗?怎么会有脏东西?还害得我也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医院……”
赵磊巴拉巴拉地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对方则一再保证,不会出问题。
什么邪祟伤人绝对不可能。车祸?那就是巧合,和玉坠没关系。
后来被追问得烦了,卖家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这时,罗微微推门进来。
赵磊见她安然无恙,稍稍放心。接着,又去看她的脖子:玉坠还戴着,至少对我的感情不会变。
既然如此,我必须加快进度!
在罗微微目光望来的时候,赵磊立刻露出关切神情:
“亲爱的,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来医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罗微微和他的目光一对上,立刻心神荡漾,忍不住想要把一切都和他坦白。
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不,我不能什么都和他说。他是坏人,会害我!
于是她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避重就轻地道:“我回家拿点东西,后来太困了就睡着了。”
赵磊也知道罗微微最近几天状态不对,假模假样地关心:
“微微你应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夜里才睡不好做噩梦。明天我就出院了,到时直接搬去你家里住怎么样?也省得你夜里害怕!”
“好。”罗微微努力地压下心里的异样。
“可我堂堂男子汉,住在女人的房子里,会被人议论吃软饭。所以,上次提起的房子过户的事情,不如也趁早办了。”
“好。”
“抽个空咱把结婚证也领了,毕竟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好。”
她似乎和之前一样,无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痛快应下。
赵磊心中得意:钟情坠果然好用,不论我提出多过分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罗微微悄悄咬破舌尖,痛感带来理智,努力不让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涡里。
终于熬到了晚上十点多,把赵磊熬困了。
罗微微温柔地扶他躺下:“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办出院。”
赵磊抓着她的手,满脸都是猥琐的欲望:“微微,我真是越来越等不及了。明天我要出院,我要住你的房子、睡你的床……”
罗微微:“好。”
等赵磊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罗微微则轻手轻脚翻开他的衣领,果然看到了那葫芦挂坠。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剪子,“咔嚓”剪断后,抓着葫芦就跑。生怕自己晚一步,又不受控制地,对他言听计从了。
一口气跑到了医院楼下,她才拿出坠子查看。
葫芦里是中空的,拧几下就开了。里面果然藏着一小撮头发和指甲。此外还有一张黄色的小纸条,写有她的生辰八字。
“这个浑蛋,果然在利用这些东西害我!”
罗微微不敢迟疑,立刻将指甲和头发全部焚烧。
随着术法的破除,罗微微心里对赵磊的感情也全部消失。
先前的一切,犹如大梦一场。
回想起来不太真切,但更多的是后怕:真的差一点就被人骗财骗色了!
姜小姐说,他会被反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与此同时,赵磊吊腿的绑带骤然崩断,伤腿重重砸落,剧痛瞬间将他惊醒。
“啊——”
他疼得浑身抽搐,伸手想按呼叫铃。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按铃就是不响。
“护士!护士!”
“微微,微微!”
没人回答。
病房里一片死寂,他的喊声显得那么无助。
突然,一股浓重的腐烂气息,充盈在整个病房。
门口传来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
……
当晚,罗微微没有再回到病房。她对那男人已经恶心到了极致,绝不想再见。
第二天,医院打来了电话。罗微微才得知,赵磊昨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对着自己的伤腿拼命地砸。
刚刚做过手术的腿,经此一番折腾,彻底地废掉了。
罗微微光听护士描述都觉得疼,忽然又想起姜荔提起的反噬。难道这就是?
姜荔最近的情况不错,体内有了生机,也没有那么畏寒怕冷,不必再大夏天也裹着厚实的棉服。
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后,她照例去了古玩街摆摊。
天色未晚,步行街上游客不多,只有一些小摊主正忙着出摊,摆放货物。
大榕树下已经摆了两个摊子,分别是手串摊和字画摊。
两个摊子都摆得很大,几乎把榕树下那一块空地都占满了。
这时,手串小哥转头瞧见了她,赶忙把自己的摊位往旁边挪了挪:“这里这里,来这里摆!”
如此一来,姜荔今晚摆摊的位置就夹在手串摊和字画摊中间。正好在榕树下,符合系统任务要求。
手串小哥殷勤地帮她摆摊子,不时瞟来几眼偷看:这姑娘,咋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原来死气沉沉的,现在活了?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有了一线生机后,人看起来也漂亮多了。
“前几天一直没见你出来摆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你今晚又来了。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
“哦对了,你帮我鉴定的手串,我后来拿去典当行卖了,你猜卖了多少?25万!”
“一开始他们还欺负我不懂,只想用二手金价回收。后来我把手串的年份、价值说了,他们才装作自己眼拙没看出来,老老实实给了25万!”
手串小哥话很密,姜荔回一句他能说十句。
“美女,要不你也给我鉴定一下,说不定我摊上也有宝贝!”
卖字画的也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穿着廉价的古装长衫,背着藤编的书箱,打扮成了古代书生模样。
他之前听说了手串小哥的事情,眼馋得不行。
姜荔拿出二维码:“先扫钱。”
字画小哥一看上面“500”的价格,连忙摆手:“开玩笑的,我可没有手串哥那种狗屎运。”
夜幕落下,步行街上灯火璀璨,小摊小贩们也摆开了架势吆喝生意:
“明朝的玛瑙手串、秦朝的白玉挂坠,十块钱!统统十块钱!”
“清明上河图、洛神图、千里江山图,全部骨折处理!”
“……”
不多久,手串摊和字画摊都陆续成交了,唯有姜荔的鉴宝小摊夹在中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手串小哥好心劝说:“你这样不行啊!你的摊子小,本来就不起眼,得多吆喝吆喝才有生意。”
“来你跟我学,像我这样吆喝:明朝的玛瑙手串、秦朝的白玉挂坠,十块钱!统统十块钱!”
姜荔摇头:“你做的是生意,我不是。”
手串小哥就很纳闷:难道你摆摊不是为了做生意?
周日的步行街上,往来人群众多。
大部分都是来逛个热闹,买些廉价的小工艺品。这一类人,并非姜荔的目标客户,哪怕喊破嗓子,也不会吸引他们驻足。
还有一部分,是过来淘货的行内人。这些人倒是会多看姜荔两眼,但一瞧见500元的鉴宝价格,眼底就露出讥讽的神色。
就在这时,姜荔的目光被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口罩的男人给吸引了。
这男人既不像闲逛的游客,也无淘宝者的从容,反倒透着一股急切。
他拨开夜市人群,步履匆匆。身后背的黑色双肩包鼓胀着,拉链被顶起,露一截硬挺圆筒轮廓,像卷着的画轴。
路过字画摊时,他被电线绊得往前一扑,双肩包砸地拉链崩开,一卷画恰好落在摊面上。
男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把画卷胡乱塞回包里。
姜荔刚要开口提醒他拿错了,对方已投来一记眼刀,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这人……不寻常!
于是姜荔闭嘴。
不多久,罗微微来到姜荔的小摊前。
破除了钟情咒后,玉肛塞没再作祟,罗微微整个人的气色都开始好转。
此刻,罗微微绘声绘色地把赵磊的情况转述给姜荔听。
“我后来才知道,现在轮到赵磊被那脏东西给缠上了。而且情况,比我之前更加严重。每到夜里,他就开始发疯自残。弄得后来,他不敢再睡觉,身体也废了。”
“他也试图找过我,我怎么可能还会理他?”
“算了算了,不说那个恶心男人了。姜小姐,我今晚是如约来鉴宝的。”
罗微微先照规矩扫了500块钱,接着把玉肛塞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
姜荔垂眸看去,只见那圆锥形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是还有淡淡的阴气缭绕。
“民国和田玉,虽然比不上高古玉,不过玉器质地不错,价值在1万元左右。”
“姜小姐,现在人祸已经解决了,还需要怎么做?”
“把东西卖给我,可切断你和邪物的联系。当然,你若是舍不得,想留着佩戴也可以。”
如果是之前,姜荔是不敢收这种东西的。但是她有了无妄簪护体,自然不怕了。
况且,邪物也有妙用。
“不留不留,我还是卖了吧。”罗微微巴不得丢掉这烫手山芋呢,怎么会舍不得卖呢?
“那我卖给你,也不用1万了,你就给我1块钱好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不知道有多惨呢!”
姜荔欣然同意,用1块钱买下了这块民国玉肛塞。
当然,如此慷慨除了感谢之外,还另有所求。
“姜小姐,那天晚上直播中断了,我的很多粉丝一直在问你的情况。今晚可以继续拍摄你吗?”
姜荔这次很好说话,点头答应了。
于是罗微微开心地打开了直播,先和粉丝们打了招呼,然后提起玉肛塞的事情,她也大致解释了一下。
只不过,她作为颜值主播,为了前途考虑并没有把赵磊的事情说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想要看姜荔,主要是想看励志人生,对于鉴宝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
至于罗微微说的邪物什么的,更是当成哗众取宠的手段,完全不信。
有人说,这一看就是剧本,先是卖惨吸引流量,然后再编造一个有噱头的故事。
也有人猜测,姜荔肯定也是位主播。这种手段很常见,两个主播互相采访,吸引流量。
甚至还有粉丝问罗微微,接下来是不是准备要带货卖玉了?
罗微微就有些气恼:“以后带不带货不确定,但最近绝对不会带货,尤其不会卖玉器。还有,姜小姐不是主播!”
直播间里情况如何,姜荔并不在意。此刻,她的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完成一次鉴宝。】
【当前任务进度:1/3。(邪物鉴定完成1/2)。】
【任务剩余时间:4天零3个小时。】
姜荔暗喜:看来重复鉴宝也是可以的!
罗微微还在和粉丝解释,却越描越黑。
公屏众多的调侃里,夹杂着一条特殊的留言:
【等风来:主播真的会鉴定邪物?能驱邪吗?】
罗微微一眼就瞄到那条评论,连忙问:“等风来,你想要鉴定什么?”
【等风来:我爸每到半夜就爬起来对着镜子梳头,还扎小辫子,我怀疑他中邪了。】
罗微微看到这句话后,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五大三粗的老男人,半夜在镜子前嘿嘿笑着梳头扎辫子……
呃。。有点不忍直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