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马仙洪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手伸在半空,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红。
“莫狂,赵归真骗了我,混进碧游村,这是我眼瞎。”
“但他是我亲自请来的人!这个账,清理门户这种事,理应由我这个村长亲自来算。”
马仙洪心里憋屈得发慌。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一个外人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杀上根器,这脸打得太响。
但他最恨的是自己没看清楚人。
莫狂头都没回。
他左手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金属枪口顺着赵归真的后脑勺,冰冷地滑到耳根后方。
“马村长,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莫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如果是异人界内部的门派恩怨、江湖仇杀,你们爱怎么掐怎么掐,我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但他这事,牵扯到了普通人的命,是连一丝炁都没有的孩子。”
马仙洪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凡是涉及异人对普通人的犯罪,甚至造成恶性伤亡的,这归哪都通管,我们有最终裁决权。”
“这不是门派内务,这是公司红线,这是规矩。”
莫狂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上根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极实。
“我不管你那什么新截教有多大的蓝图,既然我站在这儿,公司的规矩就得落地。”
马仙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半个字的反驳立场。
周围的傅蓉,金勇,刘五魁、钟小龙等人互相对视,全都没了脾气。
这事从头到尾是他们理亏,招揽人手连底细都没查清,引狼入室。
赵归真趴在地上,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
听到马仙洪没法出面保他,他彻底慌了。
“莫兄弟!莫领导!我认罪!我知道错了!”赵归真嗓子已经喊到破音,他用剩下的光秃秃肩膀在地上疯狂摩擦,用膝盖拼命往前蹭,冲着莫狂拼命磕头。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砸出一滩刺眼的红白血迹。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坐牢!我愿意跟您回总部接受审判!”
“把我的七煞攒身废了也行!求您高抬贵手,给我条活路,我以后每天吃斋念佛给那些孩子烧纸超度……”
他满脸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莫狂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摊不停蠕动的残缺躯体。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淡到近乎透明的漠视。
“悔改?”
莫狂短促地笑了一声,笑意根本没进眼底。
“我这人不算什么好人,平时办事也喜欢多拿点报销,没把自己当过什么正义使者。但做人,最起码的良知底线还得有。”
莫狂叹了口气,蹲下身,枪口从耳后移到赵归真的面前。
赵归真看到了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块待处理的废料。
“你把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开膛破肚,活活折磨致死,对吧?”莫狂轻声问。
赵归真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断肩甩出的血在空中画出一串弧线。
“你这种渣滓,我嫌脏了公司的牢房。”
“而你这种货色,我见一个,弄死一个。”莫狂站直身子,左手探入虚空。
系统空间一阵极其轻微的波动。
第二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他左手掌心。
两把分量十足的手炮在握,大口径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系统词条【有点枪法】与【无限弹药】在虚无中悄然装载。
“你喜欢把人折磨出怨气。”莫狂双手举枪,枪口往下压,左右分别瞄准赵归真两侧,“那我也用同样的办法送你上路。让你尝尝被拆成零碎是个什么滋味。”
“不!不要!杀了我!求你给我个痛快!求——”
轰!
左手的沙鹰率先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弹头精准削过赵归真的左耳根,不仅撕掉了半截耳廓,还擦走了外皮。
赵归真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嚎,整个人猛地往上一弹,尖叫着缩成一团。还没等他重新落回地面。
轰!
右手跟上。
马格南弹头擦着赵归真的右侧肋骨和左大腿外侧穿过。
恐怖的动能并没有直接打断骨头,而是极为精准地只削去了一层厚度不超过两指宽的皮肉。
血肉翻卷,一大块鲜红的肉条连带着布料飞了出去,白森森的股骨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这就是双持沙鹰加上【有点枪法】和【弹道也是道】的效果。
精准到毫米的弹道控制,把原本能一击毙命的热武器,硬生生玩成了用来凌迟的钝刀子。
空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火药味,迅速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傅蓉原本还提着剔骨尖刀想上前补刀,这会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刀“啪嗒”一声滑落在地,直接偏过头去干呕起来。
刘五魁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连见惯了生死的毕渊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开始在这片空地上匀速回荡。
莫狂两只手交替扣动扳机,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射击示范,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每一枪的间隔精准地卡在三秒,连半秒的误差都没有。
火光不停闪烁,.50口径的弹头贴着赵归真的躯干、大腿、小腿边缘,像拿手术刀做切割,又像拿凿子雕石头,一层一层地往下削肉。
每一次枪响,都会带起一片血雨和细碎的烂肉。
赵归真在地上剧烈翻滚。
那纯粹是痛觉神经遭受极度刺激后的生理性抽搐。
他从最开始凄厉的惨叫,变成了极其难听的怒骂:“莫狂你个疯子!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全性不会放过你!”
骂断了气,又重新变成微弱的求饶:“求求你……杀了我……好疼啊……”
莫狂充耳不闻,手里的沙鹰保持着可怕的火力输出。
有【无限弹药】的加持,他连换弹匣的动作都省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才转化成异人的普通村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个叫刘当的、年纪不过三十多的拳王,双腿打着摆子,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往巷子里跑。
刚迈出一步。
莫狂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皮微微一抬,镜片后甩过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刘当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原地,双腿像被灌了铅。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漠视,就像在看一具随时会变成碎肉的尸体。
刘当喉结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地转回头,继续看着这场毛骨悚然的处刑。
在场几十号人,全都被莫狂那种绝对暴力的气场死死压在原地。
第四十声枪响落下时,莫狂终于停止了扣动扳机。
此时的赵归真,声音彻底消失,早就没了声息。
青石板上躺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形。
从脖子往下,皮肉几乎被剥离干净,除了一小部分极其粘连的血肉和内脏,剩下的全是被子弹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
骨架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血管甚至被子弹携带的高温直接烤焦,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地面上的血淌成了一条暗色的小溪。
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莫狂长长吐出一口夹杂着火药味的白气,双手大拇指往上轻轻一挑。
“咔哒”两声,击锤复位。
两把还在往外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手枪,在他手里直接消失进虚空。
他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拿出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双手,然后随手扔在那具骸骨旁边。
莫狂转过身,视线扫过空地上的每一个人。
从马仙洪,到上根器,再到那些缩着脖子、面如土色的普通村民。
“都看清楚了?”莫狂语气十分平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日常聊天的随意。
没有人敢接话,很多村民立刻把头低下,根本不敢对视。
“你们这些人,有一大半以前都是普通人。是种地的,是搬砖的,是做饭的,被生活压过,受过委屈。”
莫狂走到那个被吓僵的刘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当猛地打了个哆嗦。
莫狂转回身,背对着那堆惨状,开口道:“马村长的修身炉,给了你们炁,让你们成了异人,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觉得有底气了,想过得好一点,这没问题。但你们最好把今天这个场面刻在脑子里。”
莫狂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刻进每个人的耳膜。
“只要你们成为异人,就不再受普通社会那套道德的庇护,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如果谁以后,敢仗着手里的异能,去欺压、伤害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命了——”
莫狂把眼镜重新戴好,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残骸。“赵归真,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听懂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有人不点头。
在极致恐惧的笼罩下,刘五魁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拳击手刘当眼泪止不住地流,跟着连连点头。其他村民也生怕反应慢了惹怒这位活阎王,脑袋一下又一下地上下移动。
马仙洪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松,嘴唇动了好几次。
他想反驳几句关于教化的新截理念,但看着那滩血水,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在了嗓子眼。
他的道心今晚碎了一回,被莫狂焊上后,又裂了一回。
仇让低着头。
钟小龙、刘五魁等上根器全都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毕渊站在人群最后面,半眯着眼,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此刻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把手揣回了袖子里。
【叮!检测到大规模群体产生极其强烈的震慑、臣服、敬畏、恐惧。】
【收集情绪值:8400点。】
【收集情绪值:6500点。】
【收集情绪值:9200点。】
【……】
【恭喜宿主,本次累计收集情绪值:31,4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跳动。莫狂看着视网膜上的数字在心里算了一下。
加上之前零碎的收成,从踏进碧游村到现在,总入账已经突破了六万两千多点。
这村子,果真是个不错的提款机。
莫狂转过身,睡衣的衣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身后,几十个人站在空地上,像一排被拔了电的机器,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
这一夜,碧游村没有人再睡得着。
那个穿着高定睡衣、徒手就能变出大口径火器把人活剐了的斯文暴徒,硬生生在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上砸下了一根不可磨灭的钉子。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