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研究部的天花板快被欢呼声掀开了。
程越山用力拍江莱的肩膀,“行啊铁头莱莱,大获全胜!今晚要请吃饭了吧?”
江莱被他拍得肩膀发麻,笑着躲了一下:“一定一定。”
“沈汐月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脸有多臭,你们看见没有?”有人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说。
“看见了。”另一个声音接上去,“不止脸臭,整个人都在抖。”
“活该。这个死绿茶,终于得到报应了。”
有人喊了一声:“快来看!沈汐月抱着箱子走了!”
哗啦一声,所有人都站到窗前往下看。
果然,沈汐月抱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纸箱,走出了华天资本大门。
江莱在箱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布偶熊。那只熊的脖子上,还围着一条丝巾。是她送给贺谨予的生日礼物。
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宾利,司机下车,帮她开门,她上了车。
那是贺谨予的专车司机老刘,那辆车,也是贺谨予的专车。
“哇,被总裁包养就是不一样,就连扫地出门都这么有派头。”有人艳羡地说。
江莱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肘,江莱转头一看,竟是章嘉荏。
她用口型对她说“你赢了”。江莱笑了笑,用口型说“谢谢”。
趁大家忙着八卦,江莱拿着手机,钻进茶水间,拨了盛延洲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延洲哥,仁华的投资提案被否决了。沈汐月被解雇了。陈嘉宏也被罢免了。”江莱迫不及待地说。
“知道。消息已经在业内传开了。”延洲声音淡淡的。
江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他又开口了。
“仁华生物涉嫌数据造假,临床试验的申请已经被打回去了。他们应该也不敢再告你,会撤诉的。”他说。
江莱闻言,松了一口气。
“晚上一起吃饭?”盛延洲问。
“今晚要请部门的同事吃饭。”江莱说。
“那周六留给我。”他温声道。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同事端着杯子走进来,看见江莱躲在这里打电话,笑着问:“莱莱,给男朋友报喜啊?”
江莱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电话还没挂。她怕被盛延洲听见,便什么也没说。
同事接了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等门关上,江莱才对着电话说:“延洲哥,我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嘟地响了几声,屏幕暗下去。
盛延洲还抓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远处有几只鸟飞过去,很快就不见了。
黄筝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看着窗外。
“派出去的人拍到了。”她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贺谨予和沈汐月,昨晚在山上。”
盛延洲接过去,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很冷,看不出表情。
他把手机递回去,淡声道:“知道了。先保密。”
黄筝接过手机,过了一瞬才开口:
“师父,我知道您不想伤害她。可如果走诉讼离婚,势必要呈交这些证据,到时候,是没办法瞒着她的。”
盛延洲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很轻,像叹气。
“所以,先保密,再试试别的法子。”他说。
黄筝点点头,“师父,我去做事。”
她转身走了。
盛延洲看着那扇门,站了一瞬,转过身,重新看着窗外。
***
和同事聚餐结束后,江莱一个人打车回家。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她下了车,往巷子里走,脚步轻快,嘴里轻轻哼着歌。
快走到家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修长的身影,绝佳的比例,优越的眉眼。但不知怎的,显得有点颓唐。
是贺谨予。
江莱慢慢走近,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冷声问。
贺谨予没有回答,定定地看着江莱。
上午,汐月打电话来时,他还在开会。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心中隐隐有预感,于是马上起身离席接了电话。
汐月的声音很冷静,她告诉他,自己被江莱摆了一道。
她还说,江莱她给华天资本的幕后LP告状。那个神秘的LP大佬亲自现身,不但炒了她,连陈嘉宏都被罢免了。
“谨予,我觉得,江莱和陆观棋的关系很不一般。”沈汐月说。
听到这个消息,他当时不由得攥紧了手机,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了。
他耳边回响着汐月的话:“谨予,你太小看江莱了。我也小看了她。她绝对不是那种单纯的女孩,都是装的。”
江莱被他看得不舒服,把目光移开,生硬地说:
“如果你没什么事,请自动离开。深更半夜在单身女子门口守着,是变态才干得出的事。”
“是你做局让汐月被扫地出门的?”贺谨予冷冷问。
江莱愣了愣:“我做局?沈汐月这么说的?”
贺谨予的眸底翻滚着暗色波涛,江莱看得出,他的愤怒几乎要到达顶点。
他是来为白月光讨公道的。
江莱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没想到,我竟然有本事给沈学姐做局了,这也算有进步吧。”
贺谨予的眸色更暗,唇线放得更平了。
“给你拍珍珠的人,到底是谁?”他问。
江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又问起这个。
她本想说不知道。但看着他的样子,她忽然起了坏心思,改了主意。
江莱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淡淡道:“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我哪知道是谁。”
贺谨予的眸色狠狠一沉,表情变得阴鹜起来。
路灯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身影照得很清晰,但表情却格外阴鹜。
他看着她,良久,缓缓开口:“江莱,你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是真的吗?”
江莱愣了一下。这句话,宛如告别的前奏。
一股悲怆暗暗涌上心头,很淡。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一字一句:“是。从头到尾,我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你。”
贺谨予笑了一下。
“演技这么好,能骗过我,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他顿了顿,“因为我给的不够,因为你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嗯?”
“你勾搭上了那个陆观棋?”
江莱不明所以,白他一眼:“你真是想象力丰富。”
她想走,刚抬脚,贺谨予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很用力。
他下颌线紧绷着,眸子黑得不见底。
江莱的手腕很痛,感觉像是快被他捏碎了。
他死死盯着她,“你跟他睡了吗?”
“你说什么?谁?”江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跟陆观棋。”贺谨予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为了报复汐月,攀上了陆观棋。你让他碰你了?否则他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些?”
江莱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为了报复沈汐月作践自己?她有那么重要吗?我就这么贱?贺谨予,在你心里,除了你的白月光,别的女人都是贱货,对吗?那你今晚为什么来,就是为了平白无故地羞辱我一顿?”
“在我心里,你和她是一样的,我有多瞧不起沈汐月,就有多鄙视你。”她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