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先偏头闭了闭眼,重楼挡在最前面,胸前长毛一下被吹的乱糟糟的。
一个大口子露了出来,外层风声一下清晰起来。
重楼先把脑袋探出去,他扒住外侧硬雪,后腿一蹬,整只狼从口子里挤了出去。
外面传来他抖毛的闷响,紧跟着就是一阵急促刨雪声。
洞口上沿的松雪被重楼一爪一爪扫开,口子越来越宽。
苏娇娇也钻了出来,她用力一抖,厚密白毛炸开,雪从她身上飞出去,整只狼蓬松了一圈。
重楼凑过来,舌尖刚碰到苏娇娇颈侧,苏娇娇就一爪按住他吻部。
“嗷。”
先干活。
重楼被按住嘴,他把喉咙里的哼声憋回去,转头去处理洞口。
他先把上沿还悬着的松雪刨掉一圈,又绕着洞口踩实两侧雪面,最后在入口前方推开一条短短的通道。
苏娇娇没有闲着。
她沿着洞口外缘走了一圈,第一处肋肉埋得更深,气味弱得几乎闻不出。
重楼那块后腿肉外侧压了一层新雪,冻得更结实。
苏娇娇抬头望向远方。
远处地平线只剩一线极短的日光,那点光贴着冰原边缘。
重楼走过来,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北方,尾巴也慢慢停住。
长达数月的极夜,快来了。
......
苏娇娇站在洞口前方看着最后那一线光被冰原吞没。
她的瞳孔在黑暗里放大,耳朵压得很低,鼻尖迎着风嗅了两下。
重楼从她身后贴上来,鼻尖碰了碰她耳后。
苏娇娇没有回头,前爪在雪上踩了踩。
重楼低低“呜”了一声,叼住她颈侧厚毛,把她往洞里拽。
苏娇娇被他拽得踉跄半步,抬爪拍他下巴。
“嗷。”
我自己走。
重楼松口,却仍旧用身体压在她外侧,直到她推回洞穴深处,才转身把刚开出来的通道又检查一遍。
他前爪踩实洞口两边松雪,鼻尖贴着上沿嗅了嗅,确认没有继续坍塌,才把尾巴一甩,扫掉入口边缘一层碎冰。
风雪是停了,可冷意尤甚。
苏娇娇趴下,她把吻部埋进前爪间,耳朵仍旧不安地转着。
黑暗放大了所有声音:岩壁深处细小的冰裂声,洞口雪粒滑落的簌簌声,重楼爪垫踩过冻土的闷响,还有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短促叫声。
重楼绕到她身边,低下头,用宽大的下巴把她往自己腹下最厚最软的绒毛里拱。
苏娇娇被他拱得半张脸陷进热乎乎的腹毛,重楼胸腔里的心跳贴着她耳侧,一下一下有条不紊。
“呜……”
别怕。
苏娇娇抬头,瞳孔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嗷。”
谁怕了。
重楼像没听见,舌尖已经落在她肩颈处。
她肩背的肌肉绷得很紧。
重楼从耳后到肩胛,再顺着颈侧被雪霜压硬的毛一下一下梳开。
熟悉气味覆上来,苏娇娇紧扣的耳朵慢慢松开。
没忍住把下巴往他腹毛里埋得更深。
重楼喉咙里滚出一点得逞的哼声,尾巴从她后腰绕过去,蓬松尾毛严严实实盖住她的后腿。
苏娇娇索性扭身,尾巴绕过他腹侧,贴住他被风吹冷的后腿。
重楼舔舐的动作停了一下。
苏娇娇能感觉到他整只狼都高兴起来了。
尾巴尖在雪地上轻轻扫了两下,又怕漏风似的,赶紧收回来压好。
两只狼首尾相连,苏娇娇的鼻尖抵着重楼腹毛,重楼的下巴压在她肩后。他们呼出的热气被彼此的毛拢住,又慢慢回到皮肤上。
......
苏娇娇再次醒来时,洞里还是黑的。
她也分不清过了多久。
胃里的食物经过消耗,先前那点饱胀感已经退去。
她刚动了动前爪,重楼就醒了,他大概根本没睡沉。
压在她背后的下巴抬起,鼻尖先碰她额头,再贴到她鼻尖,确认她身上还是暖的。
极夜第一周,两只狼大多蜷在洞穴深处沉睡以减少热量消耗,醒来时舔一点雪补水,再换个方向贴在一起继续睡。
重楼每次都把外侧的位置占住,尾巴盖着苏娇娇后腿,胸腹贴着她背侧。
苏娇娇一开始还嫌他黏,后来发现这样确实省热量,便懒得再挣。
可第六次醒来时,她受不了了。
没有阳光,连续几天趴着,她焦躁尾巴直甩。
重楼被动静吵醒,湿热舌尖落在她耳根后方,轻轻舔舐着。
苏娇娇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嗷”。
别闹。
重楼像没听懂,长长的舌头从她耳根贴着毛根往下,顺过颈侧被睡乱的白绒,又绕到肩胛。
苏娇娇前爪在雪地上抓了两下,最后只把下巴搁回爪背上,鼻腔里哼出很轻的一声。
重楼耐心拨开她颈侧绒毛,轻轻舔着。
苏娇娇眼皮慢慢垂下去。
极夜没有日光,没有清晰昼夜,一醒来就是黑漆漆的岩壁。
重楼舔到她肩背时,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哼声,像在把她从那股焦躁里一点点扒拉回来。
苏娇娇后腿放松,身体顺着他的力道翻了半圈。
四爪朝天。
洞里短暂安静了一息。
重楼连尾巴尖都停住了,他把脑袋凑低,顺着颈侧往下,把她被压乱的毛一缕缕梳顺。
苏娇娇被舔得又暖又痒,后爪蜷了蜷,发出一声软糯的“呜”。
重楼动作一顿,舔得更认真了。
苏娇娇眯着眼,起初懒得管。
梳毛在这种情况下,更像一种稳定情绪的仪式。
可重楼显然不满足于“稳定情绪”。
他舔完后,又把鼻尖埋到她颈窝里,蹭了一遍还不够,犬齿轻轻叼住她颈侧厚毛,像要把自己的气味更深地压进去。
苏娇娇耳朵慢慢竖起来。
重楼装作没发现,尾巴还贴心地卷住她后腿,把她整只狼包得严严实实。
舔一下,蹭一下,再叼住厚毛轻轻咬。
苏娇娇:“……”
她抬起前爪,啪地拍在他鼻梁上。
“嗷呜!”
你够了。
重楼松开毛,鼻尖却还贴着她下巴,喉咙里滚出讨好的哼声。
苏娇娇翻身要起来,结果四爪在雪地上乱踩了两下,没能一下站稳。
重楼前腿往她背后一挡。
苏娇娇半个身体撞进他胸毛里。
她磨了磨牙,张嘴咬住他颈侧最厚的那撮毛往下一扯。
重楼耳朵往后软软一压,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发出一串软乎乎的呜声。
苏娇娇嫌弃地把嘴里的绒毛顶出去,前爪抵着他胸口往外推。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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