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顾言的生活步入恒定的规律中。
上午九点,顾家别墅后院。
阳光打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
顾言双腿微曲,双臂环抱虚空,站立秦家祖传的无极桩。
他闭着双眼,呼吸频率恒定在每分钟十二次。
没有任何粗喘,额头和脖颈处也没有一丝汗水溢出。
秦红叶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双手抱胸,绕着顾言转了三圈。
她停在顾言侧面,眉头越皱越紧。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点向顾言的大腿外侧。
“砰。”
手指接触布料的瞬间,顾言大腿深处的一束股外侧肌瞬间收缩紧绷,产生一股极强的反弹力。
秦红叶的手指被猛地震开,指尖传来一阵麻木感。
秦红叶瞪大眼睛,后退半步。
“你练出肌肉本能了?”秦红叶收起平日里的傲慢,语气里全是见鬼般的错愕。
顾言收回架势,双腿并拢。他睁开眼,呼吸频率在三秒内恢复到正常状态。
“不是肌肉本能。”顾言走到一旁的圆桌前,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是神经元放电控制。只要算力足够,我可以绕过长期的条件反射训练,直接向特定的运动神经元发送精准的收缩指令。”
秦红叶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作为隐秘武道世家秦家的天才,她五岁站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秦家最好的苗子,想要找准这束肌肉群的发力点,并形成本能防御,至少需要一个月的地狱级捶打。
顾言才练了四天。
“你根本不用肌肉去记发力方式,你是用脑子在强行接管身体的所有部件。”
秦红叶得出结论,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她引以为傲的武道天赋,在这个男人的极端理智和恐怖算力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上午结束。”顾言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直接走向客厅。
下午一点,顾言书房。
三台高分辨率显示屏散发着冷白的光。
顾言坐在电脑椅前,敲击键盘。
屏幕上跑着密密麻麻的交易代码,数十个窗口同步刷新着极高频的市场回测数据。
过去的两天里,顾言与楚安颜一直保持着连线,两人不断对超算传回的各周期极端行情回测数据进行极限验证,一次次修正着AI模型的风控边界与抓取逻辑。
耳机里传出楚安颜的声音。
“老赵那边用一百万的小资金跑了第五十次实盘跑测,结果刚出来。你这套AI模型的抓取逻辑实在太恐怖了。”
楚安颜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就靠这点小资金反复进出,它竟然彻底吃透了苏海市几个短线庄家的盘口,完全避开了所有的陷阱,稳定斩获十二个点。”
楚安颜深吸了一口气:“资金池已经就位,一百五十亿。你随时可以大规模下场。”
顾言手指停顿。
他看着屏幕上完美闭环的收益曲线,语气平直地开口解释:“它能吃透庄家,是因为它的抓取维度早就超越了传统金融范畴。这套模型不光在调取股市的量价数据和财报,我已经利用几大AI巨头的开放接口和底层逻辑,接入了真正的‘世界模型’。”
耳机那头的楚安颜呼吸瞬间滞住。
“它不仅在盯盘,还在实时分析全球地缘政治的非结构化文本,计算着太平洋航线的物流延迟,甚至连气象波动和社交媒体情绪,都被它量化成了交易因子反哺到决策里。”
顾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神明般俯瞰的压迫感,“对那些只看均线和资金面的短线庄家来说,这是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楚安颜被这种宏大的算力构想震得头皮发麻:“难怪……这样的话,这一百五十亿下场,我们能横扫整个华东的游资……”
“但借用那几家AI巨头的底层大模型,终究是寄人篱下,随时有被切断算力或窃取交易逻辑的风险。这不是长久之计。”
顾言打断了她,抛出了他真正的野心,“这一百五十亿进场,只是一场原始资本积累。”
顾言敲击了一下回车键,代码流转速度骤然加快:“这第一波收割的利润,不分红,不截留。你用楚氏资本的壳子去出面,把所有赚来的钱拿去疯狂扫货,买最顶级的算力芯片,去建我们自己的智算数据中心。”
他的指令冷酷、清晰且不容置疑:“我要你投资,跟我一起开发并训练出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模型。我要彻底摆脱所有外部接口的物理钳制。”
耳机里死寂了几秒。
随后,传来了楚安颜极度亢奋且微微发颤的低笑声。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顾言的棋局有多庞大,那不仅是一个金融帝国的雏形,更是一个科技霸权的起点。
“顾言,你真的是个疯子,迷人到了极点的疯子。”楚安颜声音黏糊且决绝,“好,我全听你的。”
顾言手指停顿。
“叩、叩。”
书房门被敲响。两下。极轻,带着明显的试探。
“进。”顾言开口。
门被推开。沈清走进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职业套装,长发盘起,耳垂上戴着素色的珍珠耳钉。
这是她作为苏海市百亿集团总裁的标准战甲。
但她此刻的姿态,却比任何一个底层员工还要卑微。
沈清双手捧着一个玻璃水杯,低着头,放轻脚步走到电脑桌旁。
她将水杯轻轻放下,确保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后,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安静地站在顾言身侧,不看不问电脑屏幕上的任何数据。
“老公。”沈清的声音放得很低,“我下午需要去一趟公司处理几份紧急合同。大概需要四个小时。”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极其明显的征求。
她在等待顾言的批准。只要顾言眉头皱一下,她会立刻脱下这套职业装,取消所有行程。
顾言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嗯。”
沈清浑身绷紧的肌肉瞬间放松。眼底闪过一丝庆幸与喜悦。
“好的。”沈清弯下腰,语气恭顺,“我赚完钱马上回来,晚上给你炖汤。”
她没有转身,而是面对着顾言,小步倒退了两步,直到靠近门边,才转过身,动作极轻地关上书房门。
耳机里,楚安颜将这一幕听得清清楚楚。
“真恶心。”楚安颜在语音里冷笑出声,毫不掩饰她的嘲讽。
“堂堂盛久集团的女总裁,在家装出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她以为这样就能盖住她满身的腥味?”
顾言敲下回车键,代码运行。
“说正事。”
“宋长洲那边开始筹划了。”楚安颜立刻切换回工作状态。
“四海财团内部正在频繁商议,准备聚集一笔五十亿的热钱投入苏海市。徐杰的通达物流被我搞垮后,城南那块物流园地皮成了真空区。宋长洲正在和核心层评估步骤,想吃下那块地,打通整个华东的货运枢纽。”
顾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开口下达指令:“提前布控。调集资金,建立三十个分散的隐匿账户。等他们商量落定,只要资金一进场,给我盯死他的每一个筹码。”
“明白。”
楚安颜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通讯挂断。
楚氏资本总部,顶层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一层层铺开,像一张正在等待猎手落子的巨型棋盘。
楚安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顾言那种平直、冷静、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
她没有立刻去安排资金账户。
而是伸手拉开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商业文件,也没有股权协议。
只有一个旧相框。
楚安颜将相框拿出来,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
那是大四时期的一张合照。
阳光明亮的校园操场边,顾言站在中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隽,气质温和得像一阵不会伤人的风。
沈清站在顾言左侧。
那时的沈清还没有如今盛久集团女总裁的冷硬锋芒,脸上带着几分青涩与倔强,眼神里藏着一种拼命往上爬的脆弱感。
而楚安颜站在顾言右侧。
她那时已经足够耀眼,成绩第一,家世优越,能力出众,连笑容都带着天生的骄傲。
三个人站在同一张照片里。
可顾言的目光,偏偏是微微侧向沈清的。
楚安颜盯着那一点细微的视线偏移,唇角缓慢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当年她输给沈清,从来不是输在能力。
论家世,论头脑,论眼界,论能给顾言的未来,她没有任何一项会输。
她只是输在顾言当年那点可笑的温柔上。
顾言选择了沈清。
选择了那个看起来更孤独、更倔强、更需要被保护的女孩。
楚安颜直到现在都记得,顾言那时曾经很平静地对她说过,沈清一个人走到今天不容易。
不容易。
就因为这三个字,沈清赢走了顾言整整三年。
楚安颜的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在相框边缘刮出一声轻微的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沈清亲手把自己那层可怜的外皮撕烂了。
她不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倔强女孩,而是一个满身谎言、肮脏不堪、连婚姻都守不住的失败者。
而顾言,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廉价脆弱打动的温柔少年。
如今的顾言,是一把彻底出鞘的刀。
冷静,锋利,强大到足以切开整个资本市场。
楚安颜看着照片里年轻的顾言,眼底一点点燃起压抑多年的占有欲。
她将相框重新扣在桌面上,照片朝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次……”
“沈清,你拿什么跟我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