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照常举行,直至婚礼结束,陈幕和郑佩云返回原住处,而夫妻俩的婚房,安排在齐家。
原因是齐鸿儒说,她女儿住惯了家里,左右再过几天陈德善就去读书了,没必要来回折腾,婚后就让陈德善跟齐茵一起住在齐家。
陈幕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入赘,实在羞辱人,但也咬牙应了下来。
走之前,陈幕让警卫员把一袋东西交给了陈德善。
“给的时候,背着些人,告诉他,多想想齐茵的那匹小马。”
等上了车,郑佩云才知道陈幕把东西给了二狗,语气里带着些埋怨。
“婚都结了,你又何必让二狗知道这事儿,徒增事端。”
陈幕叹了一口,看向窗外。
此时黄昏将近,太阳已经没了锋芒,路边的景色从原先的绿树成荫,逐渐换成了灰突突又破旧的民房。
陈幕语气里带着些惆怅的说道。
“我怕狗儿陷进去,他有权利知道自己妻子的过往,也应该彻底看清楚他在这桩婚姻里的地位,省的一腔真情错付。
齐家今天的守卫这么严格,许敬宗的侍从能摸到齐茵休息的小楼,只能是齐鸿儒默许的。
要不是我提前派人留意着,这些东西已经到了齐茵的手里,说不定她就当场悔婚了。
他们这桩婚事长远不了,我怕狗儿陷得太深,到时候被甩了心里难受。”
他是经历过的,要不是连年的战争打的他少有喘息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那一段痛苦的时光。
郑佩云看着身边满腹忧愁的陈幕,没在说话。
对于齐家来说,二狗跟那只叫季风的小马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一纸包的东西很快就到了陈二狗的手里。
此时他正在齐家二楼的书房里换药,茵茵在卧室里洗澡换衣服。
昨日的屈辱在茵茵的温言软语,嫣然笑容中渐渐消散,就连住在齐家的羞辱,都少了几分。
医生扯下他后背粘连的绷带时轻声提醒:“忍着点儿疼。”
陈二狗扯着唇角说道:“不疼。”
他挨的多,早就皮糙肉厚了。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厚厚的牛纸封里,一张一张的黑白照片,都是一男一女的合照。
从三四岁的儿童时期到十六七岁的样子,里面的茵茵,笑的乖巧又漂亮,跟对着他时没什么区别。
还有一些来往的书信。
大部分都是英文书信,他看不懂,也有中文书信,里面谈论的话题对他而言如同天方夜谭。
他跟着爷爷倒是学过四书五经,但也只学过四书五经。
通过几封他看不太懂的中文信件,他看懂了他和茵茵之间的差距,看出了她和许敬宗的般配。
还从那笔迹工整秀气的敬宗哥哥里,看到了他们从前的情谊。
他把东西都塞到了信封里, 问了东西来处后,想了想让警卫员把东西带回去。
“拿回去给我爸,让他处理掉,就当没见到过。”
这里毕竟是齐家,他在屋子里点这么一堆东西,肯定要被注意到。
他已经吃了在齐家打许敬宗的亏,以后行事肯定要迎合齐鸿儒的做事风格,这事儿不能弄到明面上,会变麻烦。
他低着头让医生给他换药,想着那些东西,他忍不住的嗤笑一声。
青梅竹马如何?两小无猜又如何?般配又如何?
茵茵现在是他陈二狗的媳妇了,今天是,明天是,永远都是,除非他死了。
齐鸿儒和许敬宗使了这么多法子,不还是没斗过他。
他爸想提醒他,他是茵茵的那匹随时可能被换掉的小马,是就是吧。
茵茵的小马可以随时换,他陈二狗的媳妇,必须跟他白头偕老。
他有的是法子让茵茵跟他过一辈子。
新婚之夜。
齐茵穿着一身芍药粉的绸缎睡衣靠坐在床边看书,听着卫生间里洗脸刷牙的声音,捏着书页的指尖,逐渐收紧。
德善背上还有伤,他们肯定是不能同房的,但夫妻同床,对她而言,依旧是羞涩又紧张的。
等他穿着衬衣和西裤出来的时候,齐茵低垂着头,故作镇定。
陈二狗看着雕花大床,有些怀念自己那张木板床,但看着床头坐着的茵茵,又觉得自己那床简直是糟蹋茵茵。
等他有本事给茵茵安排这样的雕花大床了,再把茵茵从齐家接出来!
至于他,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定个入赘的名头吗!为了媳妇,能忍!
大红的喜被,在明亮的灯光下泛出流光。
“茵茵,你能不能帮我脱衣服,我胳膊抬不起来。”
今天必须圆房,他不能给许敬宗留下喘息的机会,只有做了亲密的事情,茵茵才会真切的记住自己的丈夫是谁。
省的被外面那些不检点的人勾引。
但他后背上的伤太重,靠他恐怕很难圆房,所以今天要靠茵茵。
他要让茵茵不这么害羞,不然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齐茵啊了一声,看着站在灯下的脸颊湿润,头发却依旧打着发胶的德善。
黑亮的眸子看的人心软。
她放下书,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穿着锦缎做的软底拖鞋走到他的跟前,仰头看着他的头发,声音柔软的说道。
“那你的头发怎么办?我找人帮你洗洗吧。”
陈二狗盯着那水润的嘴唇,猛地凑到了茵茵的跟前,笑着说道。
“你能帮我洗吗?”
齐茵看着咫尺之间的那张俊脸,脸颊绯红的点了点头。
她有些笨拙的帮他洗了头,擦了头发,脱了衬衣,看着他缠满绷带的后背,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手指抚上他的后背,齐茵忍不住的脸贴着在他的肩膀上,心疼的说道。
“委屈你了,等我找到机会,咱们就搬到你家里去。”
她也不想德善被人说入赘,但她拗不过爸爸,能顺利结婚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不敢再挑战爸爸的权威。
小萍还被关着,这就是爸爸对她的警告。
陈二狗转身抬手,双手放在茵茵的肩膀上,目光痴缠的看着那张细白的脸颊,无所谓的说道。
“是有点儿委屈,但只要你陪着我,我都能忍。”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茵茵温热的肩膀。
瞬间他就心猿意马了起来,他从村里走的时候刚满十五岁,村里比他大一两岁的伙伴已经有结婚的了,他也是听说过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儿的。
昨天他爹给他拿了画本,他也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
此时脑子里都是那些画面,想着怎么活学活用让茵茵成为主动的那一方。
齐茵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脸颊和滚烫的掌心,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不是..胳膊抬不起来吗?”
陈二狗想都没想回答道。
“哦,我骗你呢,我想让你帮我脱衣服。”
齐茵:“你........”
齐茵说了一个你,咬着唇转身走向大床,掀开被子把自己蒙了进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