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寨,那帮‘溃兵’都散了,现在只有咱们灵城寨的人。没人看出破绽。”
扈成点点头,翻身下马,往府衙里走。
他此时不是很想和柳元说话,他严重怀疑,柳元说没人看出破绽的真实性!
无奈,心中暗暗叹口气:但愿如他所说吧!
柳元跟上来,低声道:“知寨,昨夜抄的那些大户,财物都堆在府衙后院的库房里。某粗粗清点过了,数量不少。”
扈成脚步一顿。
“多少?”
柳元道:“钱财:约十万贯。
绢帛:三千余匹。
粮米:约十万石。
另有刀枪剑戟、衣甲弓箭无数,都是从那些大户家里搜出来的那些大户,家家都有私兵,户户都有藏兵。”
扈成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十八万石粮食,暂时能解燃眉之急了。
他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些大户真的如自己所想,是梁上不愿意多费手脚?
他们平日里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梁山来了,他们有没有可能献粮带路,保自家平安。
梁山走了,他们继续作威作福,继续欺压百姓。
很有可能!
抢他们,扈成心中没有半分愧疚。
“走吧,去看看。”他道。
后院库房前,祝安正带着几个匠作营的工匠,用炭笔在木板上记账。
见扈成来,他忙起身行礼。
扈成摆摆手,走进库房。
一箱箱铜钱,一袋袋银两,一匹匹绢帛,整整齐齐堆着。
粮仓里,两千石粮米装得满满当当。
武库里,刀枪剑戟、衣甲弓箭,挂了满满一墙。
扈成看了一圈,点点头。
“做得好。”他道“这些财物,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柳元嘿嘿一笑:“还是知寨算得准。那些大户,果然都藏着呢。”
扈成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走出库房,看向前院。
前院里,两百多个俘虏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低着头,瑟瑟发抖。
这些都是昨夜从梁山大营擒获的那些投降的、受伤跑不动的、躲起来被搜出来的。
扈成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
俘虏们不敢抬头,只是发抖。
扈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这些人的脸,一张张看过去。
有的年轻,有的年长。
有的凶悍,有的懦弱。
有的眼中还有凶光,有的已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是谁?
是梁山贼寇。
是屠了扈家庄、祝家庄的凶手。
是屠了高唐州的凶手。
他高唐州那些被梁山贼寇杀死的无辜百姓,那些横在街边的老人、妇孺。
“杨猛。”他忽然厉声开口。
杨猛是灵城寨的老卒,原是郓城县里的刽子手,因得罪了县官,逃到高唐州,在比武大会的时候,投了扈成。
他杀人干净利落,一刀一个,从不拖泥带水。
杨猛出列,抱拳:“知寨。”
扈成指了指那些俘虏:“这些梁山贼寇,屠我扈家庄,屠我高唐州。今日午时,城门口,当众处斩。你来行刑。”
杨猛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沉声道:“是!”
那些俘虏听了,顿时哭喊起来。
“饶命啊!小的只是喽啰,没杀过人!”
“小的投降!小的愿投知寨,效犬马之劳!”
“知寨饶命!知寨饶命!”
扈成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往府衙外走去。
身后,哭喊声越来越响。
午时,北城门外。
粥棚已经搭好,几口大锅冒着热气,浓稠的米粥在锅里翻滚。
百姓们排着长队,端着碗,眼巴巴望着。
施粥的是扈保,带着几个士卒,一勺一勺往碗里舀。
“别挤!别挤!人人有份!”
队伍旁边,临时搭起了一座刑台。
杨猛站在台上,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他手中提着一把厚背薄刃的鬼头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台下,两百多个俘虏跪成几排,头低着,身子抖如筛糠。
周围挤满了百姓。
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
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
他们望着那些俘虏,眼中满是恨意。
而扈成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故意的,他要的就是在“恩”与“仇”之间让高唐州的百姓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依靠!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贼寇!”
“给我儿子报仇!”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百姓们跟着喊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扈成策马而来,在刑台前勒住马。
他翻身下马,登上刑台。
百姓们安静下来,望着他。
扈成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诸位乡亲父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昨日,梁山贼寇攻破高唐州,杀人放火,抢掠百姓。
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父母失去了儿女?多少儿女失去了父母?”
百姓们听着他的话,想起了自己的亲人,都红了眼眶,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扈成继续道:“扈成来迟一步,让乡亲们受苦了。今日,扈成在此,替死去的乡亲们,讨一笔血债。”
他指向那些俘虏:“这些,就是梁山贼寇。他们手上,沾着高唐州百姓的血。”
百姓们恨意被扈成瞬间点燃,有人抓起石块,往俘虏身上扔。
扈成抬手,止住他们。
“按大宋律,贼寇攻城,破城后杀戮百姓者,斩立决。”
他顿了顿,大声问道:“杨猛何在!”
“属下在!”杨猛此时赤膊上身,手持鬼头大刀,眼神凶悍!
“行刑!”
杨猛大踏步上前,提起鬼头大刀,走到第一个俘虏身后。
那俘虏是个年轻人,此刻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个不停。他转过头,想要求饶,却只看见杨猛冷冰冰的脸。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百姓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杀了这些贼寇!”
“砍死他们,砍死他们!”
杨猛面无表情,走向第二个俘虏。
刀光再闪。
第三颗人头落地。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每落一刀,百姓们便欢呼一声。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刑台磕头。
有人抱着亲人的牌位,放声大哭。
有人冲到近前,抓起地上的血,往脸上抹。
两百多颗人头,扈成只安排了杨猛一人,他要的就是一个个,让百姓看到,让剩下等死的喽啰们崩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