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抬手就捂住了他还在喷发着热气的嘴,却听到指缝下溢出他的笑声。
“我家端午的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咱们不是在正常讨论比赛的彩头吗?我的要求又不高,都是夫妻之间的正常要求。”
“战北枭,快闭嘴!你怎么这么讨厌!”
“好好好,我闭嘴,一会儿你愿赌服输就行。”
容黛哼了一声,输?
他玩的是五子棋,自己玩的可是四子棋,她拿什么输?
容黛气鼓鼓地挪动到了战北枭对面坐下:“开始吧。”
这次,非要杀他个片甲不留,挫挫他的锐气。
战北枭倒是很淡定的,一边喝着热茶,一边不疾不徐地落子。
她却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可就是这样,也还是被战北枭给将每一步都堵得死死的。
容黛气闷地剜了他一眼。
战北枭轻笑:“怎么了端午?是我下得不好吗?”
“你好烦啊,别说话!”
“好好好,姑奶奶,下个棋怎么还下出火气了,一会儿下完,老公让你打几下解解气,但现在,我还是要认真对待的,毕竟,赢了的福利可太香了,我也得为我自己谋点好处不是?”
门口正烤肉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七爷……好没出息啊。
然后没多会儿,里面直接传来了容黛怒吼的声音。
“啊!凭什么!战北枭,你下棋太阴了。”
“端午,我冤枉,我可是正常操作,一点都没作弊,而且还让了你一子呢。”
容黛瞪他,这人还不如直接说她下棋废物呢:“你闭嘴吧!”
“好好,我闭嘴,但是端午,你可不能闭嘴了,愿赌服输。”
然后,是一阵水流泼在什么东西上冲洗的声音。
“端午,你跑什么,我都洗干净了。”
“我……没跑!我就是不服气,我怀疑你使诈,我要重新下一盘!”
“可以,但得先把我这一局的彩头付了,我这里概不赊账。”
“我不要……唔。”
“战北枭你大爷……唔唔……”
门口三人听得有点儿汗流浃背了。
阿健侧着身子想偷偷看看,两人到底赌了什么,少夫人听起来好像很憋屈的样子。
可还没等凑过去呢,就被阿涛掐住了脖颈。
阿涛压低声音:“干嘛,你不要命了?”
“我这不是好奇七爷和少夫人在干什么嘛。”
阿健翻了个白眼,看向秦风,压低声音:“我要是能打得过他,我真想把他这个猪脑子打爆了。”
秦风叹了口气:“行了,赶紧搭把手,把炉子搬得远一点。”
阿健无语:“为什么?大哥,他嫌弃我,你也嫌弃我吗?烤个肉还得离我远点,我的蠢是能把你的肉熏傻了不成。”
阿涛抬手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揪着他耳朵,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阿健的脸瞬间爆红,直接蹑手蹑脚地过来帮忙抬烤炉。
远离帐篷,明哲保身。
一个多小时后,容黛连输两局,从帐篷里出来时,人的眼睛都是迷离中透着几分赤红。
说不清楚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战北枭跟在一旁,弯着身子哄:“好了,乖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两回都赢你,咱们重新下一盘好不好?”
“不要!战北枭,我以后再跟你下棋,我就是狗!”容黛边走,边抬起手腕,擦拭着口红都花了的嘴角。
战北枭立刻伸手帮她去擦:“别别别,不值当生这么大的气,刚刚第二盘就当是你赢了行不行?”
“不行!”容黛停住,转身气鼓鼓地瞪着他:“我惩罚都受完了,不屑吃你的嗟来之食!”
“日后盈盈接回来,不光住在咱们家,我还把她过继到我名下,日后让你俩这辈子都在一个户籍簿上,永远不分开行不行?”
容黛倏然停住脚步,这诱惑倒是真挺大的。
战北枭看到她的反应,眉梢扬了扬:“这也不行啊,那要不算了,我用别的方式……”
“行吧,就这么定了。”
战北枭摆手:“没事,你可以拒绝我,咱们不吃这嗟来之食,有骨气的很。”
他凑在她耳边:“今晚我用别的方式补偿你,比如,我给你还回来,两次……”
“不要!我仔细想了想,嗟来之食偶尔吃一吃,也是可以的,”容黛清了清嗓子:“促进消化。”
“是吗?端午真是这样想的?”
“嗯。”
“那行吧,都听老婆的。”
容黛看着他笑得开心的样子,收回了视线,这人嬉皮笑脸的干嘛?
有病!
她一转头,发现原本放在帐篷几米之外的烤炉,不知何时被搬到了十几米外的湖边。
想到刚刚两人在帐篷里的动静,她尴尬了一下,她刚刚都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总不至于,还是被他们听到了,所以他们才搬走的吧。
完了,好丢人。
战北枭心情极好,拉着容黛往烤肉区走去。
秦风已经烤好了两炉子的肉,放在一旁火小的地方温着。
“七爷,少夫人,肉烤好了。”
容黛走过去坐下,不好意思看几人。
战北枭看出她眼底的窘迫,扫了秦风一眼:“怎么跑这么老远来了?”
秦风机灵得很:“阿涛说他也想钓鱼,就拉着我们到这里边烧烤边钓鱼了。”
阿涛配合的点头:“是啊七爷,不过这次的饵料好像的确不行,一个多小时了,我们一条也没钓到。”
“嗯,下次准备饵料用心一些。”
“是。”
容黛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没听到什么,那就不用尴尬了。
她接过战北枭递来的烤肉,先张口闭口的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嘴边肌肉,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好香啊。
下午,两人在帐篷里小憩了一会儿,又去山上转了一圈。
容黛还顺手挖了一些野菜,说以前最艰苦的时候,就是靠吃这些撑过来的。
当时觉得这些东西难吃,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可现在竟然有些怀念了。
“明天晚上,我用这个野菜给你包饺子吃,很好吃的。”
明天吗?
战北枭站在她对面,没有应声,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容黛看着他莫名其妙变晦涩的眼神,狐疑了一下:“怎么了?”
“饺子,我这次可能吃不到了,下次吧。”
容黛疑惑:“你明晚没空吗?那就后天。”
“端午,”他微微弯身,视线与她齐平,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明天下午我要离开港城几天,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要很久吗?”
“还不一定,可能几天,可能十几天。”
也可能……
是一生。
“乖乖,”战北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上的软肉,眼底的缱绻带着几分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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