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他好不容易不在身边烦自己了,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要想他。
战北枭眼眸一沉。
容黛接着就又道:“出个差,有什么可想的,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我会想你的,”战北枭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会很想你的。”
“你……好矫情啊,战北枭,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对我爱搭不理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对你爱搭不理过,我只是嘴巴比较硬而已,其实从第一次在老宅看到你的时候,视线就已经被你完全吸引了。”
不然他干嘛要一次次的制造偶遇和各种机会,去活捉这小丫头呢?
容黛看着他低笑一声,原来他知道,他以前浑身上下嘴巴最硬啊。
“这一点上,咱们夫妻可是如出一辙呢,”战北枭将人搂进了怀里。
“你看,你分明有些喜欢我了,也不舍得我,刚刚我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时候,你眼底都是失落,可你却说你不会想我,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端午,我知道,你会想我的。”
容黛:……
“战北枭,你太肉麻了,快松开我,这里还有好多荠菜呢,我要赶紧挖,一会儿天都黑了,该返程了。”
“我帮你,”战北枭真松开了她蹲下身:“教教我,哪些是可以吃的。”
容黛蹲在他身边,指着他脚前的那一棵:“这种,还有这种,都是荠菜,可以吃。”
战北枭立刻上手帮忙,这对他这种平常得用金钱来衡量分秒的人来说,分明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可因为有容黛在身旁,他却觉得这一切变得很有生活的趣味。
这怎么就算不得另一种岁月静好呢?
看着他任劳任怨的样子,容黛笑了笑,山林间燥热的风从她脸颊上扑面扫过,野草被撩拨的轻轻摇动,仿佛把她眼底的画面瞬间拉回了几年前,她跟母亲还相依为命的时光。
“端午,你记清楚了,这叫荠菜,荠菜的样式有很多,你看,这边这棵也是。”
“端午,这个开小黄花的是蒲公英,蒲公英既能入药,也可以用来包饺子吃,这蒲公英的根和花儿烘干后,都可以泡茶喝。”
“端午,这叫马齿苋……”
“你这孩子,怎么又打起瞌睡了,好孩子,听妈妈说完,咱们既然被下放到了这里,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多认一点野菜,就多一点生机,咱们娘儿俩可都要活得长长久久的才行。”
“端午,你看,这乡间田野的风,多自由呀,若是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就把妈妈葬在这里吧,妈妈喜欢这里,也想要自由。”
“乖乖?怎么了?”
容黛眼底的画面倏然一转,眼前那张慈爱的脸,又变成了战北枭那张不知何时凑近,正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脸。
“怎么哭了?”
容黛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战北枭愣了一下,忙抬手圈抱住她的腰肢:“刚刚因为挖野菜,又想起什么过往的记忆了吗?”
“嗯,想到我妈了。”
战北枭猜到了,也就只有岳母和盈盈能让她哭了。
“端午,过往的记忆偶尔缅怀一下还好,但不管那时的记忆是快乐的、悲伤的、还是痛苦的,人都总还是要往前看的。
爱你的人,不会希望你经常因为他们而痛苦,就像我,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只允许你偶尔想起我的时候,难过一下子,大部分时间,你还是要过你自己的日子,经历你自己的明天,别用别人的结局,来折磨自己,我希望你幸福,嗯?”
容黛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剜了他一眼,就往山林下走去。
战北枭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野菜袋子,快步跟上:“端午,怎么又生气了?”
“因为你真的很讨厌。”
战北枭不明所以。
容黛见他不说话,倏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就在他心口捶了一拳。
她用力不小,战北枭虽然没有觉得多疼,但却知道,她现在是真的很愤怒。
“乖乖……”
“闭嘴!我说过了,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请你避谶,避谶!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
战北枭宠溺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迷信?”
容黛一把扫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我妈妈前一天才跟我说,让我以后哪怕只有一个人生活也要往前看,可第二天她就自杀走了,真的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战北枭,我不喜欢听不吉利的话,我不喜欢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从我的世界消失了的那种感觉!”
“我错了,”战北枭将人扯进了怀里,紧紧圈抱着:“端午,是我不对,我刚刚说的话,我全都收回。”
战北枭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闯过那道鬼门关之前,就为了不要带着遗憾离开,而想听她说一句爱他。
若自己真的走了,以她的性格,哪怕她没有爱上自己,也会很难过的。
容黛推开他,仰头灼灼凝着他的目光:“以后能记住避谶吗?”
“能。”
“这还差不多,”她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战北枭无奈,其实,只要哄得及时,这丫头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晚上一行人回到御海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容黛玩了一天,实在有些累了。
简单的吃完晚饭后,她就早早地洗漱回房睡下了。
半梦半醒间,只感觉一阵酥麻,有种舒服感,通过灵魂在震荡。
她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毫不知羞的梦。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就看到战北枭正从被子里探出身,带着晶莹的双唇,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是梦吧。
自打袁成朗说她为了盈盈的事情伤了心脉,不能劳累以来,战北枭就没碰过她。
容黛心里想着,胆子也大了起来,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蹭着,声音娇软,带着几分嗔怪:“战北枭,你怎么在梦里也这么不老实。”
“梦到我了?端午就这么喜欢我?”战北枭的声音夹着暧昧的吐息,在她耳廓上轻轻蔓延到开来。
容黛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张口就在他脖颈上轻轻咬了一下,语气娇蛮:“让你不老实。”
战北枭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到她的脸颊。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端午,你都咬我了,那老公,可要把你的‘指控’坐实了。”
他微微颔首,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语气温柔又郑重:“乖,我会很小心,一定不会伤到你们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