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致远城之战从大年初四打到正月十一的早晨,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该战役期间,奉军对致远城发动了两次总进攻,第一次是大年初四从下午打到傍晚,第二次是从大年初十上午打到次日清晨,都被守城的昊军粉碎。
除了致远城,双方还在定远城交战了一场,赢家仍是昊军。
整场“定远城-致远城之战”,昊军夏华部大胜,奉军拓跋火云部大败。
此战中,昊军先后投入了三万多兵力,包括致远城驻军一万官兵和一万民兵、被收编的定远城原吴家军三千五六百人、在定远城新招收的四千多名新兵和从镇远城出动的杨家军的约两千骑兵,奉军先后投入了近三万兵力,包括一万五六千赤罗兵和一万两三千伪军奴隶兵。
双方在定远城、致远城激战三场,奉军损失超过一万八千人,包括近万赤罗兵和八千多奴隶兵,昊军损失一万五千多人,包括万余官兵和四五千民兵,这其中,当场战死阵亡的和战后伤重而死的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里,会因伤致残的又占了一半。
昊军能成为此战的胜利者,原因有很多,最大的原因是夏华“是开挂的”,另外,奉军内部出现分裂、拓跋霜电在战事后期出工不出力以及吴家没有支援拓跋火云、杨家军驰援了夏华军也都是主因。
杨玉国带来的三千多骑兵在这场战役中是一个分量十足的“第三方”,有其相助,夏华必胜无疑,但杨玉国迟迟举棋不定,不愿驰援夏华,最终是杨子婧“逼”他出手了。杨子婧眼见杨玉国一直迟疑不决、杨玉智明确反对,一怒之下独自跟赵灵妙去驰援致远城,杨玉国没办法,咬咬牙派了两千骑兵跟她一起去,但反复嘱咐她“不可真与奉军交战,要保存实力”。
对杨玉国的嘱咐,杨子婧只当成耳边风,她打定主意,一旦遇上奉军,就全力与之交战,事实是她的两千骑兵和赵灵妙的一千骑兵确实没跟奉军交战,两人带着三千骑兵星夜兼程地赶往致远城,在距致远城七八十里时,奉军的哨骑发现了他们,当即飞马前去报告拓跋火云。
奉军的哨骑都是一人多马,可一路换人不换马地持续飞速奔驰,速度大大地超过赵灵妙、杨子婧的一人一马的骑兵部队。
得知“有数千昊军骑兵正向致远城大举扑来”,拓跋火云足足呆了半晌,在回过神来后,他狂怒得歇斯底里同时心生恐惧,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窟窿里,他知道,他败了,并且再不赶紧走,他自己的命都会凶多吉少。
“圣灵大神啊,你为什么不庇佑我...”在精神近乎崩溃地仰天大叫了几声后,拓跋火云终究选择了逃跑。
奉军全部撤逃后,赵灵妙、杨子婧的骑兵部队才赶到致远城,虽然他们并未与奉军发生交战,但他们的到来彻底地压垮了拓跋火云的精神支柱,奠定了昊军此战的胜利,作用巨大。杨子婧本想追击奉军的,但被赵灵妙劝阻了,因为昊军也拼得七损八伤了。
“万岁!万岁!万岁!...”
军民们狂喜的欢呼声响彻了满目疮痍的致远城。
“呼——”夏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赢了。”他登高远眺,天地苍茫,山河如画,一股意气风发的豪情在他胸中直上云霄。
为打赢这场仗,夏华军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在胜利后取得了巨大的战果,首先是致远城没丢,还得到了定远城,夏华的地盘和治下人口都翻了一倍,其次是缴获丰厚,三场交战中,昊军对奉军的打击战术基本上都是“关门打狗”,加上战事末期援军到来迫使奉军仓惶撤逃,来不及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致使夏华军缴获了相当多的物资,
光是最值钱的盔甲就缴获了七八千套,虽然大部分破损了,不少还完全报废了,但足足几千套能修复的盔甲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各种武器缴获了一万四五千件,就连奉军的大杀器西域砲、大将军炮也缴获到了一部分,
银子和粮草基本上没缴获到,拓跋火云是来抢银子的,所以他没带银子,粮草数量很少,没剩多少了,战马更是几乎没缴获到。
最大的收获是夏华的军队和势力彻底地稳固了,此战前和此战中,算上在定远城收编的原吴家军的几千名官兵和新招收的几千名新兵,夏华军总兵力近两万八千,战死阵亡和伤重而死了七八千人,因伤致残了三千几百人,另有近四千人受伤但能痊愈康复,现还有约一万三千人,实战让夏华军得到了结结实实的磨炼,
因为接受了实战的磨炼,民兵晋级为了官兵,新兵晋级为了老兵,全军总人数暂时下降,但整体战斗力大大地提升了,并且,这么多的老兵都是种子,只要再有足够的钱粮,夏华“大肆扩军”是轻而易举的事。
“殿下,我们打赢了...”来到夏华跟前,赵虓、赵灵妙等人都喜极而泣。
夏华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打赢了。”他在心里仰天长啸,这下子老子在关外彻底地站稳脚跟了!
一场仗打完,方方面面的善后事务一大堆,夏华实在没精力了,他在战役期间一直神经高度紧绷,白天忙得团团转,晚上辗转难眠,现在打赢了,他的精神一下子松了下来,急需先好好地大睡一觉。
回到太子府,夏华径往卧室,一骨碌地倒在床上,他困意如潮,却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夏华很清楚自己为啥睡不着,因为有心事,这个心事就是一个字:钱。
战事结束了,战死阵亡的军士们需要好好安葬,他们的家人们需要抚恤,受伤的军士们也需要抚恤,立功的军士们需要奖赏,受战事波及的平民需要抚慰、救济和安顿,那么多的尸体需要清理掉,那么多的工事需要拆除掉,损坏的兵器军械、盔甲装备等需要维修或补充,损坏的城墙需要修葺,劳动生产需要组织民众恢复...
这么多的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夏华的私人小金库已经捉襟见肘了,包括张云、陈明在定远城查获的那五十万两,他现在只能拿出一百四十多万两,完全不够,他又不能自食其言、拖欠赖账。
想来想去,夏华不睡了,唤道:“来人,把赵青叫来!”
不多时,一名斯斯文文的青年来到夏华跟前:“殿下!”
赵青是男的,他是赵家的远房子弟,本是一个文士,赵震霄为国捐躯后,他来到致远城投笔从戎,但他身子骨文弱,练不了武,上不了战场,被赵虓派去打理粮草物资账目,任职期间,他勤勉认真、清廉如水,算账计数从没出过一丁点的差错。
夏华的财源是他的那几个大生意,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他需要更多的帮手,卢家在关内经营,赵青在关内打理。
“鞑子已经被我们打退了,从致远城到山海关的陆路已经恢复畅通,我们和关内的那些合作商可以继续做生意了。”夏华问道,“各类商品现有多少存货?”
夏华问题的答案数字都在赵青肚子里装着,他立刻回答道:“战前准备期间和战事期间,殿下您的那几项独家发明的生产制造基本上没有中断,近一个月下来,肥皂已有七十多万块,香皂已有近十万块,玻璃...比较复杂,大块的平面玻璃两千多件、老花镜一百多副、大块的镜子五十多面、小块的镜子三千多面,各种玻璃器皿、艺术品等上千件,碎玻璃有四五百斤。
灯油(煤油)约有五百大桶。”这个时代一大桶约等于后世的五十升。
“都运到关外卖了吧!”夏华吩咐道。
“是,嗯...殿下,玻璃制品和灯油如何定价?”
“老花镜一千两银子一副,大块的镜子也一千两一面,小块的镜子五十两一面,灯油么,一斤五十文,其它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喏!”
夏华给玻璃制品开出的价钱相当“黑”,因为他的玻璃制品买家定位本就是大富大贵的有钱人和中产家庭,没打算卖给老百姓,灯油价钱便宜,约为市面上现有灯油的一半,因为夏华的灯油跟肥皂一样,走的是面向大众、薄利多销路线。
领命后,赵青踟蹰一下,说出了他的一个担忧:“殿下,我们以前把货物运去关内都是打着鞑子的旗号,吴家未必不知道内情,现在...情况不同了吧?吴家还会让我们的打着鞑子旗号的商队通过山海关吗?”
夏华自信地笑道:“放心吧,吴家还是不会阻拦的。此战中,吴家和鞑子闹得很不愉快,但不代表吴家和鞑子彻底决裂了,吴家和鞑子仍然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对鞑子,吴家没理由与之一刀两断,对我,吴家不会再用以前的轻视眼光看我了,与我交恶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一来,我已今非昔比,二来,吴家必须考虑到我会和鞑子联手对付他们,他们只能左右逢源。”
赵青听得心神大定:“明白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